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愤怒小队: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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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人,定要让你尝尝骨肉分离之痛。”

    不知为何,难以忍受的极度痛楚竟然让薛承宗想到了某些他一直以来忽略的东西。

    “不对……不对!”他捂着弯折的手臂,死死盯着晏回近在咫尺的脸,咬牙切齿道:“慈石分阴阳二极,神签筒与神签之中皆暗藏慈石,如果想要哪根神签被抛出,只需提前将神签调个方向,同极相斥,自然得中。可是……为防事变,代表族长的神签只有一极,只会牢牢吸附着神签筒内壁,绝无被抛出的可能啊!”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似是感到寒冷一般:“那你的慈石……是哪儿来的?”

    薛府所用之慈石,世间罕有,无论吸引还是排斥之力都极大,这才能将竹签抛出,而晏家小子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寻到这等珍贵的慈石呢?

    晏回终于释然的笑了,她究竟是引着薛承宗走上了她提前布好陷阱的道路。

    “你总算想到了,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是什么?”晏回掏出一块玉佩,在薛承宗眼前晃了晃。

    薛承宗如遭雷击,张口结舌道:“这是……这是世茂的……的……”

    晏回懒得等他结巴完,截口道:“没错,就是你的幺儿——薛世茂。你在将我‘请’出薛府之时,薛世茂送来了薛灵犀做的桂花糕,而这块玉佩也被他藏在油纸包中,赠与了我。”

    晏回笑得开怀:“薛灵犀曾对我说过,她与薛世茂各有一块镶嵌有慈石的玉佩,两块玉佩放在一起,就会相互吸引,图一个‘姐弟连心’的吉利。有趣,甚是有趣,他竟亲手将杀父的刀递给了我。”

    她如新月般弯曲莹亮的眉眼盯着薛承宗瞧了半晌,似是在认真欣赏他五雷轰顶般地情状:“你说,如果我将实情告诉他,按他的性格会怎么做呢?”

    “只怕……等待他的,唯有以死谢罪了吧!”

    晏回的尾音微微上扬,如同一根锋锐的钩针,将薛承宗的心猛然抽紧:“不可,万万不可!”

    他终于慌了:“晏公子,世茂对此事是毫不知情的,他是无辜的啊!更何况,世茂无论平时多么跋扈纨绔,他对你可算是一片真情,是真心将你看作嫡亲兄弟。冤有头债有主,罪不至妻儿,祸不及子女,我的错自有我自己承担,请晏公子万万不要迁怒世茂啊!”

    晏回勾唇而笑,望着那方才还傲慢不可一世的薛承宗,此刻却趴伏在地,捂着受伤的胳膊低声下气求告无路的样子,悠悠道:“你还知道罪不至妻儿,你带着手下的人追杀青杳之时,可能想到今日的下场?”

    “薛承宗,你知道吗,到现在薛世茂和薛灵犀还被锁在房间里,等着自己的爹爹前去相救呢!”

    痛苦与懊悔齐齐涌上心头,事到如今,薛承宗也并不为薛负之死悔悟,但他对子女的疼惜舐犊之情,却让他彻底失了神智,只知叩头不迭:“晏公子,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看着对方的丑态,晏回依旧淡然笑着,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复仇的快意和彻骨的悲凉。

    “错了?”她缓缓蹲下身,将一把短刃放在薛承宗的脚边,“那便看你自己,如何选择了。”她推开门,身影消失于浓夜至深处。

    一炷香之后。

    火舌舔舐着悔过堂的雕花窗棂,将朱漆木门烧得噼啪作响。晏回坐在缓缓行驶的牛车中,车帘被夜风掀起一角,正对着那片炼狱般的火海。

    堂内的惨叫声隐约穿透火光传来,时而似笑,时而如泣,听得人汗毛倒竖。说来也奇怪,往日里人满为患的薛府,此刻却任由悔过堂火光冲天,并不见人前来救援。透过跳动的烈焰,晏回能看见薛承宗扭曲的人影还梁柱间挣扎,那一片惨红中炽烈的黑色,像极了佛经中描述的阿鼻地狱。

    晏回将目光从那片火海中抽回,落在自己的指尖。

    “走吧。”她轻轻道,声音淡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风里。

    作者有话说:

    还有最后一个谜题没有揭示,读者宝宝们能猜到是哪一个吗?

