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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谋臣》 80-90(第9/19页)
呢。”张本钧负手道:“这可不行,爹要是知道我搞砸了这事,给家里惹了祸,京都去不成,满门都要被连累。加入!加入!个个都是饭桶么?!他们就四个人!”
三人攻势不减,那些府兵就像是挨了一茬的稻,张牙舞爪的不敢拼命了,他们在衙门里当值是拿俸禄的,但不值当为那点俸禄赔上命。谁家里还没有妻儿老小了?
府兵都作鸟兽散,张本钧扯过郝兴文的衣裳,挡在自几个跟前,意气道:“秦嘉,你不能动我!我可是张家的人!”
秦嘉笑眯了眼,“拿的就是姓张的。”
吴玥小指勾勾耳朵,啧声道:“大人,甭跟他废话,这小子气盛的很,顺坦了小半辈子,还不知道‘栽’字怎么写呢!”
张本钧推了郝兴文就要逃,吴玥暴起追上,秦嘉收回视线,“走吧,兵不血刃,这样最好。”
不像京都张家,那可难对付多了。
临洮府的官儿不堪用,底下的小吏倒是世代盘踞在此,要想背着秦嘉这样的外地人在黄册上做什么手脚,那可易如反掌。更何况伪造黄册的事他们做的熟,不可不防,也不能不用。
除了阎王,以往阎王压着的小鬼见风就长,如今在秦嘉面前也不似往日那般被恶人磋磨久了的样子,个个油光满面,都想为再造黄册出一份力。
秦嘉抿着甜汤不答,黄册么,就是一块香饽饽。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自己名下多划两块地,日后日进斗金称霸一方,那就是下一个临洮张家啊!
秦嘉疲懒应付这些人,胡乱敷衍两句,让贺涟待她跟这些人打太极。
说了一晌话,没有女侍送茶送水,几个商官耐不住口渴,一个挨一个的告辞。
贺涟废了半天口舌才送走这拨人,晚上吃过饭,又被请到大通屋去。
他一进屋,眼风扫见旁边矮榻上斜倚着个人,拱手一拜,又道:“殿下,大人,久等。”
“来的刚好。天愈加冷,喝口奶茶暖暖身子。”小火炉上滚着盐渍咸香的奶茶,秦嘉抬手倒了杯,推到他跟前,“今年秋冬从北大境来的肉干少,奶也少。”
贺涟抿了口奶茶,“仗打的多,北大境附近一些贸易做不下去,东西少也寻常。”
秦嘉捏着袖口,“我观你气色好了许多,怎么不爱出门?”
贺涟除了给秦嘉奔走办差外没出过门,日日闷在府院里。秦嘉忧心他伤势,怕他落下什么病根。
“劳大人记挂,春困秋乏,我就是躲懒。”
二人相视而笑,“张家除了,连带着临洮的几个地方官也受牵连,底下的么,我瞧着不怎么顶事,可这黄册的进度不能落下,持如,你还得再帮帮忙。”
“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贺涟拱手,“给大人做事是我的本分。”
“你知我不拿你当寻常门客看,临洮府的人能用的你就用,小吏奸猾,你千万当心些,别叫他们钻了空子。”
贺涟拱手,“大人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我唯恐出了差错,叫大人努力付之一炬。”
“怕什么?我叫吴玥跟着你,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便来问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敌袭
一个月前,临洮官场上的人以为新来的监察御史无甚本领,因他既不是皇帝心腹,又未在朝中担任要职,甚至不是朝中次辅韩彰的门生。
朝廷派这么一个既无背景又无根基的小官来,就是陛下再给他们机会,功臣么,陛下总还是念着旧情的。
京都张府内秋风瑟瑟,往日光洁干净到能反光的琉璃瓦上蒙着一层灰,几个仆人行将就木似的拨着双腿移动,刻意让存在感降到最低,不去惊动屋内的老人。
信纸摊开在桌上,张衡一身褐绸衣裳,阖着双目,陷在太师椅里。
他老态愈发明显,早年因权势极盛而被遮掩住的华发、皱纹,似乎都因权势衰落而一一浮现出来。
陛下当真没念旧情。
这个结论是张初获罪在押解到京城的路上得出来的。他蓬头垢发,目衰齿疏,哀叫着叹息,喃喃念着完了完了。
看错了眼,那位监察御史可真是个狠角色。
“张初这个废物,连祖宗留下来的这点基业都没守住,废物!”张衡大叫,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他汲汲营营了一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怎么可能、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折在几个小辈身上?
然而覆水难收,他心里算啊算,想啊想。似乎从年初赈济粮案里,这些打压四大姓的苗头就已经显露,它们一环扣一环,直至如今——
不!或许更早!
皇帝啊,这么些年对京都世家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打他篡位开始,皇帝就不允许京都再有繁昌世家。
世家太盛,甚至可以左右帝位的人选,让多少人忌惮?
头皮发麻,张衡散骨头似的深陷进太师椅,一字字的念:“一将功成万骨枯。我老了,一把骨头有什么稀奇,送予陛下吧”
赵滕玉惊的屏住呼吸,“世伯,您这话什么意思?”他怕,他心里怕极了。他爹已经被斩首,赵家不留他,他只能来投奔张衡,可现在张衡说什么?
年轻人的眼眶红了,张衡看在眼里,那眼里有恨、有怒、有惊恐。那是预感到灭顶之灾后的惊惧神色。
“大厦将倾也。”张衡闭眼,耳畔似乎能听见高楼坍塌的轰隆声。
不仅临洮,其余在世家地盘上的新任御史们有韩彰在朝廷斡旋,又有陛下的默许,雷厉风行的推行黄册。世家侵占良田的事翻扒出来,身在其中的人谁都逃不开。
张衡枯木似的五指狠狠抓住扶手,下一刻赵滕玉还没反应过来,张衡已经三两步逼近他眼前,“你记着!”五指铁钩似的攥住衣领,赵滕玉一个踉跄趴在地上,张衡提着他的衣领,粗喘着气,“张家对你有恩,你就是死——也务必得护好疏月!”
赵腾玉涕泪横流,“世伯、世伯放心!我、我护好疏月,绝不让疏月受半分委屈!”
“小子,你记好。倘若有违誓言,尔不得好死!”
“世伯放心,侄儿、侄儿把疏月当妹妹看的——”赵腾玉把头重重磕在地上,他神魂破散,压根没注意张衡早就松了手。
“砰——”一声巨响。
压过赵腾玉磕头的闷响声,他茫然抬起头,目光在触及地上扩大的血迹时,蓦地惊瞪双眼,“世、世伯!”
“呕——咳咳!”赵腾玉呛咳惨叫,眼泪争先恐后往下流。“啊!啊!”嘴大张着,发生短促的哭啊声,仓促摇头。
想逃开,双腿不听使唤的使不上力气。
“来个人啊!”
来个人告诉他,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假的,都是假的!”他趴在地上,用双手往外爬。然而身后的血迹却比他更快一步追上他。
赵滕玉浸在血海里,失声痛哭。
张初还没进京,早一步知道消息的张衡撞柱死了,这消息像是插了翅膀,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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