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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妻色》 10、第十章(第1/2页)
第十章
四目相对。
风卷几片枯叶掠过路面,暖阳斜落,恰好横亘在姌姌与那男人的中间,隔出一道明亮的光隙。
王泠若很是故意地往他的身侧靠了靠。
姌姌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两人,确切地说是看着陆湛,脑中有几息的空白,但很快便又回过神来。
姌姌能感觉到身边丫鬟的愤怒。她们的手有些颤抖。
若是放到两年前,她心中怕是会很难过吧。
自懵懂记事起,姌姌便知道自己长大以后会嫁给陆湛,怎会没把他放在心上过。
但眼下不然,街头撞上他和别的女子在一起的第一反应,姌姌竟是想趁他们没看到她之前,夹起尾巴,偷偷溜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可不想看见,再说,可别扰了人家!
待发觉已溜不走了之后,便是此时,第二重心绪升起。
她在想,自己应是哪种反应好呢?
失落?伤心?流泪?还是仿若不见他身侧带着别的女子,笑盈盈地上前与他招呼,继续讨好?
几息思索,她灵透了起来,将眼睛从他的脸上徐徐移开,故作失落,声音很小地吩咐了丫鬟几句话,自己低下头去,施施然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一切只在须臾,那王泠若当即便笑了出来,抬头瞧了瞧世子。
只见男人脸色淡然,居高临下地睨着那姜姌姌,看她的眼神之中甚至带着几分冷酷,一看便是对她半点都不在意。
人识相地走了,他也收回了目光,脸上没任何波澜,带着她也走了。
王泠若喜出望外,欢喜极了。
初见之时,她还很是担心,毕竟世子妃的那副皮囊实在是太……
直到那日听穗儿说了两人的关系,她方才稍微安心了不少,今日亲眼所见,实在是惊喜,更加高枕无忧,只盼着陆老夫人早点回去,世子好早点和她和离……
~
姌姌回到了马车上,稳了会心绪,悄悄地掀开了车帘一角,偷偷地朝外张望了去,但瞧那男人和王泠若已经走了。
原本她并未在意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根据王泠若留宿在都督府那夜的所居地看,姌姌觉得她和陆湛大抵没有那种关系。
都督府很大。主院有的是卧房。
陆湛让她住了西苑,想来二人应当并无私情。
但他竟然陪她游于市肆,姌姌心中又不那么确定了。
他会不会真的喜欢王泠若?
如若是那般,自己的目的很难达到。
正想着,两个丫鬟买了糖炒栗子,返了回来,姌姌拾起一颗尝了尝,吩咐马夫驱车,回转都督府了。
到家之时已申时初。
姌姌去了东苑,将买回来的栗子给祖母送去。
老夫人瞧见很是悦然。姌姌留在东苑陪了老人家好一会儿。用过膳后,她方才回了安澜阁。
夜幕已落,那男人没回来。
适才用膳之前,有小厮去东苑禀了老夫人,说世子传消息回来说今日不回来用膳了。
他是告之祖母,并非她。
归回的这些时日,除了想要和她磨合的那日,他让望安告诉了她晚上会与她共膳外,他何时回来,回不回来用膳,以及回不回来过夜都从未告诉过她。
姌姌借着烛火看了会书,然还没翻几页,她突然感觉头晕晕的,眼皮发烫,身子也愈发地没力气起来。
过不多时,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唤丫鬟过来服侍她沐浴,准备睡下了。
她刚刚褪去衣衫,萎靡不振地进了水中,春香便觉不对,抬手摸向了她的额际。
这般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了一跳。
丫鬟惊呼:“小姐,你,你发热了,你感觉怎样……”
一旁的秋菱听见赶紧过来,也摸向姌姌的额头,触觉滚烫。
两个丫鬟马上将小姐扶了出来,为她裹上浴巾,替她拭去了身上的水汽。
“小姐,你可还好?”
姌姌已经说不大出话来,只没精打采地摇头。
秋菱两人服侍她穿了衣服,将她扶到床榻上,皆心疼坏了。
下午虽遇上了那种事,但小姐回来的一路以及在老夫人的房中一直都笑呵呵的,两个丫鬟瞧小姐不在意,她们也就放心了不少,是以没想到她会急火攻心,这就病了。
秋菱马上唤了人,叫人去请大夫。
姌姌昏昏恹恹地躺在床榻上,双眸紧闭,轻轻呻吟,愈发地难受起来。
她还留有些许意识,想着自己怎么这就病了?
是天越来越冷,出门着了凉,还是有心火?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是上了一股子火,很是害怕陆湛真喜欢王泠若。若是生孩子的计划落败,她还能赌什么?还能有什么办法保全家人……
姌姌只意识清醒了一会儿,很快便力不从心,迷迷糊糊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陆湛回来了,望安立在门口迎人。
夜风萧瑟,寒凉袭人。
男人刚迈进府宅,望安便禀了世子妃之事。
“世子,世子妃病了,发了热。”
陆湛听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大夫看过了?”
望安点头:“大夫已经来过了,说是急火攻心,开了药,那边说高热不退。”
陆湛没再说什么,径直走着。
望安瞧着他不是要回寝房,而是朝着东苑去了。
陆湛先去看了祖母,在东苑坐了片时,陪祖母说了会子话。
老夫人已然知晓姌姌生病之事,没得一会儿便劝他回了。
陆湛也没多说什么,应声答应。
但从东苑出来,他并未回安澜阁,而是去了书房。
他又在书房呆了半个多时辰,眼见着就要到三更,方才起身,回了安澜阁。
安澜阁正房灯火明亮,几个丫鬟还在忙碌。
瞧见世子回来,众人皆微微一福。男人甫一进来便听到了那小姑娘娇弱无力的呻吟声。
那声音细细软软的,喘息很重,鼻音浓浓,阵阵娇滴滴的声音混着几缕哭腔,断断续续地从喉间溢出,娇气得不成样子,越近越分明。
他拨帘进了去,负手站在屋中,床榻垂落着一重纱幔,光景朦朦胧胧。榻边立着两名伺候的丫鬟,时而替她更换额间的冰帕,时而俯下身轻声软语,温言哄劝。
屋中混着草药的味道,于他而言尚可。
他一言未发,便就立在了那,隔着一层轻纱,床榻上漾着她纤柔的影子,青丝散乱垂落枕畔。丫鬟扶她半坐起来喂药时,纤腰像一尾将折未折的柳,剪影柔若无骨,肩线绵软,锁骨分明,那一截散开的衣带顺着肩头滑落寸许,有风撩动纱帐,半遮半掩,露出雪色肌肤,一起一伏,不住鼓胀的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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