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怀了公主的崽[gb]: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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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待,一切如常,可当他们下一次睁开眼的时候,牢房里已经空了。

    没有人记得自己是何时闭的眼,没有人记得自己是何时失去了意识。

    他们检查过彼此的身体,没有人受伤,没有人被重击过的肿痛,也没有被迷药熏过的酸麻。

    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潜入了他们的意识,将那一小段时光从他们的记忆中干净利落地切除了。

    “牢房大门依旧紧闭。”

    监狱长补充道,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些话荒唐得难以出口,“锁没有动过,门闩没有动过,就连那把——”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连那把唯一能打开牢门的钥匙,一直由陛下亲自保管。卑职们手中,从来没有过那把钥匙。”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牢门没有开过。钥匙在女王手中。守卫没有被人袭击,也没有被人下药,却在一瞬间全部失去了意识。

    那间牢房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送饭口,连一个孩子的头都伸不出去,而克雷顿公爵,那个身材魁梧、肩宽背厚的男人,就在这样的地方,凭空消失了。

    这可能吗?

    大臣们面面相觑,想要从彼此的脸上找到一丝解释的线索,却只看见同样的困惑与惊骇。

    阿尔芒伯爵的尖头波兰那鞋踩在监狱长的脊背上,鞋尖抵着那人后颈的凹陷处,鞋跟压在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不急不缓,不轻不重,像是在丈量一个恰好的力道。

    他也是听说了消息后疾速赶回王宫,斗篷还披在肩上,领口竖得很高,将半边面孔藏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一双阴沉得如同深冬寒潭的眼睛。

    监狱长和狱卒们身体猛然僵住,在阿尔芒伯爵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仍然说:“卑职们所言,句句是实啊!”

    索菲亚皱眉思索,忽然脑中一道闪电,想到玛丽亚夫人遇袭,恰恰发生在克雷顿公爵越狱之后。

    这个时间点,联系太过紧密,也太过巧合。

    会不会……

    压下心头怀疑,索菲亚对母亲提议:“眼见为实,具体细节,还是要去现场看看。”

    女王也是此意:“阿尔芒伯爵,查案审案是你的专长,请你立刻去监狱实地勘察。”

    索菲亚忽然说:“我也去。”

    “你也去?”

    女王不解,思忖片刻忽然眉头舒展:想必索菲亚对阿尔芒的印象已经有所改观,所以才愿意与阿尔芒同行。若是放在往常,她怎么也会想办法避开阿尔芒。

    埃莉诺无奈轻笑:

    这两个孩子真是,一个明明心里疼爱索菲亚,却总是对她冷嘲热讽,一句哄妹妹的和气话也不肯说;另一个小时候整日黏着阿尔芒哥哥,恨不得长在他肩上,长大了却……

    马蹄哒哒,两人并肩骑行。

    阿尔芒的深灰色斗篷在风中微微鼓荡,露出一截黑色的马靴和银色的马刺。

    阳光斑斑驳驳,落在他身上,猛然间,索菲亚居然发现,就在那片近乎透明的光晕里,有一簇银白色的发丝。

    不是一根两根,而是十几根,二十几根,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像针尖一样刺进了她的眼睛。

    她心中蓦地一紧:算一算,他今年才不过二十九岁,正当盛年,就因为童年的凄苦和操劳,已有了白发。

    “你……最近没休息好吗?”

    阿尔芒握缰绳的手顿了一下,那匹训练有素的弗里西白马便精准地停了下来。

    他侧过身来,逆光而立,面容隐在暗影之中,教人看不真切——然而一开口,还是那副教人气恼的乖张腔调。

    “我的殿下啊!”

    他的语调夸张滑稽,“你不要以己度人好不好?这几天,休息不好的应该是您吧?白天忙个不停,晚上竟然有精力……呵呵……”

    那语气意味深长,带着明晃晃的揶揄。

    索菲亚脸颊一热:她就不该多说话!

    不不不,不应该感到意外,这就是阿尔芒,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刁钻,刻薄。

    “喂,母亲说得没错,等忙完这段日子,你是该休息会儿,享受享受生活了。”

    阿尔芒难得瞥了索菲亚一眼,目光中似有几分玩味:“殿下放心。待您登基之后,我自不会霸着权位不放。克雷顿那样的权臣,非我所愿。”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

    索菲亚突然泄气,失了言语的兴致,不再多说,只别过缰绳,双腿轻轻一夹马腹,催马加速,朝监狱的方向疾驰而去。

    **

    甫一踏入关押克雷顿公爵的监狱——

    “都别动!”

    她凝视着那团黑色的灰烬,其间仿佛有某种死亡的力量在悄然涌动,阴冷、粘稠,如深渊的呢喃。

    索菲亚此刻万分庆幸自己亲自来了现场。

    是黑魔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血族 四四方

    四四方方的牢房周围, 原本是厚重平整的石料,而现在,这些石料仿佛被一股邪恶的力量侵蚀, 布满烧灼后的黑色痕迹。

    那痕迹的形状令人不安。它像一株倒生的巨树,树冠朝下,无数细小的枝桠扎入地面的石缝, 而根系却向着天花板的穹顶疯狂生长, 分叉,再分叉,仿佛这间牢房的上下已被某种邪恶的秩序彻底颠倒。

    更可怕的是,那些黑色的纹路并非静止不动——它们泛着一种油性的、内脏般的光泽,在昏暗的壁灯下微微起伏,像是什么活物的脉搏。

    阿尔芒伯爵一手掌着油灯, 微微侧着头, 将墙上的污渍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处格外浓重的焦痕上, 那痕迹正缓缓地、几乎不可察觉地蠕动着,仿佛一条被斩断的蛇尾。

    “怎么会这样?”

    狱卒的声音变了调,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此刻血色全无, “今早我巡查的时候, 墙上明明还什么都没有……上帝作证,这间牢房的门锁从来就没有打开过!”

    是啊,没有人进去。

    锁完好无损, 铁栅栏纹丝未动, 窗外的月光都透不进一缕。

    可就在这间密封的囚室里, 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墙壁像是被从内部焚烧过一样。为什么?

    索菲亚公主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痕迹的本质,她曾在桑菲尔德魔法学院最古老的羊皮纸中见过类似的图版。

    她的蓝眼睛骤然收缩, 一步跨出,挡在了阿尔芒和狱卒的身前,裙摆因急速转身而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快站在我身后!现在,马上!”

    普通人根本没有抵御黑魔法的能量,若是放纵这股力量侵袭,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侵蚀,成为黑魔法的养分。

    轻则重病,重则当场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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