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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盈间茶柔》 9、囚禁(第2/2页)
的手,半个字也不答。
两人之间只剩风声。
她越沉默,周歌越恼。
他冷笑一声,扣住她的手腕。
“走。”
一个带着怒意的字砸下来,他拽着她往电梯口去。
任柔被他拖得脚步凌乱,手腕疼得发麻,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被她咬牙忍回去。
阎时站在原地,看了看靠在墙边喘息的梁嘉辉,又看向两人离开的方向,最后什么也没说。
出了旋转门,冬夜的风迎面扑来。
酒店门口灯火通明,黑色轿车一排停在石阶下,车身映着门廊水晶灯的碎光。司机早已候在车旁,看见周歌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周歌把任柔推进车里。
任柔跌坐在真皮座椅上,后背撞得生疼,还没来得及坐稳,他已经跟着上车。车门合上,外面的风声被隔绝在外,车厢里只剩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回香山。”
周歌朝前座丢下三个字。
司机应声启动车子。
任柔刚看见驾驶座上的轮廓,隔板便缓慢升起。车厢暗下来,窗外灯光一段一段掠过,把周歌的脸切成明暗交错的影。
任柔攥着裙摆,慢慢转头。
周歌靠在座椅里,西装领口被扯开,喉结在阴影里上下动了动。他看着她,眸色深得吓人。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他开口,语调不高,字里行间全是讽意。
“高中有个何坤,现在又冒出个学长。任柔,你是不是天生就会让男人围着你转?”
他停了半拍,往她面前靠近。
“说,用了什么手段?”
任柔咬住下唇,转头看向车窗。
她太了解周歌。这时候多说一个字,都会换来更难收场的后果,比如打人,比如以权压人。譬如此类事件,无穷无尽。
可她的沉默,只会把他逼得更急。
周歌抬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
“我问你话。”
他的拇指按过她下唇,动作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
“平时顶嘴不是挺厉害?现在装哑巴?”
下巴被捏得生疼,任柔强忍着没有出声。她视线越过他肩侧,落到车窗上映出的自己身上,牙关咬得发酸,依旧没有回答。
周歌看着她这副硬扛的样子,怒到最后反倒笑了。
“行。”
他松开手,替她理了理散在脸侧的碎发,动作慢条斯理,话却让人从骨头里发寒。
“你骨头硬,我倒要看看,回了家,你还能撑多久。”
车子驶进香山别墅区时,夜色已经沉透。
道路两侧的松柏修剪得整齐,路灯低低嵌在草坪边,光线贴着结霜的柏油路往前延。远处主屋掩在树影后,玻璃幕墙透出暖光,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车刚停稳,周歌便拽着任柔下车。
院子里值夜的佣人闻声看过来,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片刻,又立刻低下头。
任柔挣扎了几番。
周歌却握得更紧,带着她往主屋走。
门槛高,她被拽得一个趔趄,长靴磕在大理石阶上。还没站稳,她已经被推进走廊尽头的储物间。
膝盖撞上樟木箱,疼得她弯下身。门轴发出沉重声响,外头的光从门缝里一点点变窄。
任柔终于反应过来,扑过去扒住门框。
“周歌!!!”
“我知道错了!不要,不要,你别把我关在这里!”
她带着极端的恐惧,灰尘沾在脸上,眼泪也没能忍住。
周歌站在门外,身后是走廊明亮的灯光。那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分明,黑色西装,深色衬衣,银色袖扣,整个人贵气又玲丽。
他垂眸看着她,不发一言,如同刚才她在车上的姿态般,高高在上的、不染尘埃的,望着她。
直到任柔喊得嗓子发干,他才转身离开,冷酷无情。
厚重木门合上,锁芯转动,咔嗒一声,最后那点光也断了。
储物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任柔抱住膝盖,背靠着墙,把自己缩到角落里。这里堆满旧箱子和闲置摆件,空气里有樟脑、旧木料和尘灰的气息,闷得人喉咙发堵。
“放我出去……”
她小声念着,声音很快散在黑暗里。
没有人回应。
周围太安静,安静得她开始听见自己的呼吸。
恍若回到了小时候被父亲关进衣柜的那个下午,也是这样的黑,也是这样窄的空间。她想起奶奶,想起奶奶把她从柜子里抱出来时,手掌粗糙,怀里却暖。
可现在没有奶奶。
这里只有看不见尽头的黑,和后脑一阵接一阵的疼。
谁能来救救她,到底谁能来救救她。
她不想留在这里,她好想去死,是不是死掉了,就可以摆脱了,这糟糕的人生,可是死掉了,奶奶是不是就没人管了。
呜呜呜,奶奶。
她撑了很久,最后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响了一声。
门被推开,走廊暖光铺进来,照出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
周歌还穿着那套西装,肩头沾了夜里的湿意。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迈步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昂贵西裤膝盖蹭上灰尘,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任柔?”
他叫她,声音放得很低。
角落里的人没有动静。
周歌停了停,伸手探向她鼻息。
还有呼吸。
他的手停在半空,好半天没有收回。
灯光落进来,照见她沾着灰的脸,照见她脸侧未干的泪痕,也照见她额角擦破的伤口。
周歌喉结动了动。
他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动作终于轻了些。
任柔烧得迷迷糊糊,靠在他怀里,没有醒。她不知道自己被抱出那间储物间,也不知道走廊里的佣人被周歌一个眼神全部遣开。
她只在昏沉里抓住他西装前襟,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
“我错了…爸…”
周歌脚步停在原地。
半晌,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脸上的戾色一点点散去,剩下说不清的烦躁和后悔。
“知道怕,还敢跟别人走?”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飘,像在训她,又像在嘲讽自己。
任柔没有回答。
周歌把人抱得更紧,转身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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