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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攻玉》 40-50(第35/51页)
不知,像是被人抽掉了几魄,存心引到此处似的…”
淳安郡王诧异道:“存心如此那人目的是什么”
三人默了一下,指不定是奔着车里的那些女眷来的,一边是彭震的妻女,另一车是李光远的妻女,这二人……一个是雄踞一方的强蕃,另一个是颇蒙圣宠的新贵,京中有人因为嫉妒而生事,倒也不奇怪。
淳安郡王思量着说:“还好车里都是将门之女,胆子不算小,若是一下子吓得神志失常,那可就麻烦了。“
顾宪想了想:“说起车里的女眷,那位李娘子当真沉稳聪慧,当时承佑一到就问出了何事,大多数女眷都吓得口齿不清了,只有她还能勉强说清来龙去脉。说起来也够险的,女鬼回来扑袭李娘子时,还好承佑带着一根能长能短的法器,否则也不能及时把人救下。”
剩下的话不必说,今晚只有承佑一个人会道术,为了救人势必要追出去,在外耽搁久了,不但李娘子名声有损,承佑自己也麻烦。
这时院子里有位管事迎过来说:“郡王殿下总算回来了,先前小人出去布置宵夜,回来房里就多了些香囊、团扇、香饼、诗笺…看着像女子之物,不知该如何处置”
顾宪讶道:“该不是对王爷示爱吧”
管事垂首表示默认。
顾宪笑起来:“没想到长安娘子跟我们南诏国的女孩一般直率大胆。承佑,你房里该不会也堆着一大堆吧。”
蔺承佑正要接话,管事又说:“国子监的杜博士有事求见,殿下见还是不见”
淳安郡王一怔,若非急事,也不会这么晚来拜谒。他点点头说:“快请杜博士进来。”
顾宪便自行回厢房了,蔺承佑原本也要回房,想了想,忽又负手跟上淳安郡王。
淳安郡王奇道:“你不回房歇息么”
蔺承佑随他进了房间,径直在一旁榻上撩袍坐下,笑道:“我饿了,到皇叔这讨点宵夜吃。”
不一会杜裕欲知随下人进来,简单寒暄几句,就直率地禀明了来意。
淳安郡王惊诧莫名,然而沉下心来一想,杜裕知一向是京中最正直最有傲骨的文臣,若非急等着救命,绝不至于厚着脸皮深夜过来讨浴汤。
他震惊片刻,咳嗽两声道:“既是为了救人,杜公不必觉得难为情,我正要沐浴焚香,杜公在此稍候片刻就是。”
杜裕知自是感激不尽。
淳安郡王一走,房里就只剩蔺承佑和杜裕知了。
杜裕知拘谨地饮了一口茶,不经意一抬头,就见蔺承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杜裕知早知道蔺承佑顽劣不羁,当即戒备地扫了他好两眼,确定他不像要刁难自己的样子,这才重新坐直身子。
可就在这时候,蔺承佑和颜悦色开了腔:“敢问杜公,贵府那位老媪的亲戚是突发急病么”
杜裕知茫然思索起来,来时还未听说有此事,直到晚间妻子才突然令人传话,嗯,应该是突发急病没错。
“回世子的话,正是急病发作。”
蔺承佑:“头一回听说用浴汤做药引|,可知是哪位医工下的方子”
杜裕知摇头:“这…杜某也不知,只知急需药引救命。”
蔺承佑笑了笑,没再接着往下问。
杜裕知暗松了口气,就听耳房门响,淳安郡王像是怕杜裕知久等,很快就沐浴完出来了,他将手中的水囊递给杜裕知,正色道:“也不知够不够,我令人在浴斛旁守着,若是不够,杜公只管令人传话。”
杜裕知肃容接过浴汤,千恩万谢告辞了。
这时管事领人送宵夜,淳安郡王让管事去邻房邀顾宪,又对蔺承佑说:“你不是早说饿了,这会倒不见你动了。”
蔺承佑把茶盏搁回案几,笑道:“不成了,我才想起还有点事要交代阿芝身边的人,还得出去一趟,皇叔你们吃吧,不必等我,我回来就歇了。“
滕玉意在房里等了一阵,迟迟不见姨父派人回话,干脆坐在桌前,从镂空牙筒里取出一根牙箐,蘸了水写写画画。
杜庭兰在镜台前卸了簪环,走过来一瞧:“在写什么”
滕玉意若有所思把那个“三”字抹去,托腮叹道:"今日见了李淮固,我倒想起不少小时候的事。”
杜庭兰一向心细如发,也思忖着坐下:“我记得李淮固小时候腼腆多了,今日看她说话,倒是比从前沉稳不少,听说她阿爷如今也是一方要员,想来这几年没少在阿爷身边历练。”
滕玉意歪着头想了想,李淮固的父亲擢升比前世快多了,如果她没记错,她前世死的那一年,李光远还只是阿爷淮南道辖治下的苏州刺史,没调任浙江,更没兼任浙东都知兵马使…今日这一见,才知李淮固的父亲已是小有名气的藩臣了。
不过经过这几桩事,她早已习惯这一世的事与前世的记忆不同了,只是内心深处,仍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时外头忽有人敲门,滕玉意等不及,亲自去开门,果然是碧螺回来了。
碧螺微微喘着气:“不好了,中门全都落了钥,听说御宿川出了怪事,几位国舅怕昌宜公主和阿芝郡主受到惊吓,下令在女眷的院落外严加看管,选的都是一等护卫,严禁各院串门。奴婢没法托人传话,也不知道杜老爷在前头如何了。”
杜庭兰啊了一声:“这可如何是好。”
滕玉意心乱如麻,走到暗处轻轻敲了敲剑柄,剑身几乎只温热了一下,就冰冷如水了。
“来不及了。而且白日我同端福说好了,他晚间会在月明楼东北角墙外的中巷里等消息,只要姨父取到东西,碧螺就会给端福送话,现在中门一锁,两下里都得不到消息,我得赶快去传话,省得端福和姨父一直苦等。”
说着摸了摸怀里的秃笔,随意找了件披风披上了,杜夫人和杜庭兰见状忙说:“你别去,让碧螺她们去。“
滕玉意说:“碧螺不会翻墙,我多少懂点招数。再说院子里人多眼杂,中间又隔了窄巷,端福性子谨慎,如果不能确定是我,未必肯现身,假如碧螺高声叫嚷他的名字,定会引来护卫,所以还是我去最快。“
她不容分说掩上门,下楼寻到东北角,果见墙外有一株柳树,低声就要唤端福,恰巧外头窄巷里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快步走过,想是护卫巡防。
滕玉意敛声屏息,等墙外回归安静,两手向上一攀,悄悄爬上了墙头。
她自从练了桃花剑法,身姿就比从前轻捷许多,回来后又跟霍丘学了不少招数,爬墙完全不在话下。
攀到墙头坐直身子,她迅速朝四下里一看,居然一个人也没有,莫非端福方才为了避人躲开了
正犹豫着是跳下去还是翻墙回去,就听不远处有脚步声走来,是个男人,而且只有独自一人。
滕玉意二话不说就要往回跳,那人却冷不丁叫了一声:“王公子。“
滕玉意身子一晃险些没掉下去,竟是蔺承佑。
她坐稳身子扭头朝下看,就见蔺承佑在巷中负手仰头望着她。
她心中惊疑不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世子&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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