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乳娘后: 16、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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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给林竹多准了一天假,嘱咐他好生歇养。

    他每天按时服药,药后老老实实躺着,门窗近乎紧闭,只留一道缝隙透气。

    屋子不大,四壁仍然空空荡荡,器物都没添新的。

    倒是床边比之前多了一盏落地架子,上头置了炭盆,炭块烧得通红,四下蔓出融融暖意。

    林竹裹在被褥里,摸向靠着床沿的那侧,背面被炭温烘得热乎乎的。

    他的脸也变得热乎乎的,耳垂熏红了一小片。

    半梦半醒间,隔着墙,偶尔听见管事吩与其他杂役言语走动的细碎声。

    这两日,除了管事,萧一和几名护卫也来看过他。

    众人都在门外与他说些话,送点瓜果吃食,寒暄几句便匆忙走了。

    这方窄小偏院,渐渐涌起些许鲜活的人气。

    午后,萧远自外归府,萧九随行在侧。

    二人刚过石洞门,萧九四处张望,还绕假山转了一圈。

    “怎么不见林竹?”

    管事立在一旁道:“昨日受了风寒,让他回屋歇息呢。”

    萧远道:“情况如何。”

    管事撩撩灰白胡须:“服过药好多了。”

    萧远嗯一声,又吩咐:“备水。”

    管事暗忖,主子这是又要沐浴呐。

    萧九疑惑:“方从军营回来,不先歇会儿倒急着沐浴,不嫌累啊?”

    主子最近会不会太讲究了?

    没等他问出口,将军已然移步走远,管事则去灶房张罗备水。

    萧九闲着也是闲着,又惦记林竹,索性穿过抄手走廊,径直去往偏院。

    *

    一觉转醒,林竹捂出不少汗,身子稍觉清爽。

    他换了一条干净的白色束布,缠紧了,背过身穿衣。

    扣子方才系好,萧九就来了。

    “林竹,我来看你。”

    人未到,声先至。

    林竹心头一紧,忙把换下来的贴身缠布塞进床缝,又朝角落堆了堆,用被褥遮掩。

    “进来吧。”

    萧九推门而入,目光落在架子上的炭盆,又转回他脸上。

    “这时候就生炭啊,等到大雪会更冷。”

    又自顾自的说:“不过你身子弱,还是多注意点好。”

    林竹点头称是,急步去了窗边,将两扇小窗推开一小半。

    寒气顿时涌进室内,他呵了呵手,一团淡淡白气从唇边飘起。

    朔城的冬肃冷萧条,天色很阴,没有日光,院子那口天井都暗淡了许多。

    不止前院,偌大将军府都是清一色的灰暗,死气沉沉的。

    林竹反复搓手,嘴角白雾不断,苦涩的药味萦绕不散。

    那一头,萧九自来熟地靠在椅子上,笑呵呵地看他。

    “怕你卧床太闷就来寻你聊天,今儿遇到件趣事,我说来与你听听,如何?”

    朔风打着窗棂,裹成团的少年端坐案前,顺从安静。

    他病容半垂,睫毛纤长,白皙的双手夹在并拢起来的膝盖上,指尖冻出淡淡红印。

    萧九忍不住多看几眼。

    门外,同样有人在看。

    萧远不知何时驻足,透过缝隙,无声注视屋内的这一幕光景。

    萧九絮絮叨叨,东聊西扯。

    少年垂眸聆听,并不吱声,时而点头,给足了回应。

    过了片刻,萧九说得兴味盎然。

    还待铆足了劲继续,萧远扣了扣门扉,打断他的话。

    “阿九,你去吃饭,林竹身子还未痊愈,需要静养。”

    萧九撇撇嘴,悻悻地站起身。

    他还是有点不情愿,嘟囔道:“数月不得清闲,都把我憋死了,好不容易能唠会儿。”

    别看林竹寡言木讷的,平日里像个闷葫芦。与他相处越久,就会越喜欢他那股安安静静的气,想与他说更多,好亲近几分。

    萧九揪了揪林竹的衣袖。

    “一起用饭吧,”又道:“成天闷着可不行,得动起来,不如以后跟着我们练武,好歹把身子练结实些。”

    说完还想动手,作势把林竹提溜起来活动活动。

    没等他碰到人,手腕一紧,就被将军扣住。

    “哎,哎哟,疼啊——”

    萧九吃痛,忙不迭求饶:“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萧远瞥了眼林竹,放开萧九。

    被制裁的萧九揉着手腕,仰天长叹。

    林竹难得想笑,颊边露出一个浅浅梨涡。

    “萧司马还是先去用饭吧,饿着肚子不好。”

    萧九摆摆手,几步并作一步飞快跑开。

    瞅将军那眼神,再不走,就不止拧手腕这么简单了。

    屋内,碳火噼啪响了一声。

    萧九前脚刚走,闹声便戛然而止。

    剩下的二人相顾无言,各自沉默。

    林竹率先别过脸,指尖蜷了蜷,拿起铁钳往火盆拨了几下,打破沉寂。

    “将军,萧司马一番好意,请您莫怪。”

    萧远沉声:“他口无遮拦惯了,若越了分寸,不必太迁就他。”

    又道:“他们都是我的弟兄,你也是,没有尊卑之分,莫要拘礼。”

    林竹攥紧铁钳,又缓缓松开。

    “小人谨记……”

    萧远忖量须臾,目光落在少年圆圆的后脑勺上。

    “从今往后不必这般自称,你且先试着改口。”

    圆圆的后脑勺动了动,林竹没吭气。

    良久,他唇瓣翕动,张张合合好几次。

    “小…我…记下了…”

    萧远语气稍缓:“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林竹目送萧远离开。

    男人玄色的长袍在风中鼓起,直到背影消失在偏门拐角,他才收起视线,扶着门框,立在槛内发怔。

    *

    隔天,林竹的风寒没好利索,好在已经不咳嗽了。

    管事又准他一天假,他推脱不过去,却不打算在房间干躺一整天。

    带着病,就算没法近身伺候将军,洒扫这些杂活还是能做的。

    于是裹上厚厚的青色棉衣,去后厨里吃东西。

    城头的晨鼓遥遥响起,林竹捧着一大碗羊奶茶抿了几口,唇边糊一圈白色,被他舔得干干净净。

    右手捏着鼓囊囊的油纸包,里头裹了三块比他脸还大的南瓜烙饼。

    他搬个小凳放在门后,屁股沾在那,埋头就啃。

    萧一跟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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