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前男友的孩子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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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刚结婚,出来度蜜月。”年轻妹子偏开头,气得牙痒,“明天我就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到时候就是前夫。”

    警察提醒她:“明天周日,办不了,而且还有离婚冷静期呢。”

    妹子原地哀嚎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跟警察说。

    “那这样吧,我听说这种两个人打架的情况算互殴,反正他都被打晕了,我作为家属出面同意调解,一分钱都不用他们赔,警察叔叔您放那两个人走吧。”

    二十出头的警察叔叔:“……”

    难得见这么通情达理的家属。

    民警询问在场的其他人,翻看走廊的监控,查验当事人的伤势,拍了照片,两个人身上都有轻微伤,三个人态度相当配合。

    调解书要本人签,得等吉他手醒了后再行协商赔偿金额,听到这个结果妹子一脸遗憾。

    警察离开房间后,她对着地上醉得像一滩烂泥的人狠狠踢了一脚。

    纪屿把律师的联系方式留给警察,带着孟依先行离开,去处理伤口。

    孟依忧心忡忡:“你流了这么多血,咱们还是打车去医院吧。”

    纪屿一脸无所谓。

    “没事,不疼,医院太远了,门口就有卫生所,就在这里处理吧。你明早不是还要想去爬山吗,今晚得早点睡。”

    “你都这样了我还爬什么山,听我的,去医院!”孟依急眼。

    对面的人忽然挑眉笑了下。

    他单手插兜,站在路灯下,二十岁的年纪,勉强沾点青春期的边儿,打个架都透着股意气风发。

    孟依:“……”被打成这样还笑得出来,一天天跟有病似的。

    她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抬手去摸他的额头。

    “刚才那个烟灰缸可脏了,你是不是感染发烧了?”

    她一手摸他的额头,一手去摸自己的,烫倒是不怎么烫。

    肾上腺素飙升后带来的亢奋感消褪,伤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纪屿伸手按在肩头,唇色苍白。

    “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累了?”孟依一脸凝重,将肩膀转过去,“那你靠我身上吧,我扶你去卫生所。”

    纪屿看向她单薄的肩膀,心口发痒,摇了摇头。

    “算了,你扶着我就行。”

    半夜的卫生所人来人往,大多是抱着孩子的家长,和独自前来吊水的成年人。

    冰冷的白炽灯灯光打在一张张疲惫焦虑的脸上,空气里满是消毒水的气味。

    孟依去拿号,把人安置在不锈钢座椅上,“你在这里等我。”

    纪屿坐的位置靠窗,一回头,看到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眉头当即蹙起。

    纱布缠得松松垮垮,横七竖八地绕着脑门包了几圈,受伤的地方渗出血,一缕黑发从没包住的缝隙里漏出来,看着潦草又磕碜。

    什么玩意,包的像个傻子。

    他刚才就是用这副样子见人吗?

    孟依很快回来,她看到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满脸阴郁不高兴。

    肯定是伤口不舒服了。

    要不是她多管闲事,纪屿也不会跟人打架,伤成这样。

    孟依走到他面前,用温柔到会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问。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她完全忘了两个小时前,他们还在冷战。

    纪屿抬起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我头有点晕,你让我靠一会。”

    靠着就看不到他现在的脸了。

    “给。”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大大方方地借给他靠。

    一颗毛茸茸的黑色大脑袋压上来,不沉,就是被纱布压得翘起来的头发有点扎脖子。

    对面的小孩挨了一针屁股针后大哭大闹,周围的人被吵得纷纷冷了脸,氛围沉重。

    孟依这个人特别讨厌冷场,她绞尽脑汁地想要说点什么,活跃气氛。

    想了好久,她抛出一个冷笑话。

    “你知道为什么大海是蓝色的吗?”

    肩头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

    “因为太阳光由红、橙、黄、绿、青、蓝、紫多种色光组成,蓝光的波长较短,不容易被水吸收,会被水分子反射,反射进我们眼睛里。”

    孟依:“……”

    纪屿怀疑自己:“我说错了吗?”

    孟依嗫嚅:“没有。”

    纪屿:“你本来想说什么?”

    孟依瞬间觉得自己的弱智笑话拿不出手,硬着头皮说。

    “因为鱼会吐泡泡,布鲁布鲁(blue),所以是蓝色的。”

    “……”

    良久,肩头传来一声轻笑。

    旁边来看病的小哥今晚围观了事发现场,暗自咂舌。

    先前在那边打架打得跟不要命似的,被砸了一脸血还面不改色地继续打,这会儿却大鸟依人地靠在女朋友身上,说说笑笑。

    啧,兄弟我懂你。

    男人有点心机很正常。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叫号,孟依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纪屿说话,无聊得犯困。

    头晕的人看手机会更晕,她不许他用手机,自己也不看。

    说着说着,孟依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掉,即将摔下去的那一刻,被人一把揽住,靠进对方怀里。

    卫生所的空调温度低,吹得人手脚都是凉的。她下意识往对方怀里钻了钻,汲取温暖。

    明明都是人,但他身上却像个火炉,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皮肤热度。

    终于,叫号叫到他们。

    孟依忽然惊醒,站都没站稳就要扶纪屿去诊室里看病。

    “到我们了!”

    “嗯,我知道。”

    进到诊疗室,医生拆开他头上的纱布,消毒清理伤口,重新包扎。

    孟依在旁边光是看着都觉得肉疼,眉毛皱得像毛毛虫。

    尤其医生给他消毒时,孟依不忍直视,想起她小时候被妈妈用一种加了薄荷油的高浓度酒精涂伤口的事,涂那一下能把人痛哭了。

    她把手伸过去。

    “你要是疼得厉害就掐我吧,别掐自己。”

    纪屿牵住她的手,指尖穿过指缝,十指纠缠。

    年轻医生:“……”干什么干什么,涂个碘伏而已,至于这样吗,本来上班就烦,现在还要看情侣秀恩爱!

    医生的目光过于直白,孟依把手抽回来,低下头,摸了摸耳朵。

    看完伤,拿药付钱,并肩走出卫生所。

    夜色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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