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又不乖呢: 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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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不是喜欢!”施嘉言的声音尖锐,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是变态!是控制欲!是你自己心理扭曲!”

    古轻柠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她甚至朝施嘉言又靠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碰撞。她抬起手,指尖似乎想要触碰施嘉言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但在触及她惊恐目光的瞬间,又缓缓垂落。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陷入了某种狂热的幻想,低声呓语般呢喃:

    “好想把姐姐永远留在我身边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憧憬和渴望。

    “关起来……锁起来……只有我能看到……只有我能碰到……”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锥,狠狠凿在施嘉言的心上,让她血液倒流,浑身冰冷。

    “让姐姐的眼睛里……只映出我一个人的影子……”

    古轻柠的眼神越来越空洞,也越来越疯狂,那里面燃烧着一种足以将两人都焚毁的、病态的火焰。

    “让姐姐的声音……只呼唤我的名字……”

    “让姐姐……永远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闭嘴!”施嘉言终于无法再听下去,那赤裸裸的、将她视为私有物的宣言,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恐惧,她猛地抬手,指向门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声喊道:

    “滚出去!”

    “古轻柠!你给我滚出去——!!”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劈裂,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异常凄厉。

    指向门口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古轻柠的呓语戛然而止。

    她看着施嘉言那写满了惊惧、厌恶和决绝的脸,看着她指向门口那颤抖却坚定的手指。

    她眼底那狂热的火焰,像是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嗤啦一声,熄灭了。

    只剩下死灰般的冰冷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荒凉。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施嘉言,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施嘉言几乎以为时间已经停滞。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施嘉言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执念,有痛楚,有绝望,还有一丝……仿佛什么都无所谓了的空洞。

    接着,她转过身,没有再说一个字,拉开门,身影融入了门外走廊的昏暗之中。

    门,轻轻地合上了。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如同某种东西,被彻底斩断的声音。

    施嘉言僵硬地站在原地,指着门口的手指还顿在半空中,浑身脱力般地顺着门板滑坐下去,瘫软在冰冷的地毯上。

    卧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

    还有那萦绕不散的、古轻柠留下的,冰冷而绝望的气息。

    第20章 她逃不开 也……救不了

    门合上的轻响,像是一道最终的闸门落下,将门外那个偏执疯狂的世界暂时隔绝。施嘉言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脱力地滑坐在地毯上,指尖还残留着指向门口时的颤抖。

    滚出去了。

    她让她滚出去了。

    可为什么,心脏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轻松,反而像是被掏空了一块,灌满了带着冰碴的寒风,冷得发痛?古轻柠最后那个眼神——死寂的,荒凉的,带着一种什么都无所谓了的空洞——反复在她眼前闪现,比之前任何一次的疯狂都要让她心悸。

    “我喜欢姐姐有什么错?”

    “好想把姐姐永远留在我身边……”

    那些话语,如同带着倒刺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听觉神经,越收越紧。

    她猛地抬手捂住耳朵,用力摇头,试图将这些声音甩出去。不是的!那不是喜欢!那是病!是古轻柠自己从地狱里带回来的、已经扭曲腐烂的东西!

    她不能被蛊惑!不能心软!

    那一晚,施嘉言彻夜未眠。她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让她如同惊弓之鸟,仿佛下一刻,古轻柠就会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第二天,施嘉言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脸色苍白。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了所有日程,将自己关在画室里。画架上依旧是那幅未完成的暖色调风景,此刻看来却无比讽刺。她拿起刮刀,近乎发泄般地将那些明媚的色彩胡乱刮掉,画布上留下一片混乱污浊的痕迹,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接下来的几天,施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古轻柠没有再出现在主宅。她像是彻底消失在了那栋后院小楼里,连用餐都不再过来。柳纭忧心忡忡地去探望过几次,回来时总是唉声叹气,说古轻柠只是沉默地坐着,问什么都不说,送去的饭菜也几乎没动。

    施明翰的眉头也锁得更紧,书房里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

    施嘉言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古轻柠的路径和时间。她把自己埋进基金会繁琐的事务里,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可那份由古轻柠整理出来的、关于林家的详尽资料,却像一根刺,时时提醒着她那个人的存在和能力。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留意通往小楼的那条走廊,留意佣人偶尔提及的关于“二小姐”的只言片语。她发现自己甚至会下意识地在晚餐时,看向那个空着的、原本属于古轻柠的位置。

    这种不受控制的关注让她感到恐慌。她是在担心吗?担心那个疯子?不,她只是……只是无法完全摆脱那份沉重的愧疚感。仅此而已。

    直到第三天傍晚,施嘉言从基金会回来,刚走进客厅,就听到母亲柳纭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偏厅传来:

    “……怎么办?明翰,柠柠她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刚才李叔去送饭,发现她发烧了,缩在床上,人都迷糊了……我让她看医生她死活不肯!那孩子,性子怎么这么犟啊!”

    施嘉言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

    发烧?

    三天没吃东西?

    人迷糊了?

    那个雨夜,古轻柠手臂上狰狞的伤口;晚宴休息室里,她苍白着脸说“手滑”;还有最后那个离开时,死寂空洞的眼神……所有画面混杂着母亲焦急的声音,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几乎能想象出古轻柠独自蜷缩在那间冰冷简陋的小楼里,发着高烧,拒绝一切帮助,任由自己被病痛和绝望吞噬的画面……

    那个疯子!

    她就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她!折磨她!

    一股混杂着愤怒、恐惧和某种尖锐刺痛的急流猛地冲上施嘉言的头顶。她甚至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出了主宅,穿过暮色笼罩的庭院,朝着那栋偏僻的小楼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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