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玉: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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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有人要费心炮制月朔童君,案发时那些古怪的婴啼简直让人匪夷所思,昨晚我翻遍了妖经和异志录,找到了一条关于幼胎啼哭’的记录,那一卷的名目叫‘耐重′。“

    见天和见喜浑身—弹:“耐重不可能,此物可是统帅夜叉罗刹的恶鬼之王。”

    蔺承佑扬了扬眉:“可你们别忘了,耐重最喜吃幼胎——”

    见天和见喜猛地打断蔺承佑:“耐重若是现世了,长安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平静…不不不不不,这绝不可能,再说了,月朔童君和寻常幼胎可不同。”

    “但如果单单用月朔童君来解释这几桩凶案,有太多不通之处,即便前人们没机会目睹月朔童君诞生的过程,事后与其斗法时总能听到啼哭,然而翻遍异志录,找不到月朔童君会啼哭的相关记载。

    可若是换个思路,那古怪的婴啼声就能得到解释了。”

    见天声弦紧绷绷舶的:“此话怎讲”

    “有人把月朔童君当作食物献给了耐重。”

    见天和见喜张大了嘴。

    蔺承佑道:“妖经上曾说,幼胎易得,月朔童君却不易得,区别之处在于母亲,月朔童君的母亲因为死前亲眼目睹胎儿离体,常常怀着冲天怨气,幼胎的天灵盖本就未闭合,在断脐前受到这份怨气的冲撞,才会在落胎时就有了灵性,继而化作阴煞。”

    见喜一拍大腿:“要说月朔童君是阴煞,它又有血有肉;说它是妖异,它又浑身阴气。世子,这样半阴半阳的鬼胎,耐重是绝对瞧不上的。耐重虽是万鬼之王,却一贯只在阳间作恶,从不食用阴煞鬼物。”

    蔺承佑忽道:“若是将母亲临死之际的最后一口阳气灌入月朔童君体内呢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渡了这口阳气,不但可以让幼胎发出啼哭,还可暂时压服它们体内的阴煞之气,耐重感受不到月朔童君身上的阴气,便会将其当作寻常肉胎吃下,而一具月朔童君,往往胜过百具寻常肉胎,耐重将其吃下之后,功力便会大大提升。我在想,凶徒让受害妇人保持清醒,会不会就是为了妇人保有一口热气,以便渡给月朔童君…”

    见天和见喜依旧满脸震惊,却又隐约觉得这话有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会有人要费心炮制月朔童君,以及现场为何会出现婴啼。

    “……可是…”

    见天干巴巴道,“异志录上最晚关于耐重的记录都是一两百年前了,这等大物骤然现世,总要有个缘故吧!据说这鬼王聪明绝伦,最喜扮作僧侣戏耍凡人,先用迷宫把人们困住,再斯斯文文地诘问猎物问题,答得上来的,或许能逃出迷宫,但世上又有几个这样的聪明人一旦被它堵住,当场就会被它嚼食。而且这等天地不容之物,现世前一定会有异象,《妖经》上写着,耐重每回现世前,天上必有惊雷闪现——”

    话音未落,窗外的丽日晴天,歘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头顶上滚过隆隆的巨雷。

    见天和见喜仿佛被这道惊雷同时击中了天灵盖,一下子怔住了。

    蔺承佑惊疑不定,起身到窗前察看那雷电,见天和见喜心里满是不安,忙也跑到窗边,那道雪亮蜿蜒的闪电,竟径直朝城中方向去了,随即化作一缕焦烟,缓缓坠入市廛中。

    那地方不算远,见天和见喜神长脖子分辨方向:“那是——玉真女冠观么”

    蔺承佑脸色一变,转身就往楼下奔去。

    郡王府内,座上宾客听到隔壁传来的箫声,隐约露出惊艳之色。

    太子侧耳倾听一晌,颔首道:“技巧委实不差,少说有十年之功,只是此人毫无内力,不然就能跟得上皇叔的琴音了。”

