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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伦敦女富商的秘密》 70-80(第5/21页)
下,说着不疼不痒的场面话。 “我的妻子曾同我提起过这间新奇的店,她说你这里设有专供女士使用的房间。”
“能让伯爵夫人留意,是我的荣幸。”薇薇安站在位子边,直到伯爵落座,自己才坐下。
咖啡馆里说话声又陆续响起,只是内容收敛了许多。没有人再高声谈论战争和国事。
“不知大人要喝茶,还是咖啡?”
一旁的侍者快步上前。
“那就尝尝你的咖啡吧。”沙夫茨伯里环视四周,“生意看起来很兴隆……”
他说着,伸出手。随行仆人立刻递来烟斗。
薇薇安早让人备好了小炭盆。仆人用引木火条在炭盆中点燃,待火苗稳定后,双手捧着那根细条,走仅伯爵,俯身将火递到烟斗前。
伯爵用手指夹住烟斗的柄,斗部已经由仆人填好了烟丝。他略一颔首,含住烟嘴,轻轻吸了一口。烟斗口随即亮起一点暗红。
烟雾缓缓散开,仆人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薇薇安双手端起杯子和托盘,轻轻摆到伯爵面前。
“这是新近到港的一批摩卡豆,”她语气恭敬,“烘焙之后苦味清正,入口醇厚,不知是否合您的口味。”
沙夫茨伯里放下烟斗,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我不太习惯咖啡。你这里有像样的茶吗?”
薇薇安感到奇怪,这已经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咖啡豆了。
十七世纪唯一的优质咖啡来源就是也门,经由亚丁湾港口城市摩卡出口,以至于后世“摩卡”几乎成了咖啡的代名词。以前在埃克塞特府也没听说他不习惯咖啡。
但伯爵肯定不是专门来挑剔她的咖啡,既然要茶,她自然不能怠慢。她向侍者点了点头。
伯爵开口:“我只是好奇,爱略特小姐是否有意拓展自己的生意?”
“承蒙伯爵厚爱,我并没有这样的野心……”
沙夫茨伯里是一个政治动物。此时他正处处与约克公爵——就是未来的詹姆士二世较劲。跟这样的人走得近,太危险。
从前薇薇安还想过把洛克挖到自己身边来。可自从牛津没有批准洛克的医学学位之后,洛克反倒成了沙夫茨伯里的首席幕僚。
“布雷特先生”已经交过政治献金,那笔煤炭生意也早就过去了。薇薇安可不想让自己的女装身份再跟政治扯上关系。
她历史虽然不精,但也依稀知道,查理二世执政后期越发强势,屡屡强硬解散议会,还将自己信奉天主教的弟弟詹姆士推成继承人,这才导致了光荣革命。
虽然她不知道这些事发生的具体时间,但总归,这些年不安稳。她只想做生意,玩够了就回家,才不想趟这些浑水。
男侍回来了,端上来自东方的精致瓷器茶具,还有一小碟浅色糖晶。
这不是随意提供给普通客人的东西。
薇薇安拿起茶壶,亲自为沙夫茨伯里伯爵倒茶。
“有能力的人没有野心,是一种浪费。”伯爵挥了挥手,袖口层层叠叠的蕾丝也跟着轻轻摆动。 “我记得我曾和你说过,我很想看看,你会走到哪一步,以及,你如何实现你的野心。”
薇薇安握着茶壶的手一抖,险些将茶水洒出去。
这句话有点熟悉。她的确听沙夫茨伯里说过。可那时,她还是“布雷特”。
是他记错了,还是他在暗示什么?
她强装镇定,倒好了茶。 “大人,请用……”
伯爵接过茶,却没有马上喝,继续抽了一口烟斗。
“你不必谦虚。”他吐出烟雾,随意道,“这一路来,我是看见了你的能力,也看见了你的野心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声音低沉。 “布雷特先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安东尼·阿什利·库珀最近烦心事很多。
年初, 查理二世以准备与荷兰开战为由,暂停了财政部兑付王室债务的款项。说得好听一点,是国库暂缓兑付;说得难听一点, 就是王室赖账了。
而具体经手的人,是他。
私下里,他很瞧不上国王陛下如此行事,也曾写信劝国王不要止付,可惜没什么用。
然而作为财政大臣, 明面上, 他还要为这桩“赖账”辩护,替国王给民间找出一个冠冕堂皇的说辞。
另一边,查理二世对天主教的态度,也越发令他不安。
他一直希望将天主教势力逐出英格兰政治,为此还授意洛克主笔《宽容宣言》。
可今年三月, 国王颁布的《宽容宣言》, 宽容的对象里, 竟也包括了天主教徒。
表面上看,这是宽容所有人;可实际上, 这就是在替天主教重新渗入英格兰打开大门。这与他原本的意图,完全相反。
更何况, 还有传闻称,国王陛下与法王路易十四之间,另有秘密约定。
阿什利越发觉得, 宫廷有问题, 王室也不可信。他需要自己的消息来源。
就在这时,斯特林格向他报告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管家兼秘书,什么都好,谨慎,周到,办事稳妥,唯独心胸狭窄了些。
自从洛克住进府里,他便总觉得自己的位置被人占了。近来阿什利受封为沙夫茨伯里伯爵,府中幕僚的位置重新排布,斯特林格对洛克的针对也越发明显。
这些事,沙夫茨伯里都看在眼里。
不过,下属之间相互争一争,斗一斗,不是坏事。要是下面的人成了铁板一块,那才是麻烦。
况且斯特林格虽然小气,却很忠诚。只这一条,就已经很有用。所以,斯特林格三番五次跑过来指责洛克,沙夫茨伯里只是一笑置之。
可这一次,斯特林格带来的消息,却很有趣。
洛克曾为一位身份不明的女子作法律担保,让她得以合法持有财产。那女子名叫爱略特,是布雷特先生的表亲。
乍一听,也不算什么大事。爱略特小姐曾来府中拜访洛克,沙夫茨伯里也听人提过。既然他邀请洛克住在府里,自然不会干涉他的访客。
真正让人起疑的,是这位爱略特小姐的身世。她没有可靠的出生记录,没有家庭,没有旧日亲友,除了一个表亲布雷特之外,再无其他亲属。
这不算稀奇,很多人的记录都残缺不全,世上也有太多人孤身一人。稀奇的是,用来证明她年龄的,竟是一份埋葬记录。还是由洛克亲自证明,那份埋葬记录有误。
埋葬地点在圣吉尔斯教区。
沙夫茨伯里记得这个地方。当年他去牛津看望上学的儿子,顺便去喝温泉水,经常从那一带路过。
后来,布雷特作为洛克的助手,参与了他的那场手术。手术前,他派人查过这个年轻人的底细,洛克的抄写员彼得也提到过,他们最初相遇,便是在圣吉尔斯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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