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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攻玉》 40-50(第26/51页)
话音未落,两个身着绮罗的小身影旋风般奔了进来,后头矮身跟着一大串宫女,个个神色紧张,蔺承佑懒洋洋张开双臂,等到昌宜和阿芝跑到跟前,一把将二人拦住:“慢点跑,当心摔着了。”
昌宜瞥见蔺承佑胳膊上的伤,面色一变:“阿大哥哥,你受伤了吗”
阿芝小心翼翼抚摸上去:“阿兄,你疼不疼”
“阿兄不疼。“
阿芝清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抱住蔺承佑的胳膊认真观察他的神色,想知道哥哥是不是真不疼。
蔺承佑难得也认真一回,温声叹气道:“阿兄真不疼。”
说着点了点阿芝汗津津的鼻头,又摸了摸昌宜的脑袋,从怀里取出两套从西市的萨宝处弄来的小玩意,笑道:“瞧瞧喜不喜欢。”
阿芝高兴得不得了,一高兴脸蛋就红扑扑的,搂着哥哥的脖子“啵啵啵”亲了好几口,这才张开白胖的手指头接礼物:“阿兄带我玩。”
昌宜到底稳重些,见是一枚浑身黑漆漆的小昆仑奴木偶,好奇地摆弄一晌,把东西凑到皇帝面前:“阿爷你瞧,它连手指头都可以动。“
皇帝慈爱地看着三个孩子,脸上的笑容柔和得像融化开的酪浆,接过玩具仔细看了看,俯身把昌宜抱在怀里:“走吧,去瞧瞧你阿娘晚上弄什么好吃的。“
阿芝因为心疼哥哥的伤不让哥哥抱她,蔺承佑便牵着阿芝的手在后头慢慢走。
阿芝兴高采烈地高举手中的玩具小人:“后日皇伯母的阿爷做寿,我们可以出宫喽!“
昌宜也在阿爷怀里探出头来:“阿大哥哥听说了吗,云隐书院要开了,趁这回外祖父寿辰去的女眷多,阿娘要亲自选一批小娘子去云隐书院读书呢。“
蔺承佑边走边听,不知不觉到了廊庑下,迎面吹来一阵薰风,风里有种清淡的香气,他心中—动,暗觉这清幽的味道很熟悉,扭头寻找花树,却不知香气从哪儿飘来的,摘下落在肩头的花瓣瞧了瞧,漫不经心道:”云隐书院”
皇帝在前叹道:“是啊,你阿娘和冰玉当年就是在云隐书院相识的,往事如烟啊,一转眼快二十年过去了。这次你伯母极力主张重开女子书院,我也极赞成。正好你爷娘下月回长安接阿芝,趁这机会让你阿娘也出出主意。”
忽然有个小宫人在廊道后头探头探脑,立即有老宫人低喝道:“何人鬼鬼祟祟”
小宫人战战兢兢趴到地上:“宽奴有话要传给世子殿下。”
蔺承佑一听是“宽奴”,忙道:“估计是大理寺有事找,伯父,我过去瞧瞧。“
到了近前,叫那小宫人起来:“宽奴怎么说”
“宽奴说,那位王公子没把玄音铃送到青云观去。“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我颈椎病严重发作,周末在床上躺了两天,本来想把后面的几章存稿也整理了发了,现在不行了,身体一直很强壮,没想到颈椎会突然出毛病,之前有一个月我一口气存了十几万字稿,每天下班回来还在电脑前搞到十二点以后,可能是那个月太拼落下了毛病,这个月工作一忙,症状就加重了。现在头晕想呕,右手发麻,同事不建议我继续伏案工作,先休整一段时间,等症状减轻了再复更。
第45章
蔺承佑仰头想了想,滕玉意虽然脾气大又爱记仇,见识和手腕却不俗,明知这是他人的法器,没理由不打招呼就偷偷昧下。
那她为何迟迟不还
该不是那日他把东西给她时说得不够明白,叫她误以为这铃铛送给她了。
