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飞过冬天_浧落: 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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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从两人一起脱力那一刻起,离地面没剩什么距离了,不至于摔出什么好歹。

    “痛吗?”楚以期擦了一下手心的灰,不太确定等会儿膝盖回不回去有点青。

    席嫒想了一下,像是和自己的躯体不熟悉:“还好吧?”

    楚以期看了她一眼,突然明白席嫒到底在犹豫什么了。

    ——席大小姐在意的只有自己的脸面,幸而这条路没什么人,完全不必担心丢脸。

    席嫒完全抛弃包袱,坐在地上就不想起来,楚以期看她不动,又看了一下隔得不远的无人机,问席嫒:“就不管了?”

    “我不行了,”席嫒撇了撇嘴,“疼。”

    “怎么个痛法?”

    “怎么摔的怎么疼。”

    席嫒似乎是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于是后边说话瓮声瓮气:“膝盖疼,手也疼,然后其实尾巴骨疼……”

    楚以期抿了抿嘴,知道不合时宜,但还是笑了起来,停也停不住。

    “不准笑了。”席嫒很轻很轻地拍一下楚以期的手,还是想起来了很重要的问题,“你没事吧”

    “我倒是没事。”

    楚以期回想一下摔倒的细节,意识到自己其实没什么痛感——席嫒最后看自己也要倒,伸手拽了一把,于是楚以期基本没磕着碰着。

    倒是席嫒似乎自己摔了一遍,还遭受了接住楚以期的二次伤害。

    “再坐会儿吗?”

    席嫒甩了甩脑袋,“我不想起来了。”

    楚以期去拿了水,拧开了才递给席嫒。

    下午的水杯里也是柠檬茶,稍微有些酸。

    帮着推车的几个人已经到了旁边,细碎的笑声传进耳朵,席嫒一阵无力,最后自暴自弃也开始笑。

    苏落渐挥挥手:“算啦,我们也休息会儿吧。”

    绕海骑行最后一站——金鳞沙滩。

    正好是日落的时间。

    浪花扑倒岸边成了细碎的白沫,飞溅起时染上了橙黄的霞色。

    席嫒扣着遮阳帽,坐在一堆沙子中间堆金字塔。

    “让我们现场欣赏席大小姐玩泥巴。”楚以期刚刚买完用具回来,假装自己不玩开始打趣席嫒。

    席嫒抬头盯她,表示抗议:“喂喂喂,你说话好糟糕诶,什么叫玩泥巴啊?”

    时云杉也听见了,瞧了一眼自己用水沾湿了捏的小人脑袋,又瞧着楚以期,难得和席嫒统一战线:“以期你为什么要无差别攻击到我?”

    “对不起云杉,但是其实退一万步来说,我说得不是对的吗?”楚以期也很无辜啊。

    席嫒却在这个时候抿起了嘴,楚以期一阵觉得大事不妙,警惕地看向面前的人:“你又在憋着什么坏?”

    “就是呢……”席嫒话语间全是笑,“请楚老师把自己的工具借我用用呢?还有就是,那么我现在可以说楚老师不要再踩泥坑了好吗?”

    楚以期:“……”

    她低下头,瞧见自己站的地方就是一处浅浅的坑坑。

    楚以期呼了口气,把藏在身后的工具拿了出来,嘴上也不忘继续怼席嫒:“难道小朋友的玩沙玩具你也要分而食之吗?”

    “难道小朋友的玩具你也要去抢占一整套自己用吗?”席嫒也看楚以期。

    “好好好分你一个铲子。”楚以期妥协。

    孟一珂带着自己的一杯橙汁溜溜达达,凑过来就很冒昧地开口:“请问席老师这个是一座小山吗?”

    “我忍你们两个很久了。”席嫒突然愤愤开口,很幽怨地来回看着楚以期和孟一珂,说:“一个金字塔,一个小山,不行咱们等会儿出去,送你们去眼科看看,我存了卡。”

    “等等,歪个题,你现在不是很适合提这那家眼镜,你有代言在身上。”孟一珂就是满脑子的工作啊,甚至能够空出来一点内存记住团内其他人的大致工作。

    “……”

    楚以期也很震惊,放弃了自己兢兢业业挖的大坑,盯着席嫒面前的一堆土,说:“难道这个不是金字塔吗?”

    席嫒终于把自己气笑了,说:“你们都给我的沙滩企鹅道歉好吗?”

    “对不起。”孟一珂憋笑也要累死了,她绕了一整圈看,终于勉勉强强——毫无诚意地说出来抱歉。

    楚以期不给面子一点:“其实没有人认出来了,你不要听队长的缓和气氛。”

    席嫒目含威胁,瞪着孟一珂:“请队长去看看满眼零食的喻念汐,明天就是表演,请她不要再吃了。”

    “哦。”孟一珂溜溜达达又一次离开。

    于是席嫒的炮火转向楚以期:“楚老师你可以专注研究陨石坑,不要管这个席嫒了。”

    “那不行,你万一被说得不开心怀疑自己了呢?”

    “我马上生气。”席嫒皱皱眉,但是看她眼神就没有半分不高兴。

    “好的呢,你接下来不要和陨石坑研究专家讲话了。”

    席嫒:“不好的。”

    “好了把你的企鹅脑袋接上去好吗?”楚以期还是会顺着玩泥巴的小朋友的,但是顺完之后又觉得不得劲,于是又开始怼席嫒,“企鹅族群不行砍头的。”

    席嫒再次叹气。

    “一百年之后大家都把公墓选在一起,墓志铭:死于长年摄入微量毒药——即每天舔舔自己嘴巴。”席嫒语气凉凉。

    楚以期看她一眼:“不准装,你比我毒性更强。”

    “好的。”

    席嫒借了——用了楚以期小桶里的水,捏了一个三角脑袋放在企鹅脖子上。

    六个人基本排排坐的坏处显现,聂垂影累了,靠着时云杉放松自己脖子,转头就看见了席嫒的杰作。

    楚以期余光一扫,看见了聂垂影之前一直带着并且刚刚才取下来的耳机——显然聂垂影并没有听见之前的对话。

    楚以期直觉要完蛋,赶紧甩甩手要去捂住聂垂影的嘴,可惜主舞的手赶不上rapper的嘴:“席嫒,你那个是在cos雪人的泥人吗?”

    席嫒看表情是很憋屈也很无力了,时云杉后知后觉假意捂住聂垂影的嘴。

    席嫒看看聂垂影,又看看时云杉,最后屈服在了小情侣的同仇敌忾之下。

    场面一度安静,又一度格外熟悉。

    就像是席嫒下一秒又能像好久以前那样,转头就抱着楚以期的胳膊晃来晃去,假装委屈:“楚以期——她们讨厌死啦……”

    但是事实是席嫒视线落在时云杉和聂垂影身上来回几遍,选择了为小情侣的爱情添酒精:“我宣布我的眼神是最好的,那个一定是缩小版聂垂影!”

    时云杉微笑点头,聂垂影一阵懵,并且转头询问时云杉。

    “嗯眼神真好。”

    ……

    最后一些晚霞将落未落,苏落渐终于喊住了在水边追着拍完水战的小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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