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东北虎后成草原女王了: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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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静转过身,那只为首的黑犀牛就在她面前,不到五米,山一样的身体挡在面前,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容静无路可退,大脑一片空白,就好像脑海中一道被封印很久的门,在死亡的压迫下,再次被迫开启。

    容静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意识沉进一个没有光亮和声音的地方。

    然后她看到了火光,漫天的、烧红了半边天的火光。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意识再次飘离了身体,站在一片战场上,或许是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次她十分淡定,甚至还有心思观察周围环境。

    地上倒着无数的虚影,有的在抽搐,有的在撕咬,有的在用自己的头撞地,他们在自相残杀。

    他们的眼睛猩红,喉咙里发出不像人的声音。

    而战场中央站着一个男人,他很高,比她高出一个头都不止。

    肩背宽得像一堵墙,手臂的肌肉虬结,他的长相很粗犷,下颌方正,眉毛浓黑,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一座伫立的雕像。

    而在他的身后,无数虚影在自相残杀,那些虚影没有脸,只有轮廓。

    男人的眼睛充血,里面满是疯狂和绝望,让人不敢直视。

    容静怔怔地看着他,她不认识这个男人却莫名觉得心酸。

    男人抬起头,看到了她。

    “向导?”

    他的声音沙哑,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

    “为什么现在才来?”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他的脚步很重,踩在焦黑的土地上。

    “为什么不救他们!”

    容静的眼眶湿了,她不是被吓哭的,是她感觉到了很多不属于她的情感,这些情感和记忆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她的大脑,让她喘不过气。

    她看到了他的记忆,就像亲身经历一样,每一秒都感同身受。

    她看到男人亲手了解了自己的战友的生命,看到男人的一整个兵团,八百多人,全部畸变,最后被他亲手送上天堂。

    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是他一个人站在尸堆中间,浑身是血,没有一处是自己的。

    容静的眼泪不由地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她切实体会到了男人的绝望。

    男人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

    “向导……”

    他的声音不像之前的怒吼,而是呢喃。

    “为什么不来?为什么看着我们去死?”

    他眼睛里的愤怒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委屈,悲伤,还有深深的……孤独。

    被所有人抛弃的、独自扛着八百多条命的、没有人可以说话的孤独。

    容静伸出手,白皙细长的手指颤抖着搭在男人的手臂上,他满是肌肉,像铁一样强壮的手臂,此时却在微微发抖。

    “我来了,我来了。”

    她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男人的身体僵住了,他低下头,看着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纤细白皙,却很暖,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温暖了。

    男人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无声的落泪,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到容静几乎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咯吱作响。

    但她没有挣扎,很快,手腕上就很快浮现出一圈红痕,但容静没有生气。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轻声说。“我知道你一定很痛苦,我感受到了。”

    男人的手臂一颤,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变清澈。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抓疼了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眼神里闪过无措。

    然后他的手移到了她的腰侧,轻轻地搭了上去。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上全是厚茧,但动作很轻,就像是在对待易碎品。

    容静没躲,甚至还往前倾了半寸,让他的手掌完全贴上来。

    男人的呼吸重了几分,手臂也紧跟着收紧,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容静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湿了,是男人的眼泪。

    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她的锁骨上。

    她没有推开他,反而还抬起手,一手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像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另一只手则放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很硬,扎手,像他这个人。

    良久后,男人终于抱够了。

    他松开手,从她的肩窝里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的疯狂已经退去了大半。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而又深沉,眼睛里有感激,有柔软,还有一抹虔诚。

    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走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看到光时的虔诚。

    “谢谢你。”男人的声音沙哑,但很稳。

    “还有对不起,弄疼你了。”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来一个僵硬的笑容。

    容静看着他身上缠绕的黑雾,原本浓得像墨汁的黑雾,现在淡了一层,男人的肩膀不再像之前那么紧绷,眼神柔和了不少。

    她还想说什么,想问向导是什么,想问你们都是动物吗?还能变回人吗?但她的意识已经开始往回抽了。

    容静睁开眼,她还在河沟里,那只黑犀牛首领还站在她面前。

    但它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疯狂,浑浊退去了一半,一双深褐色的、像人类一样的瞳孔正牢牢盯着她。

    天边泛起鱼肚白,冕雕还在天空盘旋,动作有些暴躁。

    它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它感觉到了向导的精神力波动。

    斑鬣狗站在左边的岩石上,耳廓狐站在右边的岩石上,身体紧绷。

    然后黑犀牛低下头,用鼻尖,轻轻地拱了一下容静的肩膀,蹭了蹭,像是在行礼。

    斑鬣狗顿时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冷哼,它还记得石重山在畸变堕化前的嘴脸。

    “向导都是寄生虫。”

    “我宁愿死也不接受任何向导的安抚。”

    “我不需要那些只会躲在后面的软骨头来救我。”

    现在呢?看到向导就贴上去了。

    出尔反尔,不要脸。

    耳廓狐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冰冷弧度。

    它从岩石上跳下来,同样发出一声很轻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冷哼。

    不是对着石重山,是对着斑鬣狗。

    它们在那一刻达成了默契,石重山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比它们俩都更不是东西。

    黑犀牛没有理它们,它看着容静,深褐色的瞳孔里满是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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