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玉: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攻玉》 40-50(第6/51页)

话,彭某总觉得你我二人有些相似之处,但王公子到底与我不同——你会有后福的。”

    滕玉意眼睫一颤,这话听上去分明意有所指。

    彭玉桂试图仰起脖子:“王公子,你附耳过来,彭某有件事想请教你。“

    霍丘看滕玉意要俯身,抬手一拦:“公子,让小人来。”

    彭玉桂虚弱地摇了摇头:“……这话只有王公子知道。”

    程伯拉开霍丘:“不必,让公子自己听吧。“

    彭玉桂如果要暗算娘子,也就不会把那么重要的事都托付给娘子了。

    “你说。”

    滕玉意俯下身。

    彭玉桂费力地抬起脑袋,用很小的声音道:“我知道王公子很想知道那根暗器的来历。”

    滕玉意脑中一轰。

    “我不能告诉你我师父是谁,但我可以告诉这暗器是从何处来的,你去西市一家叫尤米贵的生铁行守着,若是看到一个叫庄穆的泼皮,想法子套他的话,当年我就是从他手里得到的暗器。”

    滕玉意心怦怦直跳,本以为彭玉桂一死,线索彻底无望了,没想到竟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骤然知道了暗器的来源。

    难怪彭玉桂不求绝圣只求她,并且料定自己会答应他的请求,原来他早就看出她想打听暗器,他也投桃报李,把她想知道的答案准备好了。

    此人当真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她定定看着彭玉桂,心中五味杂陈。

    彭玉桂无力地跌回地面,为了交代这些事,使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的眸中原本有光,此时那点光却慢慢要熄灭了,黑瞳像蒙上了一层白雾,变得越来越无神。

    正当这时,门外脚步声逼近,蔺承佑霍然推门进来了,他满脸是血,衣裳被划烂了不少,进门时低头咳嗽,本要开腔说什么,见状吃了一惊,急忙奔到跟前蹲下来,欲要点住彭玉桂的几处大穴,看到彭玉桂的模样,动作蓦然一顿。

    “来不及了。”

    绝圣不忍道。

    彭玉桂像是听不到身边的动静了,他呆滞地望着窗外,面色有些惆怅之色,这扇窗看不到明月,只有幽蓝的夜幕和低垂的树梢。

    “ ‘昨宵西窗梦,梦入江南道′……”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一阵轻烟,“这是我阿爷生前最喜欢的一句诗,这些年我只要一想起桃枝渡口,耳边就响起阿爷吟诵这句诗时的音调,我常想……如果那一晚我们一家人没去摘莲蓬就好了,也许……也许彭大郎永远是那个彭大郎,我…”

    他身体一颤,最后一个字淹没在喉咙里。

    作者有话要说:昨膏西窗梦,梦入江南道:原诗为“昨宵西窗梦,梦入荆南道”,出自唐代诗人戎昱的《长安秋夕》。

    第42章

    绝圣抽抽嗒嗒哭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知道心里绞得难受,非得马上痛哭一场才行。

    滕玉意表情木然抬手想阖上彭玉桂的眼皮,但那双眼睛枉自睁着,试了几次都没法帮他合眼。

    她的手于是悬在半空,不知怎么地,蓦然想起前世阿爷也是这样死不瞑目,一时之间,多少前尘影事涌上心头,她喉咙开始发哽分不清到底是为自己还是为彭玉桂感伤,佯装平静转过脸,却挥不散心头那股悲凉之意。

    蔺承佑从袖中取出几张青色的符纸,自彭玉桂的脚边起,沿路摆放到了窗口,而后盘腿坐下,低声诵了一段经,末了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轻柔地拢了拢。他的神态和动作都空前温柔,不过扬手一挥,地上的符龙就燃到了窗口,火龙方向正对南方,俨然在指引着什么。

    等到符龙消失在窗外,桌上的油灯倏地一亮。

    绝圣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这是一种护魂术,师兄手边法器不足,只能将就着做个粗陋的长明灯,有了这个仪式,无异于上告三界,眼前这枚游魂要回归故里了,请神佛垂怜,莫要半路拦阻。

    他以往也曾见师兄做过这仪式,如此郑重却是头一回。只要长明灯不灭,就不必担心彭玉桂找不到回乡的路了。

    做完这一切,蔺承佑抬手帮彭玉桂合眼,滕玉意在一旁静静看着,这次彭玉桂仿佛放下了生前的所有沉重包袱,眼皮终于被合上了。

    “拿着吧。”

    蔺承佑起身把油灯递给绝圣,“别让它熄了。”

    绝圣抹了把眼泪,郑重其事接过油灯,然后起身用符纸做了个黄色的灯罩,小心翼翼护住油灯的火苗。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径直往对面的房里而去。

    “都怪你,我和见仙都说那不是滕娘子,你们非得说是,现在好了, 上了尸邪的当吧。”

    “我哪知道卷儿梨有问题!”

    “王公子、绝圣——糟糕!人呢”

    “完了完了,一定出事了。“

    是弃智等人的声音。

    “这边。”

    蔺承佑快步过去开门,对方听到身后动静,吓得四散弹开,看清是蔺承佑,赶忙凑过“师兄、绝圣、王公子、程伯、霍丘。”

    弃智欣喜若狂,目光依次扫过屋里的每个人,“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五道拥在门口,看样子也是心有余悸:“我们刚才被尸邪困在前楼,好不容易才破了结界,唯恐王公子等人被尸邪残害,来的路上魂都吓没了,弃智这小子刚才都哭了一路了。”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一面说一面要进来,蔺承佑却拦住他们:“慢着。“

    他伸指在每个人的鼻端下探了探,确定喷洒出来的是热乎乎的气息才放行。

    见仙进屋的时候问:“世子,你怎么知道这边出了问题,你不是在后院对付金衣公子吗”

    弃智擦了把汗指向滕玉意:“王公子腕上绑了玄音铃,她这边持续示警的话,师兄那边会听到的。”

    众道的目光便落在滕玉意雪白的腕子上。

    “尸邪和金衣公子呢”

    见天瞥见地上的彭玉桂,骇然道,“那不是贺老板吗,他怎么——”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蔺承佑沉声道,“二怪刚遁走,金衣公子被九天引火环烧掉了一边翅膀,暂时飞不起来了。它与尸邪合练了某种秘术,哪怕被烧得皮开肉绽也能恢复如初,方才它为了及时养伤,带尸邪先逃走了,此刻应该蛰伏在楼内某一处。

    “除此之外,尸邪有卷儿梨这个傀儡做内应,对楼里的人和事已是了若指掌,今晚来之前它应该做了不少准备,下一个会扮作谁,谁也预料不到。先前的法子已经不奏效了,得另用阵法困住它们。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得分开。待会无论我发出多奇怪的指令,大伙不得有异议。“

    “可是——”

    众人惊讶地互望一眼,“尸邪会乔装改扮,金衣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它们假扮成世子,我们又如何分辨真伪”

    “把这个系在腕子上不就成了。“

    蔺承佑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