    第34章 生死签(十七) 你们为薛负

    牛车缓缓行在崎岖的山路上, 拉车的青墩儿甩着尾巴,脖颈上的牛铃叮当作响。车中寂然无声,就连往常话密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的唐珠儿和范凌舟,此刻也恹恹地靠在晃动的车壁上, 眼睛半睁不睁, 只怕再过个一时半刻便要彻底睡死过去。为了能让薛承宗自食恶果,这段日子以来众人可谓殚精竭虑, 这厢事成, 骤然松懈,自是再难掩藏困意, 呼呼大睡起来。

    晏回却始终是清醒着的,她微微抬高左肩,让唐珠儿的脑袋枕得更舒服些,眸子却始终凝着车窗外缓缓流淌的黑色山峦。今夜悔过堂的大火太过炽烈, 让她忆起了某些相似的、沉痛的、不堪的过往。虽然她面上依旧冷静如常, 可心头燃起的怒火却久久难以平息。

    “为什么……一定要是负郎?”车厢另一头的青杳,突然梦呓般地蹦出一句。

    晏回抬眸望去,女子的面色在浓重的夜里惨白如纸,并无一丝一毫大仇得报的快意, 相反,那苍白中多得尽是介怀与迷茫。晏回明白, 青杳所求地,并非是简单的复仇,而是一个答案, 一个她为何被迫与所爱之人死别的答案。

    “因为,他是县令家两位公子的蒙馆先生。”

    青杳倏地睁大眼睛,却听晏回继续道:“薛氏一族深耕济南府数代, 坐拥历山脚下的千亩良田,并以此为基,雄踞一方。然而,那片田地在薛承宗的父辈租卖予佃农,是为永佃田产,县衙若按律收购,薛氏便无法插手。”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所以,薛承宗便选中了薛负——县令公子的蒙席恩师,用号称祖宗意志的生死签,逼迫薛负挟持两位公子,强令县令放弃收购良田。或者干脆,直接一刀结果了县令的性命,让此事消泯于无形。”

    “可……可县衙收购良田,给他银钱便是,为何非要杀人?”青杳仍不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因为无论是薛府还是县衙,觊觎和贪妄的从来不是那千亩良田,而是那良田下藏着的——慈石矿。”

    青杳怔住了,不觉间手中被人塞入一物,触之冰凉温润,低头一看,竟是薛世茂随身佩戴的慈石玉佩。

    “这可是济南府唯一的慈石矿,若是私自垄断,利润堪比盐引。”范凌舟不知何时醒了,不请自来得加入到交谈之中。晏回正说得疲惫,便将话语权彻底交接了过去。

    “还记得那个砚池马场吗?当时为了制造一场流石,我可是忙活了大半夜。”嘴里解释着,范凌舟还不忘了在晏回面前显摆抢功,刻意扬起了声调,“那里有一片巨大的灰黑色岩壁,其上布满蜂窝状的凹坑,大的如拳,小的如豆,内里则是赤褐色的石心,正是罕见的慈石矿。”

    “原来……如此……”青杳将玉佩攥入手心,紧紧贴在胸口。这一刻,她方才醒悟,薛负那句“族里有要事相商”背后,藏着怎样的绝境;那句“噤声!莫让他们听了去”里,又隐含着怎样的恐惧。

    一个家族的繁衍与兴旺,若是皆要以寻常族人的性命为引,那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不若将这一切,都随悔过堂的大火散了去,方才干净……

    正自想着,车厢突然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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