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怀了公主的崽[gb]: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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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延,沉重得仿佛能压弯人的脊梁。

    终于,大主教无可奈何,缓缓垂下了他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压垮了一般,叹了口气。

    克雷顿公爵被从教堂里带了出来——那个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权贵,此刻面色如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华贵的衣袍在圣像的烛台边蹭上了灰尘,看上去狼狈不堪。

    埃莉诺女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只是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把他关进地牢,严加看管,等候审判!”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这九个字的分量。

    那不是贵族式的软禁,不是换一座城堡继续享乐的日子。

    那是真正的地牢——潮湿的、阴暗的、不见天日的地牢,那里没有美酒佳肴,没有年轻侍女,没有壁炉里跳跃的火光。

    只有铁链、石壁和无尽的黑暗。

    克雷顿公爵的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两名卫兵一左一右将他架住,拖着他向教堂门外走去。

    他那华贵的靴子在地砖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渐渐远去。

    埃莉诺女王勒转马头,策马率兵缓步离去,银灰色的披风在风中微微扬起。

    那尊圣母雕像依旧低垂着眼目,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那悲悯的神情仿佛在凝视着阶下悲苦的众生,又仿佛在注视着更远的地方——远到谁也望不见的尽头……

    **

    “嘭!”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是一间无比狭小的牢房,除了铁门上的小铁窗,四周都是石壁,一张木板床上撒了点稻草。

    他也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膝盖上还残留着方才在教堂里被推倒时磕碰的淤青,此刻正一阵一阵地跳痛,一整天的打击让他的身体疲惫下来。

    然而,克雷顿公爵刚要躺在床上,一股浓烈的霉湿气息,夹杂着老鼠粪便和腐烂稻草的气味,立刻涌进他的鼻腔。

    太恶心了。

    埃莉诺这个贱人,居然来真的!

    她懂不懂规则!

    他是什么人?

    他是克雷顿公爵,是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贵族世家之一,他的祖先曾在国王的旗帜下战斗,他的名字曾在每一份重要的文书上签押。

    贵族犯了事,从来都是软禁,不过是不能出门罢了。这是规矩,是体面,是这个阶层的默契。

    他又不是平民,怎么能被这般对待!

    “来人哪!来人!你们,你们胆敢这样虐待一位高贵的公爵!我要起诉你们!”

    铁窗外面,火光一闪。

    他扑到门上,扒着那冰冷的铁栏杆向外望去——

    火光摇曳之中,一张面孔从暗处浮现出来。

    阿尔芒伯爵。

    那张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冷白,衬得他的颧骨愈发高耸,眼窝愈发深陷。

    浅灰色的瞳孔注视着牢房里面,像是两颗玻璃珠子——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令他看起来如同鬼魂。

    克雷顿吓得退后几步——

    亲眼见过阿尔芒伯爵如何“讯问”不听话的犯人,克雷顿真怕他会将这些阴诡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冷汗从额角滑落下来,埃莉诺已经翻了脸,她们不在乎什么贵族体面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公爵殿下,对于这间我亲手布置的卧室,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未待他回答,阿尔芒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这间房子我为您‘精心’准备了好几个月,尽管让一位公爵住在这里有些不合礼仪,不过很快,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他狐疑:“什么意思?”

    “哈——”

    “因为您很快就不是公爵了,您的爵位即将被废除,以后您就是庶民,您往日最瞧不起的庶民。”

    阿尔芒的笑容优雅得体,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但不知为何,那笑容落在克雷顿眼里,却如同一具骷髅在月光下咧开了颌骨,鬼气森森。

    “你这个贱人!流着妓女肮脏的血,你也配这样对我说话?!”

    “我?”

    阿尔芒指了指自己。

    被克雷顿公爵咒骂,他不急也不恼,好似曾经被这样对待过无数次了。

    他在黑暗中幽幽叹了口气。

    “是啊,我是妓女的孩子,天生下贱。”

    “可我母亲,一个平凡的教堂里抄经员的女儿,到底怎么沦为妓女,怎么生下今日站在公爵大人面前的我,您该好好问问自己呀……”

    阿尔芒转身离开,带走了最后一丝温暖的火光。

    立刻地,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压在他的眼睑上,压在他的胸口上,如同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整个天地都攥成了这方寸之间的一片虚无。

    剥夺爵位?成为庶民?

    他,威廉·克雷顿,克雷顿家族第十九代公爵,含着金汤匙出生,生来就是被人仰望的天之骄子,世间万物都围着他打转。

    这,这怎么可能呢?

    然而,身边的一切都在提醒他,埃莉诺和索菲亚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他无力地沿着湿滑的石壁缓缓滑坐下去,那发黑的稻草发出一阵窸窣的声响。

    稻草已经腐烂了大半,酸腐气味令人窒息,但此刻他再也没有力气去计较这些了。

    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一阵风,克雷顿生平头一回塌下腰,感到彻骨的寒冷。

    ……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件接着一件,忙得索菲亚都没时间好好看看伊泽尔。

    月光如练,静静流泻在法兰绒的窗幔上,空气里浮动着玫瑰与薰衣草的气息。

    高悬华盖的四柱床宛如一个独立的小宫殿,为他俩隔出一块狭窄却温暖的爱巢。

    床幔拉上,伊泽尔再也控制不住,从背后紧紧将索菲亚抱在怀中。

    现在,连同他肚子里的女儿,他们一家人就是整个世界。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鼻息烫着她的皮肤,那呼吸又急又乱,像是忍耐了很久很久似的。

    她在他怀里,背脊贴着他的胸膛,觉得他那颗心跳得又重又沉,一下一下,隔着衣衫传过来。

    伊泽尔肚子里的小东西大约是觉着了什么,轻轻踢了一脚,索菲亚都能感受到力度不轻,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伊泽尔……”

    “你一定想我了。”

    她把脑袋搁在伊泽尔的胳膊上,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下颌、嘴唇……

    伊泽尔却微微偏头,张嘴衔住她的食指。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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