    淳安郡王按住琴弦:“今日谁在观中赏花”

    管事回道:“听说是武如筠家的小娘子在观里举行赏花会,应邀来的人不少,有郑仆射家的二千金,滕将军的小娘子…”

    第62章

    太子愣了愣,上回在乐道山庄他就想瞧瞧滕将军女儿长什么模样,无奈当日滕娘子生了风疹,他虽有些遗憾事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万没想到滕娘子今日就在隔壁观中。

    说来也巧,若不是有那突如其来的出色箫声做牵引,他也不会得知这消息。

    要不要过去瞧瞧旋即又笑着摇了摇头,即便因为滕将军的缘故对滕娘子有些好奇,也不该唐突行事。

    太子这样想着,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

    淳安郡王也没多问,只在重新奏琴前,正色看了管事一眼。

    管事会意,今日来郡王府赴约的文人墨客不少,少不了有几个放荡不羁的,听说玉真女冠观来了那么多小娘子,万一有人生出什么糊涂心思就不好了。郡王殿下洁身自好,自然不愿看见宾客做出放浪之举。

    殿下这是要他在府里提前做好防范,省得有人唐突了邻观的女宾。管事点了点头,自行下去安排。

    桃林中,女孩们荡秋千的荡秋千,品茗的品茗,斗花的斗花…玩得不亦乐乎。过了一晌,陆陆续续有女孩离席去净房。

    滕玉意与柳四娘斗花斗得正起劲,看杜庭兰也要离席,便冲柳四娘摆摆手说:“哎呀不玩了不玩了,回来再玩别的吧。”

    一边说一边笑着放下花枝,提裙追上杜庭兰。

    杜庭兰取出帕子递给滕玉意:“瞧你,斗个花也弄得满头是汗。“

    滕玉意拭了拭汗,顺势挽住杜庭兰的胳膊眺望那两株银杏,可惜人一回到树下,视野又受限制了,这样瞧过去,似乎又看不出什么了。

    杜庭兰顺着妹妹的视线看过去:“在瞧什么”

    “阿姐,你觉不觉得那两株银杏树,有点像守护这道观的两名卫兵’”

    杜庭兰疑惑地望着前方,银杏树有不少年头了,盘踞在一东一西两头,风一吹,连树叶的响动都比别的树要显得稳重些。

    “兰若和道观历来爱栽银杏,这有什么不对劲么”

    她笑道。

    滕玉意:“若无当中这座桃林,银杏是没什么特别的,但阿姐你瞧,两株银杏与桃林各自相距的距离,竟是丝毫不差。像不像卦象里的‘阳爻’ ,活活被桃林劈成了‘阴爻再看桃林,花树栽得这样密,枝头上的花朵紧密相连,一排排种下来,层层叠叠的,看着又有点像天然的阳爻线。林子的两端是阴爻,中间的桃树们是阳爻,这番布局看似不经心,可我怎么觉得有点像‘大为过甚’的大过卦。”

    杜庭兰讶了一瞬,想起刚才小娘子们说起的关于这座道观的传言,不由也认真起来,看了看银杏树和桃林的方位,又扭头眺望身后的方向:“若是大过卦,南边的入口该有同样的两根阴爻相呼应才是,可我们刚才进观的时候,好像没在大门口看到银杏树。”

    滕玉意道:“大门内是没种银杏树,但阿姐别忘了,观门两边各有两座奇高的假山,假山前又种了参天的松柏,东西各占一角,同样也是遥相对望,如此一来,可不恰好做成了南边的两根阴爻线了”

    杜庭兰脑中隐约有点印象,只不像妹妹记得这样牢,她无奈笑道:“阿姐记不清了。你这小脑瓜子,偏爱琢磨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滕玉意原也不愿琢磨这些,但只要想到那黑衣人还没露出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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