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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御阶悔》 18、第十八章(第1/2页)
听到这话,饶是王兴思也惊住了。
皇贵妃?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一定意义上来说位同副后,历朝历代,皇后在位,皇贵妃便只是个虚号,帝王不会叫两者并存。
“皇……皇后娘娘恐不会同意。”
萧洄淡笑,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崔氏也是朕扶持起来的,当年的后位原是轮不到她。”
所谓若是没有裴聆,他本该同崔氏成婚是真的。
但那时的崔氏也籍籍无名,配他这个闲散皇子最合适不过了。
王兴思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但此事也必定会掀起一阵反对异议。
“可……裴氏乃罪臣之女,朝野异议该如何平息?否则,裴娘子怕是会遭受攻讦。”
“那就不以裴氏女的名头入宫。”
王兴思欲言又止,最终作罢。
萧洄做出这个决定后心头好像有一处彻底通畅了,竟隐隐有些兴奋。
“如此,她必定不会再生气了。”
隔阂藏的太久,久到他都以为自己真的不在意,殊不知午夜梦回,她决然离去时的背影和话语总是萦绕在梦中。
他曾说过若她气消了,便回来。
现在想想,当年何尝不想把她留下,只是那会儿她的怨愤太明显,强行留下,怕是叫二人不得善终。
他愿意放手,但他的身边始终才是裴聆栖息地。
……
翌日,朔靖王设宴在雁径戌内的佘月楼为陛下接风洗尘,这儿虽是边疆之地,但佘月楼内雕梁画栋、穷奢极欲。
朔川不少官员以及主将皆来参宴,一时间场面盛大。
她随蔺云寒来后便在一楼溜达,蔺云寒拽住兴冲冲恨不得凑热闹的她仔细叮嘱:“不可乱跑。”
裴聆心都跑远了,面色敷衍:“知道了知道了,哥哥你好啰嗦。”
蔺云寒紧了紧她的手腕,蓦然思及这两日听到的兵卒们对裴聆格外感兴趣,似乎有些跃跃欲试。
而裴聆也不觉得自己有多惹眼。
“若是有男子来套近乎,你就说,你已有夫君,听到没有。”
裴聆唇角笑意一滞,蓦然转头,蔺云寒脸色有些不自然,躲开了她的视线。
裴聆故意逗他:“那若是他们追问可怎么办,我总不能暴露我们的关系吧。”
蔺云寒蹙眉脱口而出:“有何不可。”刚说完就对上了她含笑的眸子。
“知道了,夫君。”她垫脚凑到他耳边轻轻说,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飞快地跑进了人群。
蔺云寒眉眼溢满了柔色,细细瞧去冷峻的男人耳根浮起淡淡的薄红。
裴聆游走在一楼,感叹于此地的奢靡。
不怪纥达对此虎视眈眈,就连裴聆都惊了一惊,她以为只有长安有这样的盛况,没想到在小小边疆,也有这样的地方。
“别看这地方小,但乃北疆咽喉,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纥达频频来犯,通商停止,如若不然,会更热闹。”
张尧摇着扇子笑眯眯的突然出现,裴聆吓了一跳:“……大夫?”
张尧作揖:“在下姓张,名尧。”
裴聆懵然点了点头,昨日时她便看出此人不是大夫,能出现在这儿的,不是达官就是贵人。
不过能在哥哥落魄后还施以援手,人必然是不错的。
“夫人,在下冒昧询问,您与昨日那位陛下……可是旧相识?”张尧一副打探的模样。
裴聆若有所思,神情玩味:“不止。”
张尧一副颇感兴趣的样子。
但裴聆却没再泄露:“此事好像与你无关。”
张尧含笑摇着扇子,与他自然无关,但与他们王爷有关,昨日回去禀报了那事王爷便想方设法的叫他把事情套明白。
“在下好奇罢了,娘子对在下便不好奇?”
裴聆:“不好奇。”
张尧唇角的笑一滞,心想让这小娘子上钩还真不容易。
裴聆走出去后回头见他还在,神色疑惑:“你跟着我做什么。”
张尧咳了咳,自然是奉主子之命保护照看。
“在下闲的无趣。”
楼上,几人正推杯换盏,萧洄居于首座,一身象牙白广袖长袍,整个人俊逸疏朗,宛如谪仙一般。
一楼的中央有舞姬翩翩起舞,丝竹之乐靡靡,蔺云寒以救驾有功为由头请上了二楼,坐到了末尾。
酒过三巡,萧洄虽敲不出醉意,但目光却有些涣散,笑意也多了些,他目光一垂,视线捕捉到了那抹淡色身影。
过后,上道的官员示意那舞姬上了楼,恭顺温婉的跪在萧洄身边奉酒。
舞姬婀娜妩媚,赤足踏莲而来,跪在身前却像一只猫儿一般,纤纤玉手递上酒盏,声音似九曲十八弯。
萧洄含笑瞥了一眼,身形未动。
舞姬的笑慢慢有些僵滞了,递酒盏的手轻轻颤了颤,酒液撒出,滴在了萧洄的鞋尖上。
她脸色陡然惨白,伸手擦着鞋:“小奴该死,陛下赎罪。”
旁边官员调笑着缓和气氛:“美人投怀送抱,梨花带雨,陛下何不……”
萧洄摆手制止了那舞姬,带着些醉意道:“若是叫她知晓,那朕可就哄不好了。”
众人惊愕,一时间想打探的眼神暗波流转。
身后蔺云寒忍不住蹙眉,握紧了酒盏,他冷眼看着那道背影。
朔靖王忽而轻轻咳了咳,笑着打圆场:“陛下与皇后娘娘情比金坚,着实让我们羡慕。”
众人恍然。
萧洄却含笑不语。
宴后,萧洄拒绝了轿撵,选择散步回驿站,蓦然,他在街边站定。
不远处,裴聆正在矮身给一个幼童系散掉的发巾,她手巧,十指翻飞那幼童的发髻便编好了,幼童摸了摸,甜甜的笑了。
裴聆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幼童便把手中糖葫芦递给了她。
“可有朕的份儿?”一阵风袭来,龙涎香和酒香混杂钻入了她的鼻端,裴聆听到来人的声音,冷了脸,头也没回,“与幼童抢食,陛下竟也做的出来。”
萧洄含笑:“玩笑罢了,朕还不至于同幼童抢食。”
裴聆起了身,这才转过身,身后只有萧洄以及王内侍和几名随行护卫。
夜色下,他的身形越发修长,一双眼眸狭长潋滟,含着温润的笑意,似有无限深意。
裴聆讨厌被他注视的感觉。
甚至也连带着厌恶了三年前总追在他身后跑的自己。
同他有过关系让她感到后悔和恶心。
三年中无数次她都悔恨的气血翻涌,头晕眼花。
她脸色越发冷淡,不打算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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