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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万人嫌beta被万人迷alpha强制后》 40-50(第6/17页)
是拉着陈颂柏的手抚摸自己被打的脸庞,反反复复揉,眼神里透露着被打的委屈。
他限制了陈颂柏的交流能力,又规划了陈颂柏的未来人生,他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在向陈颂柏索求曾经被他背叛的慰藉。
陈颂柏凭什么拒绝?
然而陈颂柏并没有如他所料,他虽然不能用言语来表达他的抗拒,但他却毫不犹豫起身,转头向大门走去。
现在是半夜十一点,别墅位置在郊区,陈颂柏身上穿着睡衣,身无分文,他拿什么资本离开?
谢见渔胸有成竹地坐在原地,等待着陈颂柏的回头,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刚刚的人不仅没有回来,反而在寂静的客厅里,传来一阵“哐啷——”的砸门声。
大门是密码锁,陈颂柏绞尽脑汁试了好几遍密码,都没有任何效果,这让陈颂柏怒上心头,抄起一旁的花瓶就往上砸。
等谢见渔急匆匆赶来时,花瓶早就碎得四分五裂,那些碎片极其锋利,将陈颂柏的手掌和手臂割得到处都是血。
谢见渔连忙上前阻止陈颂柏的行为,但陈颂柏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一直想要冲破谢见渔的压制去撞门。
“你疯了?”
谢见渔强行使用蛮力把陈颂柏拉了回来,为了防止陈颂柏再乱动,他只能用绳子把他捆在床上。
半夜十一点,谢见渔拨通了梁樊越的电话。
梁樊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半夜十一点驱车来到这个看起来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地方,只是为了处理谢见渔搞的这个烂摊子。
他看见根本懒得挣扎的陈颂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像是失去了意识一样,可偏偏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天花板,这样一看,又像是电影里的死尸。
“你先出去,我跟他说两句话。”
梁樊越态度很坚决,谢见渔只能灰头土脸地站在门外等待消息。
等谢见渔出去了,陈颂柏这才稍稍动了一下身子。
梁樊越也明白,他这是被谢见渔压制着,不敢多动弹。
他低下身子,为陈颂柏解开身上的枷锁,一边为他处理伤口一边问他:“打算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他明明是喜欢谢见渔的,所以才会跟着他回来,他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局面,更不知道和谢见渔的未来究竟是什么。
梁樊越:“想过回去上学吗?”
不想。他现在的生活被那么多东西牵着走,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处理学习。
梁樊越:“伤口疼吗?”
好像是疼的,刚刚砸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现在被你提起来,突然感觉有些疼了。
梁樊越:“一个字都不肯说吗?”
陈颂柏满脸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梁樊越,看着他一张一闭的嘴唇,这才发觉自己从刚刚到现在并没有开过口。
原来刚刚那么多,都只是自己的心里过程吗?
陈颂柏恍惚了一瞬,他看着梁樊越再次张开嘴巴:“你还记得我孩子吗?”
他努力跟上梁樊越的问题,尝试着点了点头。
见到对方终于有了回应,梁樊越会心一笑,继续说:“他去年考差了,报了C大的法学,结果被调剂到了地质学,他又懒得复读,就硬着头皮去上课了。”
陈颂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是在笑梁樊越孩子,但没有后续的动作。
梁樊越只能继续讲:“他们出去实习,需要爬山,结果这孩子身子弱,中暑好几回,还没走到一半就被迫回去了。”
“真……惨。”陈颂柏从自己的语言库里挑挑拣拣半天,也只能用这句话来回答,他等着梁樊越继续讲,可梁樊越却是顿住了半天,良久才问他:“想不想见你女儿。”
提起花花,陈颂柏反应很明显快很多,他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让梁樊越知道了突破口在哪里。
另一边,在外面等了不知等了多久的谢见渔,终于听见门“嘎达——”一声响,他看着不疾不徐从里面出来的梁樊越,急忙问:“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谢总。”梁樊越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另起话头,“你应该知道,他的心理问题已经很严重了,不能再刺激他了。”
谢见渔并不认可他的观点,“我从来都没有……”
“这件事你没有转圜的余地,他精神状况很差,如果你不想看到他哪天死在这里,你就把他以前最在乎的人都找来陪陪他。”梁樊越抛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见渔从来没跟梁樊越吵成这样过,他冷着脸走进房间,却看见陈颂柏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直至他确认视线里出现了谢见渔这个人,才缓缓开口:“我要见……花花和颂鸢。”
本来准备和梁樊越犟到底的谢见渔最终还是因为这句话妥协了。
第二天中午,陈颂鸢带着花花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陈颂柏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下终于才轻轻笑出了声。
本来这个点,谢见渔会带饭回来的,但他今天却不按常理出牌,让陈颂鸢给陈颂柏送饭,自己则留在公司加班。
陈颂柏吃着妹妹带过来的小酥肉,听见花花稚嫩的声音在自己耳旁说:“爸爸,我也想吃。”
“不可……以。”陈颂柏想着花花才一岁多,不可以吃这么高脂肪含量的东西,于是把小酥肉推得远了些。
可这时,陈颂鸢却在一旁提醒他:“花花已经快三岁了,可以吃一些肉类了。”
说到这里,陈颂柏才忽然发现花花已经比印象中的自己要长大了好多好多,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不得不在万般无奈中接受这个事实。
他竟然被谢见渔关了整整两年,明明在他的印象里只过去了几个月。
从前兄妹两人,精神状况很差的人往往是陈颂鸢,陈颂柏便费尽心思照料她,期盼她能慢慢好起来。
可时过境迁,分别这几年里,陈颂柏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他自己了,现在的他,木讷,沉默,呆愣,甚至而言,更多的是崩溃。
他崩溃自己无法出逃,崩溃自己没有能力重获自由,崩溃两年里所有人都在孤立他,在无尽的崩溃下,他只能隐匿自己的心情,选择紧闭嘴巴封闭自己,免受伤害。
也难怪,花花今天不是第一眼就认出自己,是在陈颂鸢的提醒下才叫了自己爸爸,原来竟然是这样。
陈颂柏不知道该怎么去宣泄自己的情绪,他只听到别墅外风声雷动,好像有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和蛇类爬行时吐蛇信的嘶嘶声……
什么微小的声音他都能听见,但他却很难很难去表达这些所见所闻。
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有一滴冰凉的东西掉在了小酥肉里,花花站起身来想去擦拭,却被陈颂柏握住了她白嫩嫩的小手,像是握住了一个无穷的生机。
陈颂柏听见了女儿“砰砰”跳动的心脏声,他感受着这股力量,依偎着女儿的脉搏,这才对着陈颂鸢说出了今天的第二句话:“我又有了……孩子,但我要走,我……一定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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