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谋臣》 60-70(第8/23页)
被几个都司的亲兵摁着,努尔齐齐目眦欲裂,嘶吼道:“你们别忘了!你们还得靠我们赢虎啸军呢!”
“不必了,”齐孝珩云淡风轻道:“你们赢不了。”
努尔齐齐大骂:“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杀了我们,朝廷也不会原谅你们!我的兵就在城内,你敢杀我——”
“杀了他!”
努尔齐齐只有一人,哪里敌得过几个军司的合围,不消片刻,刀锋割断肌骨,人头落地,和之前那个副将的人头滚落在一起。
努尔齐齐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死在一个在他看来毫无权势,只是个傀儡旗子的人手中。
街上两刻钟前还在行凶的鞑子兵尽被控制住,缴了兵器。
有亲卫请示,“殿下,这些人要怎么办?”
齐孝珩往街上一指,“叫他们杀了。”
齐孝珩指的是刚才那些被迫受凌辱的女人们、死了丈夫儿子的人,亲卫有些不解,却还是依言,把几十名鞑子兵驱逐在一起。
刀剑搁在地上,女人们探出头来,有第一个人举刀杀人,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无数个。
两极反转,手刃他们的人,恰恰是方才他们欺辱的人。
外族人的血淌满了一整条街,到处都是血腥味。
然而亲卫兵士来不及收拾满地的尸骨残骸,蓟州卫军兵内部内讧成两拨人。
一支自然是效命齐孝珩,一支则是效命于总督。
两军对垒,裂隙已生。
“殿下这又是何必?”于彪像是没看见满街的血,站定在府门口的台阶上,看不明白齐孝珩求的是什么。
曾经的太子,后来的享亲王,如今朝廷的弃子。
不应该对朝廷有恨吗?和他们联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打不赢的,如今努尔齐齐已死,城内一万鞑子兵迟早会得到消息发生暴乱,”齐孝珩弯唇笑道:“时间就是命啊,总督若是再不开城门迎虎啸军进城歼敌,那你我、这全城的百姓、蓟州卫军士,大不了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于彪恨声质问:“你以为现在开城门投降还有用吗?朝廷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当然知道,我早就该是个死人了,当初京师城破的时候,我就该和父皇一道去死。侥幸苟活至今”
“父皇曾与我说过,君子,仁也。这些年我弃了仁义道德,手下鲜血无数,今日突然睁眼一看,原来我与这些蛮人无有两样,披着仁义道德的皮,而心里住着这样一匹野兽,逮人就咬。”
“秦嘉骂的对啊,我不仁不义,心早就烂透了”齐孝珩叹声道:“可方才有个人说我像个好人,好人啊,难做,今日我也想做一回!”
“来人!开城门!”
“我看谁敢?!”覃威早拔了刀,他是于总督一手提拔到总都司位置上的,这么多年对朝廷谎报军情,勾结鞑子,事已至此,哪有什么可回旋的余地?!
“在场诸位早就是和朝廷离了心的人,你们今日放虎啸军进城,来日朝廷也不会念着你们这点旧情——”
话音突兀停顿,变成痛吟的尾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败寇
覃威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心口,剑刃破开血肉,从后心捅到前心,淋漓的鲜血挂在剑尖上。
“你”
他回头,刺伤他的人三角眼尖长脸,是应台县县令高约。
“你杀我”
口里喷出血,覃威跪倒在地上,高约提着剑,“我早该杀了你!自打你得了于彪的信重,提拔为蓟州卫的总都司,往府里纳了多少妾室?你还记不记得我的女儿?!”
“她才十六岁啊!你这个畜生!”
永和年间时,陆都督统镇蓟州卫,那时鞑子虽年年进犯,胜败参半,倒也寻常。陆都督死后,于彪野心渐露,打压陆都督的部将,提拔自己的亲信。甚至威胁蓟州境内的大小官员蒙蔽朝廷。
上至三司下至县令县丞,无不成了他的走狗。
覃威步步高升,在蓟州卫里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好色重欲,不知抢了多少良家女子做妾,只因在一次宴会上见着他的女儿,起了邪念,竟在无人处明目张胆的奸/淫了她!
可怜他的女儿胆子小,不敢告发,回家拿绳子吊死了,若不是看见女儿留下的手书,他都不知道覃威做下的混账事!
可怜他一小小七品县令,无权无势,蛰伏隐忍、虚与委蛇了这么久,终于手刃仇人。
高约吼道:“来人!开应台城门——”
——
蓟州卫联合鞑子对虎啸军的一战败了,城门大开,城内鞑子兵得知将领已死,纷纷反目,朝蓟州城内的百姓亮起屠刀。
虎啸军派去侦察的斥候发觉城门大开,便知里头情况不对劲,蓟州卫和鞑子必定内讧,引虎啸军前去营救。
齐承修和魏晟朱良等人领兵杀进蓟州,蓟州卫的将士一半归顺一半反抗,鞑子兵要么弃甲北逃,要么被堵在城内,被虎啸军一刀砍了脑袋。
不过半日时间,蓟州境内局势有所控制。
秦嘉跟着后援进城,城门上挂了几个人头,约莫是天还冷的缘故,尸体竟还没有完全腐烂。
她抬眼一看,只觉触目惊心,然而视线下一刻又死死定住了,拿绳子吊下的四五个人头里,有一个熟悉面孔。
高个深肤,不苟言笑,虽只见过短短数面,但见到他悬在城墙上的人头时,心中仍不是滋味。
她抬手一指,问守城的兵士,“能把尸体取下来吗?”
“这些尸体示众三日要扔到乱葬岗,现在还不能取下。”
秦嘉转过脸问:“这是谁的命令?”
兵士看他一眼,“七殿下。”
秦嘉颔首,一言不发进了城。
城内一幅萧败景象,家家户户关闭屋门,一见官兵就躲,他们想寻人问路都不成。瞧见他们活像是瞧见了来屠城的鞑子兵,这种滋味不好受。
兵败如山倒。
努尔齐齐一死,那万众鞑子兵一半落荒而逃一半被俘,虎啸军进城,率先占稳了各大衙署。
于彪逃了,覃威死了。剩下的一干将士守着齐孝珩,正坐在总督府内迎虎啸军前来。
齐承修腰挎长刀,率先登门,二人隔着几丈远眼神交了锋。
“享郡王不逃?”
齐孝珩好笑,分明是死到临头的人了,语气还是这么波澜不惊,“有什么好逃的?七殿下没听说过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能逃到哪去?”
齐承修没进屋,也不允部下进屋。就站在院子里跟齐孝珩说话,面上很冷,“郡王这一趟出来,惹了大麻烦,我送郡王回京。”
“不了,”齐孝珩搁下茶盏,语气淡淡,“没福气继续做郡王,这京我回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