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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在将军府任职男乳娘后》 17、第 17 章(第1/2页)
冬月刚至,约莫上旬的时候,朔城落下今年的第一场雪。
此后,北风终日席卷边城,风又冷又干,吹得肌肤生疼,皲裂生疮。
过了不久,又降下大雪。
冀州天地化为一色,到处都被冰雪封了路。城内行人寥寥,街上亦是冷冷清清。
逢气候骤变,林竹的病一直没断根,反反复复地熬着,终日服药,嗓子眼苦得发涩。
直到年关渐近,病根才彻底断干净。
病气一去,就立马上工,赶去库房帮忙。
管事围着他转了几圈,连连叹气。
“在府上待了快半年,好不容易长点肉,如今又瘦回去。”
说着,从角落搬出一只厚实陶盆。
盆内堆积火炭,管事又取一把艾草,往盆里一扔,烟气瞬间缭绕升腾。
他示意林竹从火盆跨进来,说道:“避秽祛病,愿你以后结结实实的,无病无灾。”
林竹撩起袍边,踮着脚,小心翼翼越过火盆。
管事笑呵呵地:“好,好孩子,新的一年,你会有迎来好兆头的。”
林竹抿唇,内敛文静的模样。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眉眼弯弯的。
二人留在库房仔细清点器物。
逢年过节,地方官员都会送礼。
萧远作为都督雍冀幽三州诸军事,总领三州军政和兵马,送礼的官员络绎不绝。
年前的半个月,府门外车马如流,送到府上的新年节礼堆积如山,两个库房都装不完。
光是入册登记,就要花费好几天时间。
林竹跟着管事在库房忙前忙后,整整三天,几乎没有出过库门。
这日午后,又下大雪,一早就清扫干净的院落,此刻重新积了一层。
屋内暖炉正旺,林竹点清几个封存的箱子,示意一众护卫抬箱入库。
他锁好暗门,回头瞥见管事还在核对清单,便倒了两盏热茶,将其中一盏递给对方。
“管事伯伯,歇会儿吧。”
茶水用秋采的老叶烹煮,加入少量干姜片,入口较为苦涩,还有一丝辛辣。
口感虽然欠佳,效果倒不错,既解乏提神,又能驱逐寒气。
管事习惯了这股味道,喝得津津有味。
林竹捧着杯盏,轻轻啜一口,停下来,再啜一口。
素来安安静静的人,脸蛋皱成一团。
管事哈哈直笑,林竹腼腆垂眸。
又朝暗房瞥去一眼,神色踟蹰。
管事道:“怎么啦?”
林竹欲言又止的。
管事撩撩胡须,沉吟片刻。
随即开口:“可是在疑惑,边关连年战事,又地处苦寒,居民大多贫瘠度日,为何送到府上的节礼如此丰厚,看上去不合常理,对吧?”
又问:“是不是还疑惑将军素来清正廉洁,为何收下这些节礼?”
林竹眉眼闪烁,轻轻点头。
管事靠在椅背上,给自个儿又添了盏茶水,慢悠悠啜咽几口。
“边关是苦,但苦的都是普通百姓,跟上头可没关系。”
又道:“将军收的节礼,都是要充进公账里头,拿来做军饷用的。”
若非如此,只眼巴巴等着朝廷拨款拨粮,别说打仗,戍边将士早就饿死了。
林竹若有所思。
他一直认为将军顶天立地,清正廉洁,是“白色”的。
听完管事这番话,思绪千回百转,最终归于平静。
他见过将军治下的城池,也听过从前边城的混乱光景,就连他辗转流离的这些年,亦深有体会。
想让边关百姓安稳,不受战乱袭扰,光想是不够的。
维持秩序,需得戍边将士无后顾之忧,若真做个名义上清正廉洁的“好官”,将士们没饭吃,没兵甲,谈何守边?
想罢,说道:“谢谢管事指教。”
二人还待闲聊,外头响了一声。
林竹探脸瞧去,屋檐之外,大片雪花压断枝条,落下了,打在窗棱上。
他搓搓手,拢了拢领口的一圈绒绒灰毛。
“好大的雪。”
小脸仍探在窗外,眉心,鼻尖,嘴唇,沾上星星点点的雪沫,像只弄花脸的白兔儿。
呵地一下,白茫茫的冷雾从浅色嘴唇膨胀散开。
待雾气消散,伸出窗棂的脸突然定格,与游廊另一端的男人四目交错。
林竹呐呐:“将军。”
嘴边又飘起一团白雾。
萧远走到库房前边,与林竹隔窗相对。
少年病愈不久,清瘦柔弱得不像话,站在窗户,仿佛风吹就倒。
高大魁伟的身躯调转方向,尽数挡去飞散的风雪。
萧远说道:“风寒才好,怎么跑出来了。”
林竹抿唇,眼睫垂落。
正准备认错,眼皮蓦地一暖,男人粗粝的指腹擦过眼梢。
他呆在原地,指尖攥紧窗栏边缘。
须臾之间,将军拂去他脸上的雪沫。
萧远一阵端详,说:“瘦了。”
头发也长长的半截,好在没有病恹恹的,气色看起来还行。
男人取出一个黄色油纸包,递给林竹。
林竹一愣又一愣。
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拆开。
别看油纸包有他半个巴掌大,纸却裹了足足三层。打开后,内里薄薄的,躺着栗子枣泥糕。
一块,孤零零的。
糕体厚墩墩,糯实细腻,表面撒着一层糖霜。
但也就一块,和他两只并起来的拇指差不多大。
萧远道:“糕点甜腻,不宜多食。”
林竹病了月余,脾胃虚弱,时常呕吐。可他喜欢甜食,喜欢吃东西。忌口数日总是闷闷的,提不上精神。
怕他闷出毛病,又怕他吃伤身子,萧远便想到这个法子。
从军营出来后,路过点心铺,就单独买了一块,还让店家包好。
若非萧远的身份摆在那,店家还以为有人专程上门砸场子呢。
谁家好人买点心只买一小块的……
林竹捧着一块栗子枣泥糕,眉眼弯弯地问:“我可以吃了吗?”
萧远点头。
林竹抬袖,遮了遮嘴巴。
两三口就咽干净。
他意犹意未尽,小声道:“多谢将军。”
管事已经走到门外,心知自己不该在库房,而是在别处。
揉了揉耳朵,随后走远。
主子的墙角,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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