可就算滕玉意不懂道术,也应当能看出玄音铃是世间罕有的法宝,他与她非亲非故,怎会无缘无故送她异宝。
兴许被什么事绊住了,然而都一日一夜了,她纵算自己抽不出空,总能抽派出底下的人来送东西。
他琢磨来琢磨去,好奇心简直压不住,可惜今日不能出宫,不然还可以亲自找她问个明白。
罢了,待明日出宫再说吧。不过如此一来,他又得跟她碰面了。哎,有点烦人呐,本以为不会再有与她交集了,怎料还得去趟滕府。
小宫人半晌没听到蔺承佑开腔,小心翼翼问:“世子殿下”
“知道了,让宽奴不必管了,我自有计较。”
说罢回了身,身后却有人唤他:“阿大。”
蔺承佑扭头望过去,廊道尽头走来一个人,端正的相貌温和的神态,正是太子。
“阿麒。“
太子关切的表情与圣人一模一样:“阿爷给你瞧过没,伤口有没有大碍”
蔺承佑笑道:“瞧过了,伤口浅得很,白浪费了伯父的药粉。”
太子作势要轻怼蔺承佑一拳:“我还不知道你吗,天塌下来也像没事人似的,头几日总也找不见你,我本想着,见了面必定跟你好好打上一架,今日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暂且先放你—马。”
蔺承佑侧身躲过太子的拳风,扬眉道:“太子这是学了新招了这还没比划上呢,怎知到时候谁放谁一马”
“好狂的小子,受了伤也不老实,你也不必激我,今日我绝不跟你动手。“
宫人们珉嘴偷笑,太子平日最是宽和稳重,可一见了成王世子就免不了打架吵嘴,这也不奇怪,宫里这一辈的孩子不算多,兄弟只有四人,圣人和皇后生了阿麒阿麟两位皇子,成王夫妇则生了阿大和阿双两兄弟。
四兄弟里,就数刚被册封为太子的阿麒和成王世子年龄最相近,兄弟俩自小一处长大,吃穿住行就没分开过,这架从小打到大,哪回见面不过两招那才叫稀奇呢。
那边早有宫人禀告皇帝了,昌宜和阿芝欣然从廊道拐角跑出来:“太子哥哥。”
晚上的家宴就设在皇后平日起居的大明宫,皇后刘冰玉负责菜谱,尚食局负责烹饪,等到盎盘馔上桌,果然样样新奇有趣,几道点心均做得柔滑如膏,羹汤也是质白如玉。小辈们欢然雷动,吃得大汗淋漓。
膳毕,皇后自称吃多了要消食,带着阿芝和昌宜到碧波池前喂鱼,太子则与蔺承佑在迎翠亭下棋,皇帝在旁静坐,一边饮茶一边观棋。
温柔的夜风伴着花香,轻轻拂动水亭四周的酪黄绡纱,皇后立在一团皎皎月光下,弯腰把手中的鱼食递给两个孩子。
忽听迎翠亭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皇后起身看过去,原来是蔺承佑故意要悔棋,太子—本正经将其拿住,却敌不过蔺承佑的胡说八道,圣人听了几句撑不住,头一个笑了起来,他这一笑,惹得蔺承佑和太子也丢开棋子大笑。
皇后望着丈夫的笑容,由衷觉得高兴,承佑估计是早就看出皇伯父为政事烦忧,想法子哄伯父开心呢,这孩子最会妙语解颐,这才进宫多久,都逗圣人笑多少回了。
她扬声笑道:“我和圣人巴不得日日举办家宴才好,可孩子们一日比一日大了,哪能整日承欢膝下。去年静怡嫁了驸马,宫里本就冷清了不少,你们兄弟四个又轮番去军中历练,阿麒和阿大才回来不久,今年又轮到阿麟了,阿双虽没到随军历练的年纪,头年却跟他爷娘出去游玩了,我算是想明白了,还数女儿贴心,阿麒,阿大,你们给我看好妹妹,日后阿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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