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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港岛非雪》 70-80(第14/19页)
的盘子出了反洗钱合规漏洞,他回去补窟窿的。”钟聿衡的声音在嗡嗡声里听起来有些低沉,“至于梁家大姐,成不了气候,明天的年中审计会有人切她的投票权。你让庄颖欣老实待着就行。”
岑念嘴角微翘。中环的谈资,剥落皮肉,留下的全是冰冷的股权算计。
嗡鸣骤然消散。
吹风机停了。
室内的静谧铺展开来,只有窗外稀疏的车流划过夜色。
岑念活动着酸麻的颈椎,视线扫过茶几上那份盘根错节的信托架构图,脑海深处的记忆被猝然撬开。
她转过头,看着正在收吹风机线圈的男人,神色寻常,“对了,很久没见Loren。他还在伦敦?”
钟聿衡收线圈的动作顿住了。
他取下金丝眼镜,一双眼眸深不见底。他看着岑念,脸色未变,只淡淡道,“去了南洋。吉隆坡几个劣后级地产项目,扔给他管了。”
岑念静静注视着他,盘桓在心中的迷雾,脑子里那条隐秘的逻辑链条,在这一瞬间突然被彻底打通。
“那几个月,是你让他守着我的,是不是?你被董事会和对赌协议锁死,抽不开身。所以你把他当成另一双眼睛,替你看管我?”
钟聿衡迎着她眼底的震颤,不再遮掩,认了。
“是。”他起身走近,高大的躯体在床沿压下一片阴影,掌心覆上她的膝盖,“你骨子太硬,Loren没有名分,你反而不会对他设防。”
岑念像是被抽走了筋骨,僵硬地坐着。
胸口深处,仿佛被强行灌入了一口酽浓的青柠檬汁,酸涩漫开,四肢发麻。
那股酸,是她在港岛这整整一年多里,横在心里下不去的那口气。
而那股麻,她厘不清,也不敢细想。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用指尖揉捏自己脚踝的男人。在风月场上,在男女间那些弯弯绕绕的勾当里,她给自己找借口,说自己只是缺了一根筋,始终开不了窍。
她是能轻易识破跨境并购里最隐秘的陷阱,能将监管红线背得一字不差,可她偏偏算不清这几年来,钟聿衡在她身上押下了多少违背商业逻辑的筹码,和多少秘而不宣的疯魔。
“你疯了,钟聿衡。”岑念脱力般靠向枕头,眼眶发热,声音里悄然泛起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依恋,“你明明清楚……你的继承权会直接被董事会弹劾。”
“弹劾就弹劾。”
钟聿衡低哼一声,高大的身躯轰然覆下,长臂一捞,将怀里犯迷糊的女人狠狠箍紧。他将脸深深贴进她的颈窝,嗅着那抹清香,“好了,别闹,不然继承人的位置就没了。”
岑念没动,任由温热的体温包裹住她,驱散所有寒凉。
脚踝银珠轻响,细碎清脆,打破满室寂静。
这一刻,不再有明天的结算,不再有中环的财报,唯有耳畔他粗重绵长的呼吸。她近乎认命地阖上眼,双穿过他的腋下,狠狠攥紧了他后背的皮肉。
她想,她这辈子可能真的要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判个无期徒刑了。
第78章 两人倚偎着 环上了他精
客厅的暖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地毯上交叠成一团没有边界的墨色。
房门之内,暂时斩断了中环无休止的资本洪流。钟聿衡坐回床头,顺手一捞, 惯性地把岑念整个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她顺从地靠在他怀里,睡衣有些宽松, 随着他的动作松松垮垮地堆叠在腰间。
掌心覆上来, 隔着薄衣料, 拿捏着那处软肉。许多年前他便有这毛病。只要四下无人, 那只手就会贴上来, 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的驯养与掌控。他像个固执的收藏家,摸索着独属于他的领地。
“利维送的那盒点心, 你别吃。”他贴得很近, 嗓音里残存着情潮褪去后的喑哑。指尖贴着她腰侧的肌肤, 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圈, “添加剂超标。明天我让秘书从日本订批无糖的,送去利氏顶层。”
“……”
岑念无言。
“一番好意罢了, 你别总拿审供货商的尺子量人。”她把那只手拍开, 转头看他,“更何况审计当口,执行董事收重礼, 得过内控部那一关。钟主席。”
“在我这, 免去一切报备。”他低下头, 唇齿在她耳廓上流连,含混地落下一个咬痕。
“钟聿衡, 你看到我,无语的眼神了吗。”
他极其自然地闭上眼。“没看见。”
后来很久,岑念都会在相似的静谧里, 想起这个闷滞的片刻。她靠在他胸前,听着那具躯壳里沉稳有力的心跳,视线在昏暗中虚晃。那些无孔不入的锋利与纵容,早就成了习惯。他们拥抱得极紧,暖意透过来,骨缝里却渗着漫长的、不见血的疼。
所以,她宁愿只当他不习惯人情交往。
从二十三岁那年正式涉足他的世界,到今天为止,她于静默里蓦然惊觉,一桩荒唐事,横亘岁岁朝夕,迟迟未被勘破。
不过, ——她似乎一直都没有怎么认识过钟聿衡身边的朋友。刨去往来密切的商业同侪,一同长大的世交子弟,但凡属于他的人际圈,在她的岁月里,尽数是空白。
中环夜夜笙歌,场场应酬喧嚣。他或是只身赴局,孑然来去,不染半分人情热闹,或是只带着那个毫无感情的清算团队周旋博弈。
荒诞的念头撞进心里,激起一阵沉闷的余震。她转过头,眼底落满清冷的光,就这么看着他的侧脸。
“钟聿衡,你是不是……没有朋友?”
腰侧的手指骤然僵硬。
那双向来深不可测、惯会算计的眼睛里,裂开了一道极浅的缝隙。错愕只闪过一瞬。转眼间,他又熟练地披上那层落拓不羁的外衣,装出满身委屈。
“是啊,念念。”钟聿衡顺势埋首她颈间,高大沉重的身躯无赖般垂落,压低的声线沉而哑,裹着刻意的孱弱,听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你看我多惨。二十二岁那年,为了不让钟家那些老太爷用私生子来稀释股权,我直接去医院做了结扎。那时候那些的世家子弟都在背后笑我是个没种的怪物,谁敢跟我做朋友?”
他把岑念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赤烫的小腹上,语气里全是刻意的卖惨。
“老天爷作证,我连女人都不敢随便睡,生怕被哪家的小姐黏上变成资本重组的工具。后来遇到了你,我才好不容易有了正常的性生活。结果你读完书回港岛,还天天用合规报告来扎我的心,念念,我身边除了拿钱办事的,就真的只有你了。”
岑念被他这番毫无底线的“哭诉”弄得哭笑不得之余,是藏不住的软意。
她太了解钟聿衡了。这个人在她面前,向来非常会卖惨。这是他这几年来摸索出来的、唯一能降服岑念的生存法则——岑念这个人,天生吃软不吃硬。
在钟聿衡心里,哪怕岑念如今回了港岛,坐上了利氏互娱执行董事的位置,脚下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翻能肃杀,在他眼里,她永远不是独当一面的,只是那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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