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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师弟黑化后》 25-30(第3/11页)
,掌心竟沁出细汗。她声音微哑:“……掌门为何要如此对他?”
“我们找到你们的时候,谢师弟身上有很重的魔气……掌门怀疑他已入魔道,便用了摄心钉,要试他究竟。”
“师弟他怎么可能入魔?!”
明明是他会在三年后会救下剑宫上下,击退魔军,可这话她不能说出口。
华馨没注意到姜盈的异样,只当她是为谢闻宴担忧:“师姐你那时候昏迷不醒,长老们救治多日,还是不曾有起色。后来长孙少主做主,于是将你带来蓬莱。”
她握住姜盈冰凉的手,“我放心不下师姐,便跟着过来了。谢天谢地,师姐你终于醒了。”
姜盈心中感动,眼眶微红,回握住华馨的手,轻轻晃了晃。
“那……师弟他现在如何了?”
“摄心钉试过后,未曾在谢师弟的气海里发现有魔息。”
“我就知道,师弟怎么可能和魔相干。”
“但是……”华馨欲言又止。
“馨儿,你快说,但是什么?”姜盈连忙追问。
华馨心一横,直接说出口:“谢师弟他因为承受不住摄心钉的力量,灵根尽废……”
普通人修行,须有灵根,后长灵脉,继而生出气海,凝成元丹,方能踏入修炼之门。
姜盈脑中嗡嗡作响。
她的元丹虽碎,或可再寻机缘重结,可灵根一旦尽毁,便是真真正正的——凡人一个。
那个本该在三年后剑指苍天、力挽狂澜的少年,那个她穿越而来唯一的倚仗,难道就这样……废了?
“这不可能……”姜盈喃喃自语,只觉眼睛刺痛无比,又昏迷过去。
*
剑宫地牢内。
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与血腥气,在幽暗的石道里沉沉浮浮。谢闻晏蜷缩在墙角,背靠着冰冷的石壁。
他垂着头,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颌骨棱角分明,却瘦得削薄。唇色惨白,干裂的皮翘起,有几处已经渗出血丝。
十日前。
谢闻晏抱着昏迷的姜盈跌坐在引路井附近。
他浑身是血,衣衫已辨不出原色,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一道妖异而狭长的魔纹从额心蜿蜒而上,没入发际。这是魔气极重的情况下才会有的。
寻常魔族,魔气只存于丹田气海,唯有那些血脉至纯、修为至高的魔裔,在魔气浓烈到极致时,会在眉间显化为魔纹。
谢闻晏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内府都像是被钝刀寸寸剜绞。可他还是强撑着抬起右手,从掌间勉强凝出一缕微弱的灵光。他盯着那缕光,墨眸沉沉,像是做了很久的挣扎。
片刻后,灵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剑讯,飞向剑宫方向。
他知道自己不该回剑宫。可他更知道,师姐还在昏迷,倒在这片荒原上,四周随时可能有魔物出没,他不能让师姐死在这里。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姜盈,用脏兮兮的袖子,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师姐,”他哑着嗓子,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会遵守我的承诺。”
——永远保护你。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却是一阵直击灵魂的刺骨剧痛,将他从那片无意识的黑暗中生生逼醒。有人用法术强行将他从昏迷中弄醒,此时周身已被灵力锁住,动弹不得。
谢闻晏转动眼珠,缓缓看向四周——果然已经在剑宫的刑法堂内了。
也说明,师姐现在安全了。
刑罚堂两侧石壁上的长明灯跳动着青白色的冷焰,正堂高悬一面“正”字匾额。匾额下方,是一张宽椅,两侧扶手雕着镇狱兽首,张口怒目。掌门梁达海端坐椅上,面色肃穆,目光沉沉地压下来。
“本座上回便已察觉你有异样,是姜盈替你遮掩,才暂且按下。你身上魔气究竟从何而来?”
谢闻晏被灵力锁在堂中央,跪坐在地。听到梁达海如此发问,眸色微微一闪,原来他们未曾发现自己魔族的身份吗?
他屏住呼吸,凝神内视。额心那道魔纹,此刻已悄然隐去,再无异样。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说!”梁达海威压如山倾覆,谢闻晏胸口一闷,喉头涌上腥甜。
但他说出口却是问:“姜师姐……她怎么样了?”
回答他的是一直站在梁达海身侧的云冷玉,她垂眸看着堂下那个满身是血的少年冷冷说道:“师妹还未曾醒来过。”
她看谢闻晏的眼神带着探究,秘境中的景象历历在目,那时所有人都被那股铺天盖地的魔气威压钉在原地,唯有他,竟能咬碎牙往前走,这一点,她倒是很佩服他。
此刻他跪在堂下,满身狼狈,问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姜盈。
师姐还没有醒。
他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你是如何与魔族联系的?!”梁达海直接定了他的罪。
谢闻晏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却竭力平稳:“掌门,弟子不曾和魔族有半分瓜葛。”
“那你身上的魔气,如何解释?”
“弟子与师姐一同被魔族掳去魔界,”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在魔界时,弟子承受不住魔气侵蚀,很快便昏死过去。之后的事……弟子一概不知。醒来时,已在宗门。”
梁达海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竟还敢在本座面前满嘴扯谎!”
说罢,梁达海抬起手,掌中灵光汇聚,缓缓凝成一根长钉,钉身细长,泛着冷光,云冷玉的眼皮一跳,掌门竟要对他用摄心钉。
“上回本座念你是剑宫弟子,不曾对你动用重刑,只是略施小惩。”梁达海将灵力凝成的摄心钉举至眼前,冷光映在他眼底,显得冷漠至极,“如今,这摄心钉一下,你体内的每一寸经脉,皆不会漏过一丝魔息。”
那枚长钉悬至谢闻晏的头顶,从天灵盖的位置缓缓钉下。
就在这生死一瞬,谢闻晏墨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彻底做了决定。
他生来体内就无灵根,修不了仙道。是母亲谢怜雪,以自身全部灵力为代价,在他年幼时候,为他亲手种下一条伪灵根。
这条伪灵根脆弱、残缺,却是他在这世上的护身符——有了它,他才能假装成一个凡人,才有机缘长出灵脉,做个普通修士,拜入剑宫,才能躲过魔族的追捕。
如今,他甘愿舍弃。以此为代价,保住气海那颗魔丹。
灵力从灵根深处疯狂抽离,逆冲经脉,裹住气海深处那颗刚刚凝结的魔丹,死死压下。灵根迅速枯萎,像一截燃尽的烛芯,一寸一寸化为灰烬。剧痛如潮水般吞没了他,他浑身发抖,冷汗从额头滑落,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摄心钉钉入灵台,灵力探查席卷全身,搜遍每一寸经脉。
一无所获。
梁达海收回手,眉头微蹙。束缚谢闻晏的灵力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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