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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明愤怒小队》 20-30(第5/12页)
待了两拨人。甫一大早,他那从来不肯早起的不成器的儿子便将他堵在了书房里。絮絮叨叨大半日,句句不理那姓晏的马商,里外里的意思便是,自己在读书上没有什么出路,不如随着晏回跑跑商路,拓宽自家马场的生意,也算是为族里做了贡献。
薛承宗冷着脸将他斥了出去,肚里已然窝下了一团火。可谁料,中午才用过膳,他那二弟薛承业又兴冲冲地跑了来,想要煽动自己和那西域马商共谋“大业”,将府城的生意做到西域去。
自己的儿子不成器便也罢了,自诩头脑灵活,点石成金的薛承业竟然也跟着一门心思往外奔,实在是不知那晏回给二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本就炽烈的邪火无所拦阻,薛承宗对着薛承业大发了一通脾气。薛承业没有想到薛承宗会恼怒至此,嘴里还止不住地嘟囔道:“宁做凤尾不做鸡头,大哥你日日守着府城这巴掌大的地儿,也是心思惫懒了,成不了大事的,成不了!”
想及此,薛承宗不由得怒哼一声:“只怕大事还没成,便先在别人的阴沟里翻了船!”
话音还未落,就见一下人如履薄冰地探了探头,小声禀报道:“大老爷,王五六求见。”
薛承宗紧咬后槽牙,强自压下怒火:“让他进来吧。”
万没想到,看上去最不靠谱的王五六带来的消息,却让薛承宗瞬间坐直了身子。
“你可看清楚了!?”
王五六结巴了半晌,把方才看到的场景在脑海中过了五六遍,才道:“回禀大老爷,那芦苇丛茂密,天色又晦暗,若说是看得真真切切,未免托大,可是……可是若说是行为坦荡,又为何将马儿拖到芦苇丛中呢?一晚上见刻不停地刷洗了六匹马,宁可自己一趟趟担水,也不愿将马儿带到敞亮的池边去,小的总觉得……”
“总觉得古怪得紧呢!”最终,王五六笃定道。
与自家一门子心思走商路的族弟薛承业和满口嫡嫡亲弟兄的薛世茂不同,薛承宗始终对晏回等人存着警惕。而王五六传回来的讯息,又进一步加深了薛承宗的猜想。这帮所谓的西域马商,恐怕不仅仅是贩马那么简单,定然还存了别的心思!
可是,这一切的真相究竟又是什么呢?为什么单单要挑选这么一个星月暗淡的深夜洗马,为什么要将马匹掩藏在芦苇丛中,为什么宁可担水也不愿图方便?王五六胆小如鼠,万不敢走漏风声;薛承宗也从未与马商一行私下接触,那群人绝想不到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在自己的监视之下。
那么,他们费尽心机掩盖的……
——是马!世人未曾见过拳毛騧,所知也无非是古籍中只言片语的记载,那么伪造拳毛騧就成了最无后顾之忧的骗局!而拳毛騧最标志性的特点便是满身密布的卷毛,只要能够将马匹的毛发变卷……
“你想得没错,那马匹定有蹊跷!”薛承宗狠狠地捻了一把手中的珠串,命令道:“给我盯死了那个马商,随时来报。”
“大老爷”,王五六有些为难地砸吧了一下嘴,“小的自然是眼睛都不敢眨地紧盯着,可……可咱们拿人家怎么办呢?就算再怎么盯,咱们也没证据不是?”
“证据——”薛承宗冷冷一笑,眸光上移,望向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天空,“老天很快便要给咱们送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生死签(八)已补完 接下来,就
济南府地处低洼盆地之中, 城南的泰山余脉如一道天然屏障,将南来的灼热潮气牢牢锁住。每至盛夏,水汽在群山环抱下蒸腾积聚,化作铅灰色的浓云压在城头, 只需一丝风动, 便能倾泻出瓢泼大雨。
翌日晌午,城中憋闷得惊人, 日头被云层捂着, 如同蒸笼下灼烫的炭火,不见日光却能感受到黏稠得几乎成型的热气。薛承宗坐在书房里, 将檀木珠子捻得油光锃亮,轩窗之外,卧牛山的轮廓在岚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此时, 晏回正站在西跨院的廊下, 望着檐角垂落的蛛丝。那蛛丝上凝着几粒晶莹的水珠,一只正在向上攀爬的喜蛛停在浑圆的水珠前,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说这雨是下得来,还是下不来?”晏回轻声问道。
范凌舟正蹲在地上摆弄一个怪模怪样的罗盘, 指针在刻度盘上颤巍巍地晃动着:“难讲,水汽重成这样, 却连个雷响都没有。”他微微抬眸,若有似无地瞟向卧牛山的方向,“黑云压城城欲摧啊——”
晏回的目光在犹豫的喜蛛身上黏着片刻, 陡然一厉:“不等了,告诉珠儿,咱们立刻出发。”
“现在?”
“就是现在。”
范凌舟也不多话, 即刻起身去叫还在内室里呼呼大睡的唐珠儿,三人略作准备,正欲出门,却发现西跨院的门口多了数名家丁。
为首一名家丁膀大腰圆,仅凭一人之力就把西跨院连接主院的月亮门挡了个严严实实。其余家丁则手持水火棍,面色冷硬地依次排开。
见晏回等人作势要走,为首的家丁躬身作揖道:“晏公子,咱家大老爷吩咐了,看这天象半个时辰内必降暴雨,您几位初来乍到不熟路径,若有差遣尽管吩咐小的们,万不可冒雨外出。”
虽说这家丁面儿上笑得不见眉眼,语气却不容置喙,显然是得了薛承宗的死命令。
“哟,这济南府的规矩倒是稀奇——只见过不让人进门的狗,不让人出门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唐珠儿眸光骤冷,探手便摸向腰间的药囊。指尖刚触到瓷瓶冰凉的釉面,就被晏回不动声色地按住。
晏回的目光越过家丁肩头,落在影壁后一张熟悉的脸上。她记得那个小丫鬟,人长得伶俐可爱,是薛灵犀的贴身丫鬟。
“差遣?”晏回忽地抬高声调,“拳毛騧乃是传世名驹,自幼在沙漠中长大,何曾见过中原暴雨?若是惊了马伤了人,这个责任你可担得起?”晏回顿了顿,紧盯着为首的家丁,“薛公子与我亲如兄弟,薛老爷待我亲和有加,绝不会在马匹一事上为难于我,只怕是你们听岔了音,会错了意,还不速速退下,莫要离间我与公子的情谊!”
寥寥数语言毕,众家丁已是出了一脑门子汗。他们的确是得了薛承宗“严防死守”的命令,却没料到对方拿马匹说事——谁不知道薛世茂把那批拳毛騧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替大老爷办事,却得罪了活阎王似的小老爷,岂不是里外难做?
为首的家丁名唤薛德贵,是众家丁的主心骨,只见他挺着大肚子又往前上了一步,毫无退让之色:“还请公子放心,砚池马场自有得力伶俐的马师为公子看顾,无须公子挂怀,还请公子——”
满面的笑容敛去,眼角眉梢流露竟皆是威胁之色。
“——回屋。”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忽听一阵环佩叮当,薛灵犀提着裙摆从抄手游廊快步走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薛世茂。
“何事喧哗?”薛灵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目光在晏回和家丁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为首家丁薛德贵身上,“谁让你们拦着晏公子的?”
薛德贵正欲解释,却见已然炸了毛的薛世茂借着助跑之势冲了过来,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许是用力太过,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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