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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谋臣》 23-30(第6/12页)
恐怕肋骨齐断,可魏晟只长长出了一口气,啐了口血。
“当年我能打的你满地找牙,如今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劲风自头顶扫过,魏晟仰身去躲,长□□的奇快,他若慢一步恐要被戳成筛子!危机关头却也有心情搭话,“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总不会只是和我打架吧?!”
扶霜的话重复在耳边响起,秦嘉受了人的欺负,分神档口,魏晟斜刺里刺来一刀,胸前衣裳划破,刀尖触及皮肉,带出细小血痕。
血腥味最能激发人的凶性,齐承修长枪一挑,扑上魏晟后肩,径自把人狠压下去。
“哐当”一声,坚硬枪尖抵地,魏晟脚步刁钻滑出,刀锋直刺齐承修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长枪在他手中似有了自己的意识,游鱼般斜刺里挡上刀刃。铿锵声不止不休。
刀刃砸进长枪里,胜生出一道巨大裂痕,魏晟得意洋洋挑眉一笑,“瞧,你的武器都断了,这局合该我胜——”
“你想太多!”齐承修运力截断长枪,一分为二,双棍如雨点落下,魏晟正要举刀,哪料到刀刃上豁了一道大口,刀刃钝了!挡得了左手挡不了右手,密集如雨的棍棒落在身上,伤筋动骨。
“我问你,登科楼上你是不是见过秦嘉?你们起了争执?”
原是为着这事,魏晟转瞬自武器架上拿了双截棍,弃了钝刀,笑得散漫,“原是为了这个,啊,原来你与他真的有一腿,”他双手交握,链条扯得乒乓作响,“齐承修,你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不过秦员外么,他确实很合我心意。”
“想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先打赢我再说!”
——
宣德门外,殿外唱名结束后,宣宁四年的进士循旧例游御街。
陆谦为着柳生的性命着想,早早来了御街候着,一城空巷,上至皇室权贵下至富庶黎民,俱来看这场三年一至的进士游御街。
一甲及第的三人坐高头大马,二甲等其余进士则在后头,街上乌泱泱俱是人头,陆谦在酒楼二楼开窗而望,原以为会费些眼力寻柳生,不料前头着鲜艳红袍的进士们十分打眼,陆谦定睛一看,那坐在第二匹马上的可不就是柳生么?!
“竟是榜眼!”陆谦大笑一声,堪比自己当年中了还要激动,“不愧是我们仨看中的人!果然争气!”
姑娘们往进士堆里抛手帕,柳生无暇他顾,扭头往身后跟着的进士堆里看去,他看见了名次靠前的张阁老的公子张怀月,看见了西北道御史之子赵寿和吏部侍郎之子戚成。
柳生忧心仲仲,他这模样不像是中进士,倒像是犯了罪即将被押解府衙。
“柳生——”
陡然听得一声唤,柳生忙抬眼,队伍不知不觉已走到酒楼旁边,他抬头张望间瞧见陆谦,唇角正要露出笑意。
顷刻间,只那笑意一顿,僵硬在脸上。
酒楼的楼顶上,有人吃着冷风爬上去,振臂高呼,“天道不公!今岁春闱,科举舞弊!上乱国典,下害生民!罪莫大焉——”
巨变在一霎间,得中进士的学子脸上的笑意还未及收回、路边羞怯的女子们、香帕飘在半空中、街上嘈杂的话音还在。
“砰——”一声。
血肉飞溅在地,所有声音、一切举动,就此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断了
双截棍的锁链绞缠着脖颈,齐承修使劲抵摁他的背,二人扭打在一处,周围散着七七八八用废的武器。
“你到底干了什么?!”
“咳——”忍着窒息的危险,魏晟笑得邪肆,还在出声挑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男人,你觉得我对他做了什么?”
“你该死!”额上青筋浮现,十足的力气将臂膀上的护袖勒紧,旁边期期艾艾不敢上前的管事小厮仆人站了一圈,眼看着自家公子挨揍却也无可奈何,低声哭着求着。
二人扑打一处,双截棍锁链复杂的扭打在一起,“铿——”一声乍然断裂,二人皆惯力往后摔去。
齐承修脑补了什么魏晟不知道,但他实实在在把人激怒了,武器架上的兵器二人用尽,遭了殃的木架子花圃乱糟糟一片,地上还有零星摩擦出的血迹。
这人怕不是疯了!
齐承修确实是快疯了,从秦嘉那儿受的委屈幽怨,一股脑全发泄给魏晟,没有武器那就赤手空拳的打,二人分开纠缠,拳拳到肉的闷声听的人肝胆俱裂!
管家都快给他俩跪下了,抹着眼泪哭:“二位祖宗快别打了,身子要紧啊!”
久在疆场上人的命哪个不是刀山火海搏出来的?就这点伤,压根就不叫伤!
齐承修扬拳砸在魏晟脸上,紧接着自己胸口伤也挨了一拳,气力用尽,二人喘着粗气吐着血沫摊在地上。
“魏晟,我早该打死你!”
“齐承修,你别仗着身份嚣张,当初陛下进京,我镇西军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齐承修冷哼,“那又怎样?你动了他便该死!”
魏晟啐出一口血,嘴角额上於了两块青紫伤痕,好不狼狈。
“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就秦大人那骨头,宁折不弯的,你都没到手我能做什么?!”
齐承修听罢先是松了一口气,秦嘉没事就好,可下一秒眉心倏尔拧起,“什么叫我都没得手?你会不会说话?”
魏晟呵笑一声,心道您二人的事闹的都快人尽皆知了,又在这装什么无辜呢?
武器用尽,二人面面相觑,就这一身伤往地下一躺。
齐承修落下眼睫,语气难掩失落,“我欲引他为知己,一辈子相交相好,他却避之不及。”
“呵”魏晟笑起,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见过齐承修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生了趣,“我若是秦大人,我也不想与你做知己。”
“为何?”
难得这个眼高于顶的宗室子还能低声下气的问他为什么,魏晟撑着身子站起来,“因为你的眼神不对。”
他倾身,“你提起他的时候,分明欲说还休,像清风馆里小倌看我的眼神。”
齐承修冷眼睨他,“你恶不恶心?”
魏晟却好似发现了大秘密似的畅快笑起来,“改日我带你去清风馆!其实此道也颇有乐趣,何不妨多尝些滋味?别总盯着秦大人一个!”
二人才消停了没半刻,管家跌着腿进来,“二位爷,出大事了!”
魏晟叉手枕在脑后,“什么事都别来烦小爷!”
“殿下!御街出大事了!有人从酒楼顶上跳下去,说今岁科举舞弊,血溅当场啦!”
齐承修一个骨碌爬起来,“什么?!”
科举舞弊是大事,更何况今年是宣宁帝头次主持的春闱,真叫人舞弊钻空子夺功名,伤的是天下读书人的心。
更何况,齐承修也有私心,某人交好的柳学子不就是今岁春闱的考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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