云间月与荆棘花: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云间月与荆棘花》 30-40(第15/17页)

赵希进夫妇带着三岁小儿住一间,赵与念单独住一间,剩下的三间草屋便是韩迟云一间,姚木槿一间,王逵、鲁虎二位武侍合住一间。

    是夜,用罢飧食,各自回房歇息。

    赵希进夫妇隐居于山野之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素用物也颇为俭省,韩迟云回房之后才发现,这房中莫说蜡烛,竟连油灯都没有一盏。

    他轻叹口气,原想着读几页书,现在也读不成了,没奈何,只得脱衣就寝。

    躺在草屋的粗木榻上,韩迟云向窗外望去,今夜恰是九月廿八,下弦已过,天边惟余一线残月,朦胧黯淡。

    忽然想到,一墙之隔便是姚木槿的房间,那女子现在应该也已睡下,或许早已睡着,漂浮于华胥之国。

    转而又想到昨日傍晚,与姚木槿玩“听钱”的时候。

    彼时房内只余一抹将熄未熄的斜阳,暮色昏暗却柔软,而她则站在这柔软之中,一件件脱去身上衣物。

    行止大方,不卑不亢,不谄不怯。

    韩迟云不敢承认,彼时的姚木槿实在太过诱人,让他恨不能将她拥入怀中。

    浅呷着心底诸般滋味,男子阖眼睡去。

    梦覆上双眸,蕉叶下藏着鹿,庄周已化作蝴蝶。

    韩迟云感觉自己真的像片云一样,在梦中逡巡着,又像是受到某种引诱,他拂开薄雾,走出房门。

    门外是赵家的小院,夜色沉沉,万籁阒寂,连寒蛩都已不再鸣唱。

    可近旁的屋檐下,却站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

    那女子面对韩迟云的房间站着,双眸紧盯着他的屋窗,似乎已经站了很久,却是脉脉无言。

    残月晦暗,她陷在幽影里。

    夜风如水,淌过她的身体,浮起衣衫,使得那身体变得可怜又可亲。

    韩迟云一步步向女子走去,行至近旁,在幽明的月色里,垂眸凝视着她的容姿——那微翘的鼻头和小巧的唇,杏核一般俏丽的眼睛,还有她丰润饱满的身体。

    韩迟云不想再忍了。

    他已经彻底控制不住自己。

    他猛然用力,将女子拥入怀中,将头埋在她颈项间,贪恋地吸吮着她脖颈处传来的女子体香。

    这香气即非檀香,亦非沉水,而是一种很独特的味道,世人将之唤作“暧昧”。

    暧昧就是,进一步太近,退一步太远,偏偏就是这个距离,身上似有万蚁爬过,抓心挠肝,又痒又疼。

    韩迟云抱着女子,手臂收紧,臂上筋肉紧紧地绷着,似恨不能将她按入骨血中。

    他感觉到耳畔拂过一丝气息,也许是女子的呼吸,但却比夜风还轻,尚未细察便散在了夜色里。

    他忽然觉得有些遗憾,他很想再听一遍,再大声一些,最好是急促地喘息着,夹杂着嘤咛,纤细的喉咙里因为他而发出破碎的音歌。

    她的嗓音悦耳动听,歌声比任何丝竹管弦都更为曼妙,她破碎的喉音也一定犹如仙乐,会一声声缠在他的心上。

    思至此,他已是心痒难耐。

    埋首在她颈侧,他一边贪婪地嗅着她的香气,一边抬手向她身上抚去。

    从肩抚至背,又从后背滑向柔软的腰肢。

    韩迟云想,今夜是他做过的梦里,最美、最真实的一次,比过往任何一次都更为真实。

    唯一不同的是,今夜这场梦里的姚木槿有些奇怪。

    往常的梦里,每次他抱住她的时候,她都会回抱他;不仅会回抱他,还会主动将唇贴过来,要与他亲吻。

    可是今夜……

    今夜的姚木槿却一动不动,既不闪躲,也不迎合,只是垂手站在原地,任凭他拥着。

    但她愈是如此,就愈是诱惑,甚至比她主动索吻的时候,更让人情难自抑。

    韩迟云再也忍不下去。

    他想吻她,或者做些别的什么。

    哪怕这只是一个梦,他陷足梦中,宛如傻瓜一样贪恋着。

    ……现在,立刻,马上……

    说动就动,抚在腰间的手轻轻一勾,衣裳松垂,得了罅隙,修长灵活的手指钻了进去。

    直到触碰到那柔软的肌肤时,韩迟云这才突然发现——似乎哪里不太对。

    那肌肤是温热的,触感真实,随着他的抚摸而微动,手指经过之处,甚至产生了轻细的颤栗。

    便是在此时,他听到耳畔传来“嗤嗤”轻笑,声音明澈入耳,而他怀中的身体也随着笑声颤抖起来。

    笑声太过清晰,打碎了色令智昏的夜晚。

    霎时间,韩迟云整个僵在了原地——

    这不是梦?

    这不是梦?!!

    这居然不是梦?!!

    作者有话说:

    最近身体和精神都特别特别不舒服,一直在吃药控制,现在实在有点扛不住了,可能把这个榜期更完之后会请个假。今天本来应该是9点更新的,但是我太难受了,只能改成下午。抱歉。

    第40章 跳江

    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这个被他抱在怀中的女人是真正的姚木槿的瞬间,韩迟云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恨不能原地昏死过去。

    他浑身僵硬, 脖颈处蓦地腾起一阵热汗, 汗滴从锁骨滑至胸膛。

    而那只贴在女人肌肤上的手掌, 更是动也不敢动。掌心渗出一层薄汗, 使得女人柔滑的肌肤也随之变得微微黏腻。

    似乎知晓面前这男人终于回了魂, 姚木槿的面上浮起一丝戏谑浅笑,语气轻佻地说:

    “韩大人如此轻薄奴家, 就不怕被你那未过门的正妻知晓?”

    她是故意挖苦他, 讥讽他——也是在不遗余力地报复他。

    韩迟云倏然推开姚木槿,趔趄着后退两步, 眼中显出一抹浓烈的怨意。

    “好笑么?”他问。

    声音又哑又颤, 像是被秋风横扫而过的枝杈,吹落满地枯叶,瑟瑟沙沙。

    姚木槿也敛了笑容, 正色道:“韩大人不是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奴家?哦, 还是说, 韩大人只是需要一个女人来泻火?”

    韩迟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但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怨只怨月光太黯,夜幕太沉,遮住了二人对视的眼神,他们看不清彼此,遂极尽挖苦之能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韩迟云的学识和教养终于压过了情绪, 呼吸恢复平稳,开口说道:“对不住,我向你道歉,姚娘子……今夜是我失态。”

    他的声音仍是哑的,像被砂砾打磨过,又像是吞下了千钧重的心事,羞愧与怨愠皆如利刃,毫不留情地从喉中刮过。

    “韩大人应该明白,奴家不需要韩大人道歉。”

    姚木槿的声音也变得低哑,她向前动了动身子:“……奴家想要的,是别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