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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大象永远不会忘记》 33、人生若如初见(32)(第2/3页)
会在自家田头院落种上几棵本地柑橘,本地柑橘有预防儿童感冒作用,小时候,历远溱看得最多地是妈妈们给她们的孩子剥柑橘,把整个柑橘都剥得干干净净,再把一瓣瓣柑橘肉送到孩子口中,一遍遍告诉孩子“吃完妈妈就给你买糖果吃,这次妈妈绝对不骗你,妈妈要是再骗你就是小狗。”不知为何那画面看在他眼里很是闷闷不乐,尚年幼的他不明白那是为什么,于是,把事情怪罪到柑橘身上,心想以后不吃柑橘就是了。在那小小的阁楼里,等不及他说完,她就主动去吻住他,告诉他,那是远溱吃完柑橘后的那颗糖果,事后还大言不惭说不许说糖果不甜,不等她话说完他就主动和她索要“糖果”来。
黑暗中,卓轻吃完整个柑橘。
吃掉整个青柑橘,她状态好像好了不少。
黑暗中,有样东西盖在卓轻肩膀上。
是历远溱给她披了外套。
外套很好地驱散夜间凉意,手下意识间想去掖紧,又忽地想起了妈妈,想起某一个深夜,妈妈莫名其妙毫无征兆地爱上一个给她披上外套的男人。
不要,她才不要变成妈妈那样。
手急急忙忙去扯外套。
她的行为看在少年眼里俨然变成另外一个光景,低低的嗓音响在沉沉夜里“我没有讨厌你去我家,更不认为你去我家是对我祖母的打扰,相反,相反,我庆幸你的出现给祖母带去了快乐,祖母这阵子脸上笑容变多了,只是……只是,不需要,你不需要以那样的方式,我知道,从店里买走那些东西你压根用不着,所以,别那样做,我这样说,你……你懂吗?”
呆了呆,卓轻止住去扯外套的动作。
妈妈是妈妈,她是她,妈妈会忽然间爱上一个为她披上外套的男人,她可不会。
她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也不希望任何一个人爱她。
卓轻呼出口气。
打火机再次亮起。
“我得回家了。”她和他说。
“我送你回去。”
她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
披着历远溱外套走在这样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小巷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于是,卓轻便开口说话,说些没边儿的话,比如“历远溱,你说会不会忽然冒出只精灵来?五六百岁了但长着孩子的面孔,历远溱,没准我们和他们打过照面来着。”“历远溱,你喜欢你们村寨办这种活动吗?”“历远溱,今晚你玩得开心吗?”
他没回答,她继续自说自话“前面还挺有趣的,后面就有点无聊,主持人说了什么我都听不懂。”“我今晚玩得挺开心的,我猜你也是,今晚最开心地应该是冬雅,历远溱,把狐狸套走那会儿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终于,历远溱开口了,历远溱让她把嘴闭上。
真可笑。
“让我把嘴闭上,倒不如你自己捂住耳朵。”反击到。
依稀间,卓轻想起有那么个夜晚,在历远溱祖母杂货店里,因冬雅姨妈说了不好的话她去捂住他耳朵,那时两人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
卓轻心里喊了声“罪过”,如对方是成熟男性倒也没什么,触了触鼻尖,卓轻加快脚步,她希望尽快回家,越快越好。
背后传来——
“你还真是个笨蛋,那不是回你家的路。”
于是呢,接下来就变成历远溱走在前面,卓轻走在后面,这样一来,她身后就没了保障,夜这么深这么的黑,小巷长又长,仿佛没有尽头似的,眼睛紧盯地面嘴里频频说“历远溱,别走太快。”其实,历远溱脚步比平常慢很多,但谁叫她是个胆小鬼呢。继续说到“历远溱,要不,你回头看看我。”
原以为历远溱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这话任谁听了都知道是胆怯时的胡话。
但。
历远溱真回过头来看她了。
这回——
“刚还说我笨蛋呢,历远溱你才是那个笨蛋,这傻话你也信?”卓轻得意说,并尝试打开已经没有燃气的打火机,打火机还真让她给打开了。
没错,那是压根就没经过脑子的傻话,把傻话当成真不是笨蛋是什么。
然而那束落于她脸上的视线并没有移开,反而越发地专注,如果是周游也许会好点,可这是历远溱,有着这么一张俊美无双面孔的历远溱。
论玩心理战,在历远溱面前卓轻可谓是屡战屡败。
好吧,她是幼稚鬼,此时间,打火机也燃尽最后一丝亮光。
接下来,依然是历远溱走前面,卓轻走在后面,她不再说傻话而是改用揪他的衬衫下摆,当她去扯他衬衫下摆时——
“现在不叫高一年级生了?”历远溱如是说。
历远溱或许不知道,她对于黑夜的惧怕源自于那个什么都有的大房间,如果可以,她更希望自己能像莉娅一样住在只有一丁点大的房间里。
莉娅是卓轻小学同学,莉娅的家有很多口人,莉娅只能和姐姐共挤在一个小房间里,房间很小如果摆两张床就放不下衣柜,只能采用上下铺,莉娅睡下铺,莉娅姐姐睡在上铺,一旦莉娅惹姐姐不高兴了,姐姐就会拼命摇晃铺位表达不满,当然了,莉娅也不是软柿子,她会抬起脚猛踹姐姐床板,很快,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三更半夜上演鸡飞狗跳的好戏。
在那个什么都有的大房间里,逐渐逐渐,卓轻开始害怕夜晚,害怕它的漆黑和漫长,传说,死神可以打开任何一扇门,她害怕一睁开眼就看到死神站在她床前,更是怕极了跟在死神身后回头却看到那躺在床上孤零零的自己。
卓轻揪着的他衬衫衣下摆、走在临近午夜小巷的这幕于多年后成了历远溱口中的秘密,一个不怎么好的小秘密。
普罗旺斯星空下,面对一群不知姓名的陌生人,他道出这个不怎么好的秘密——
“当她的手轻轻揪住我衬衫下摆时,鬼使神差地,我选了距离她住处远的路走,本来需要一直往前走就到通往她住处的小巷,但是,我的脚步却是往反方向,我带着她绕了一圈筒子楼,她揪着我衬衫下摆,傻乎乎跟在我身后,说着傻乎乎的话‘这路可真绕啊,远溱,还好有你’。”
“当时,我把那个行为理解为她一整个晚上对周游偏袒的惩罚,摸高游戏,谁都看到了,最高手掌写的名字是历远溱,虽然,她也喊‘远溱,加油’,但,‘周游,加油’她喊得比任何人出场时都大声,这让我听着挺烦的,我得让她知道‘周游,加油’喊得再大声也没撤。”
“还有周游说的那些话,好听点是幽默感十足,难听的说法是油嘴滑舌,可她就因为周游通篇油嘴滑舌的话一整晚笑个不停,她头搁在周游肩膀笑时的样子别提多刺眼了。”
“周游口中那只长得像姐姐的狐狸?鬼知道我是以何种心态套走那只狐狸的,总之,一想到周游会把那只狐狸玩偶送到那傻女人手里的画面时,我就像背了十公斤的火药包,想把那个画面炸个稀巴烂,让周游送不成狐狸不就得了,于是,我投走了那只狐狸。”
多绕了一圈路真是在对她的惩罚吗?
不全是。
多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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