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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攻玉》 100-110(第7/31页)
自回到桌后:“我记得你上次被人施咒害过,不过李将军好像一直没去大理寺报官”
李淮固轻声答道:“因为阿爷暂时不想报官。这些年阿爷在江浙任上一心为民,因为吏治清明,得罪了不少当地鱼肉百姓的豪强阿爷说,报复李家的很可能就是这批人,只是目前对方并未留下太多破绽,即便报案充其量也只能抓到一两个顶罪的,而等这件事平息后,幕后主使还会再次出手,所以阿爷想等对方露出更多破绽,再请大理寺正式介入此事。“
严司直诧异看了一眼蔺承佑,这位李三娘不但口齿清晰,还颇有一份见微知著的本事。
蔺承佑问:“自那件事之后,贵府有没有再遇到过异事”
李淮固摇了摇头:“我最近一直在书院里念书,没再碰见过异事,听爷娘说,家中也是整日太平。”
蔺承佑没接话,他隐约有个感觉,尽管凶徒都懂邪术,但对付李家的,和今晚谋害武大娘的是两拨人。
对付李家的凶徒用的是最恶毒的咒术,不但要李三娘死,还要整个李家倒霉。
今晚的凶徒的手段却和缓许多,目标明确只对付武湘一人。
“最近武湘可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是在书院里与谁发生过矛盾”
李淮固谨慎地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
“好了,没什么要问的了,你可以走了。”
李淮固一走,严司直疑惑地问:“蔺评事,这位李三娘你以前见过吗”
蔺承佑忙着在脑海里整理几个人话里的线索,听了这话漫不经心道:“哦,见过。”
只不过一直没留下什么印象,直到上回滕玉意提醒他,他才记起曾经见过这么个人,顿了顿,他转头问道:“严大哥为何这样问”
严司直哑然,李三娘原本从容大方,蔺评事一近身却明显失态,那种局促的、隐秘的羞态他曾经在新婚的妻子身上见到过,这种情愫是藏不住的,一旦面对自己的心上人,便会不经意流露出来。
假如没有帷帽做遮掩,一定会泄露更多,李三娘也仿佛也很怕被人瞧出来,只一瞬就恢复了常他本想直言“那位李三娘好像很喜欢蔺评事”,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种事对女子来说关乎名声,况且他也不是十拿九稳,蔺评事现在眼里似乎只有一个滕娘子,这一点在先前蔺评事问滕娘子话的时候就能瞧出来,,如果他擅自说出自己的疑惑,对那位李三娘来说似乎不大厚道。
他只好硬着头皮转了话题,笑说:“哦,刚才听你问李三娘李家遭人暗算的事,本想多问几句,既然眼下忙着找凶手,那就等有空的时候再问吧,我们下一个传谁”
“传杜娘子吧。“
杜庭兰上来了。
严司直发问了:“滕娘子说今晚最后一次见到武湘时,武湘对她说过一句话:‘你阿姐说你去临水斋取定好的首饰了’ “……所以武湘出事前你们见过面”
“见过。”
杜庭兰,“我和弟弟原本在菊霜斋等妹妹,期间同窗们陆陆续续都出去玩耍了,弟弟说要去放许愿灯,我们就出来了。也就是那时候,我们在附近碰到了武大娘,她手上拿着新买的绢花,很高兴的样子,我问她要去何处,她开玩笑说要办—件大事,她看阿玉不在我身边,就问阿玉去哪了,我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
“一件大事”
严司直,“她可说了是什么大事。“
“她没说,我也没问。”
蔺承佑忽道:“当时武湘身边都有什么人”
杜庭兰审慎地说:“好像只带了几个婢女。“
“没有同窗相伴武氏兄妹也不在身边”
杜庭兰摇摇头。
蔺承佑问:“今晚你可在菊霜斋碰到过武”
杜庭兰:“没有。今晚同窗们虽是约着来青龙寺戏场游玩,但几乎一来就各自散开了,接下来要么结伴去看百戏,要么结伴去放许愿灯,鲜少有齐聚在菊霜斋的时候,多了谁或是少了谁,压根没人在意。“
杜庭兰一走,蔺承佑忽说:“不觉得奇怪吗,武湘在‘暗算’完邓唯礼后,好像一整晚都没回过菊霜斋。“
严司直仔仔细细核对每个人的答话,未几,怔了怔道:“还真是。“
他点了点上头的记录:“邓唯礼这边,据她自己说,每回出来玩她动身都比别人晚,今日也不例外。原本约好了酉时初在菊霜斋碰面,但她直到酉时中才到青龙寺门口。
“结果一下车就碰到了武湘,武湘说有位新朋友要介绍邓唯礼认识,要邓唯礼去拱桥上等她,邓唯礼出于对武湘的信任,就带着婢女过去了。
“在这之后,她一直没能见到武湘。
“滕娘子和杜娘子分别碰到过武湘一次,但都是在楼外碰到的,别的同窗除了一开头在菊霜斋见到过武湘,过后就再也没见着过了。
“至于武氏兄妹。武元洛买了糖人进去寻两个妹妹,却只看到了二妹武绮,武绮说大姐同她一起进了菊霜斋,然而一坐下就去找阿兄了,郑霜银和柳四娘是第一批到的,两人均可证明这一点,后来武绮就留在菊霜斋与同窗们玩耍,但一直没见到姐姐回来。这样算下来,一整晚武湘只在开头的时候进过菊霜斋。“
蔺承佑点点头:“武湘迟迟不回菊霜斋,原因无非有两个:自己不肯回,有人不让她回。
“若是前者,她算计了同窗邓唯礼,因为心虚不敢回。谣言这种东西,传得越广越好,武湘—来怕邓唯礼与她当面对质,二来也怕发酵的时辰不够多。只要当事人没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暗算了,自然不会主动澄清,待到邓家作出反应,满长安的人都会认定邓娘子与我幽会过。那么武湘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严司直迟疑:“但是纸包不住火,即使今晚武湘没出事,只要明日邓唯礼当众一对质,大伙都会知道这件事是武搞的鬼,到时候武湘别说再参选太子妃,整个武家也会因此而蒙羞。”
蔺承佑一笑:“是,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傻子才会做,所以我猜武也被人算计了,她或是与人打赌,又或是受人所托,总之她照原话传给邓唯礼,却不知道这样做会给邓唯礼和自己带来天大的害处。那么她不回菊霜斋只有一种可能了——有人故意不让她回。因为那人知道,只要武和邓唯礼打照面,武湘就会顿悟自己被人陷害了,她必然会当场说出今晚是谁给她传话,继而在同窗面前揭穿那人的真面目。”
“结果没等两人碰面,武湘就被害了。”
严司直有些发懵,“如果这是凶徒事先算计好的,未免也掐得太准。不对啊,武大娘出事前一直神志清醒,怎样做才能让她不回菊霜斋”
蔺承佑:“法子很简单,武湘出事前曾说自己要办—件大事,这件大事’说不定就是凶徒下的钩子。两人约好了没办完之前不能回菊霜斋,所以滕娘子见到武湘时,武手里拿着好些小玩意,假设都是今晚临时买的,显然武绷已经在外头闲逛好一阵了。”
“武湘身边不是有婢女吗…”
严司直精神一振,“把婢女叫来一问不就知道那人是谁了”
结果找来武湘的几名婢女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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