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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流放后恶毒女配夯爆了》 147、第147章(第2/6页)
得没有血色了。”
霍钧抿唇,视线放在尹微月的脸上,同样冻得通红,所以,她现在也很冷。
“我不冷,你穿。”
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好意,尹微月面上有些挂不住,“我知道你现在非常想和我撇清关系,但不过几件衣服罢了,还能比你那夜在厢房吻我更严重?”
男人一慌。
“那日我……”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总不能照实说因为情不自禁,半晌吐出一句,“我喝酒了。”
尹微月瞪他,那个令她好几天都寝食不安的吻,结果只是对方喝酒后的见色起意?
现在,她耳中唯余自己一口银牙被咬的咯吱作响声。
“无所谓,谁还不会借酒行凶了?别误会,给你送衣服是因为你救了我和我表哥,并不是要借此以身相许赖上你,我们和离的约定依然有效。”
女人声音不高不低,可说话的语气却越来越淡,男人心脏一缩,身侧的手握起,手掌又是一片湿濡。
“何况你要是冻死了,直接连累我!”说完,她将衣服甩在男人身上,扭头又一瘸一拐走回去。
然而女人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他的心上。
是了,他不能死,因为他死便会拖着她一起死,她对他的关心,与对张彩燕的关心天差地别,她关心的一直都是自己的命,而不是他这个人。
霍钧看着扔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男人抬手想碰触,可在看到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时,瞬间顿住。
那边,尹微月只觉自己的火气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又窜到脑门上,她努力稳住情绪拍了拍脸颊。
算了,霍钧以前就是个锯嘴的葫芦,现在逐渐变成面瘫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今日他救了她们姐妹性命,人傲气一点,就傲气一点吧。
她深叹一口气,对天冥想。
系统?系统?出来,痛觉感应究竟要如何才能解除?
然而脑海里没有任何回音,这一刻尹微月莫名觉得有些委屈。
她一出生就在孤儿院里,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懂事后就为一口吃的争来争去,好不容易读书了,却又开始为钱发愁。
在苦瓜汁一样的日子里熬呀熬,终于熬到上高中,憧憬着以后考上大学,能够有份糊口的工作,然而却爆发了丧尸病毒。
与张彩燕在大山里苟活十五年,死后却意外穿书,她以为终于可以肆意潇洒活一回,却又是天崩开局,身上还有【痛觉感应】这个诅咒,让她反复与霍钧纠缠不清。
同样生而为人,为何她就要这么凄惨?
尹微月很少有这种被负面情绪主导的时候,可她不是铁人,在这里,她反复遇到危险,反复经历失去大姐的绝望,让她怎么可能没有怨恨。
吸吸鼻子,抬头望天,试图将眼泪憋回去。
这是她前一世的经验。
每当饿的难受时,和其他孤儿打架时,被义工训斥时,每次国.家发的补助都卑微向人乞要时,在学校面对同学们怜悯又异样的眼光时……
她都是这样的,阻止眼泪落下来,因为哭泣没有任何作用,还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怜。
“小月……”一直昏睡得张彩燕终于醒了过来。
“大姐,你头还疼不疼了?”她立刻上前,眼中带着惊喜。
张彩燕摇了摇脑袋,开口道:“不晕也不怎么疼了,而且没有想吐的感觉,应该是缓过劲来,放心吧,我死不了。”
映着柴堆的火光,张彩燕看到她通红的双眼,“怎么哭了?”
尹微月摇头:“只是难受,怪自己命太苦。”
张彩燕默了默,同样身为孤儿,她明白这条路有多难走,明白活着有多艰难。
“你还记得我前世的右脚掌吗?”
尹微月点了点头,前世大姐右脚五个脚趾头都没了,她从未问过原因,怕引对方不高兴。
“我比你大十九岁,我那个年代与你不同,国.家发给孤儿的补助都是以现金的方式,所以有些坏人就打起了这些补助的心思。
健康的孤儿被领养后,每月就不会再有生活补贴,所以孤儿院有人给我制造了起意外,使得我右脚五根趾头被截肢,从此便成了残疾人。”
什么?!
尹微月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她可能是娘胎里带的,可能是工作时的工伤,就是没想到是被人故意残害的。
张彩燕继续回忆。
“有了这残疾,即使被领养,我的个人生活补助也一直会申领到十八岁,意料之中,出院后不久我便被一家人领养。那时我八岁,他们对我非常不好,每天放学回来都有干不完的活,我就这样坚持读到了初二,可是他们还是让我辍学了。
你也许会奇怪,不是九年义务教育吗?为什么初中辍学没有人管?可我们那个年代就是这样,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十四岁,我被养父养母送进了村头的辣椒作坊厂,去里头剪辣椒把,当时4分钱一斤,早晨四点天不亮去了,中午凉水就馒头,晚上八点多才回家,一天要剪四百斤辣椒。”
她问:“你知道什么是剪辣椒把吗?”
尹微月摇摇头,她没听说过这种工作。
“就是用剪刀把干辣椒的蒂把剪下来,其实这个工作时间很自由,农村很多老太太或者妇女都去干,想干几个小时就干几个小时。
但我不行,因为养父给我规定,每天必须剪够四百斤,不够就回来挨揍,可就算大人,就算老手,还得辣椒个头大的情况下,像机器般一刻不停歇,一天也才能剪够三百多斤。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我却有十六个小时待在辣椒厂里。
挣的钱厂子记账,每到月底我养父养母去领,我的日子就是这样,天不亮进了辣椒厂大棚,天黑才出来,两头见不到太阳。
他们一家人拿着我的补助钱,还拿走我的工资,这就是我的日子,整整四年,我瘦得皮包骨头,一起剪辣椒把的大娘或者老太太,见我实在可怜,就会时不时塞给我一些她们带的中饭。
那时候的农村人条件都不好,中午一般就带一壶水,几个馒头,菜就是腌芥菜丝蛋饼,这个最方便。我至今还记得这道菜的味道,太美味了,离开那个家后,我第一顿饭就是花一元钱去菜市场买了三个芥菜头,做了鸡蛋咸菜饼子。
十八岁那年,辣椒厂要登记身份证,养父母这才拿着户口本和领养证明,带我去派出所办身份证。在有身份证的第二天,天不亮我佯装去辣椒厂,实际上我跑了,身上只有一壶水和两个馒头。
我靠着双脚一直跑,出了镇子,去了隔壁镇上,那时候小的韩资工厂很多,我进了一家服装厂做学徒工,管吃管住,没有五险,最开始一个月八十。
我在那个厂子里一干就是十五年,从学徒工成为最年轻的机工大师傅,工资从每月八十逐渐涨到一千,再到最后的四千二百七十元。
我想尽一切办法跟养父母解除领养关系,吃住在厂子里,衣服一年四季穿工作服,精打细算,不多花一分钱,也幸亏我身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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