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怎会下嫁!: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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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解救,甚至连自己都前路未知。

    阴差阳错,竟误会了她这么多年。

    孟乐浠缓过神,窗外的血月凌空愈发阴森,寒风扑簌席卷着凋零的枯黄叶片飘进室内。

    瞧着玄清不受控半疯半魔的模样,像是冥冥中一道轨路偏了方向,势如破竹地冲着悬崖峭壁而去。

    她压下强烈的不安,柔着声音安抚:“玄清,你既已替白蔹报了仇,现在就回去带了人马前来接应吧,我和宋斯珩中了药,你没法带走我们两个人的。”

    他抬手抹去脸侧被溅落的血珠,像一幅清雅画卷被刺眼的朱砂艳红割裂,诡异又昳丽。

    孟乐浠推搡着他的肩膀,眸中蒙了一层轻薄的雾气:“听话好吗玄清?她还在等你,不要做傻事。”

    “我走不掉了。”

    玄清唇角的笑被抹平,掀起眼皮平静地看向这死寂的村子,枝桠的影子在夜色中像遍布的尖锐爪牙。

    这地狱一样吃人的地方,是他出生的起点。

    那些辱骂、鄙夷唾弃的目光像最恶毒的诅咒伴着他长大,他亲眼看着仍旧心存良善之人的下场是被捉回来,在“药神”的祭祀上活生生地取血。

    后来,再也没有人敢变得善良。

    就连他也一样肮脏。

    像此时躲在院中柳树下偷偷目睹了这一切的小嫣一样,只要自己能活下去,就可以麻木旁观着死亡。

    兜兜转转,原来他的结局也在此处。

    孟乐浠攥住他的袖子,声线带着轻颤:“不是要逆天改命吗?现在没有人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何必逼自己到这一步?!”

    怒气冲霄而来,忍不住的她就拔高了声音,恨铁不成钢地红着眼眶瞪着他。

    玄清从袖中取出龟卜和铜钱,龟壳上的八卦阵已被磨得失去了棱角,凹凸雕刻处圆润,铜板亦是斑驳泛黄。

    他垂眸掌心向下,冷漠看着龟卜和铜板坠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疯了!这是你师傅给你留下的!”

    孟乐浠弯腰去拾却被他挡住。

    “我推演过上万次,无论如何篡改因果,她的结局都会死在这个地方。”

    倘若他那日不去赌阁,避开再遇她的命运,那么今日来到这里的人,就是白蔹。

    唯有亲自入局,才有可能知晓宿命发展的脉络,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拦住她,替她承担这份因果。

    玄清带着几分讥笑:“直到方才听了范叔的话我终才恍然,她为何一定逃不开这个死局。”

    “因为在药村,她会亲自听见那番话,揭掉那层丑陋的布,知晓父母的死因,记起当年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她会不顾一切地杀了每个参与者、旁观者。”

    “豁出性命与那群厉鬼一起死,换取你的生。”

    他虔诚的祈愿和努力倘若没有撼动宿命轨迹的话,那这龟卜和铜钱,他不要了。

    如果这就是信仰,那他也不要了。

    他只要白蔹活下去。

    孟乐浠瞳孔一颤,这就是原本的结局吗。

    “玄清,现在还没有到最后一步不是吗?你去将羡遥他们带过来,我们将坏人绳之以法……”她苍白着言语想要驱散他眸中的死意。

    玄清闻言唇角溢出嗤笑。

    绳之以法?押入牢狱蹲上数年后依旧畅意活着吗。

    这怎么够。

    和他们的所作所为相比,律法的惩处显得轻描淡写。

    他扬起眉眼:“不够啊,我要他们为我陪葬。”

    哪怕是一同死,也不愿放过这群恶鬼。

    就以生命为契约。

    第42章 命运转折

    火折子在玄清的指缝间若隐若现, 溢出的火星和他身后的血月辉映着,不时将他沉寂的面容映亮。

    冷风吹过,火星跳出烧灼到指腹。

    他面无表情地将它抿灭, 灰烬的碎屑沾惹上指腹, 遮掩在他宽大的袖子中。

    “孟乐浠,你应是懂我的。”

    他们一同被宿命囚禁在了囹圄方寸中, 眼睁睁看着巨大的车轮碾压而来, 就算使了千般力道也阻止不了它的轨迹。

    他们都有自己最为珍贵的人。

    暗自发过誓, 要去保护。

    孟乐浠垂眼看向房中的那一角落,宋斯珩已然昏迷在了地上, 肩膀上的伤口渗出血将小半边衣襟染红。

    持续的高热染红他白皙的脸,难耐地蹙着眉,压抑着沉重的吐息声。

    手腕的骨节处还留着方才大力挣脱麻绳留下的紫红烙印,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可见,泛着红的指尖在昏迷中还攥成了拳。

    她眼睫一跳,再苍白的劝阻也没了立场。

    艰涩着嗓子:“你想过白蔹得知你的死讯,会有多难过吗?”

    玄清涣散着目光看向门外昏黑的街巷,那处隐蔽、狭窄、逼仄,像被诸神遗忘抛弃的角落。

    闭上眼睛,就好像又嗅到了那里雨后青苔的清冷气息, 和沾惹到他脏污衣服上泥土的味道。

    年幼时小小的他在破败晦暗的窄巷中蜷缩起身子,脏污的小脸上阖起那双暗沉的瞳色。

    不如死去好了。

    他一笑,扯痛了干涩唇角的伤。

    在很少有人会路过的地方, 至少闭眼前也不会有人再往他身上扔石头, 讥讽他是个晦气的怪物。

    兀然间玄清凝起眸色,似乎隔着遥遥的长河,与那个即将到来的、穿着青色衫裙的小姑娘对视。

    那般破败长满青苔的窄巷, 小白蔹踩着轻快的步子,闯入了他的世界,停在小玄卿的身前。

    柔软的小手为他挡住青檐上欲坠的水珠,水汽沾湿她的指尖,像她的眼睛,湿漉漉的。

    恍神被拨动的瞬间,玄清柔和了几分嗓音,眼中堆叠起波纹。

    “她会忘掉的,我非良人。”

    大火失势,天降甘霖,国师将残破的他从一片废墟中捡回,亲自照拂,取名“玄清”。

    是四海清宴的“清”。

    师傅寄托于他的期望或许就如同悲悯世人的佛子,要为民请命,慈悲仁善,保佑盛世太平。

    可他的底色却是冷漠和自私。

    若是师傅圆寂后化为朝露溪流亦或青山凌风,见得他今日的所作所为,想来会被气得吹胡子瞪眼,拿拂尘敲他的脑袋,罚他写上万遍清规戒律。

    既做不了圣人佛子的“玄清”,就做回锱铢必较的“玄卿”。

    他不欲放过那群游荡人间有恃无恐的恶鬼,背上无数条人命就是他的选择,哪怕以命相抵,玉石俱焚。

    一起下地狱吧,都一样肮脏。

    玄卿唇角扯起恶劣的笑,猩红的血干涸在眼角,眸中燃起至死方休的恨意。

    掩盖住了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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