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媳妇登基了: 1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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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我不要念书,也不要练射……”

    景丛溪躺在土墙根角落的茅草堆上,正闭着眼低声呢喃说着梦话。

    茅屋内漆黑一片,窗外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雨丝倾斜拍打着窗户,这个季节的雨水总是来的这样猝不及防。

    她再一次梦到了原身的小时候,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下午,一个穿着深蓝色衣袍的小胖墩,就那么一屁股坐在院中的枣树下,对着她的父亲和母亲撒娇。

    这小胖墩虽胖嘟嘟的,但脸颊白皙、双眸闪亮,唇红齿白的小模样,一看便被她的爹娘照看的极好。

    这时候的她脸上还没有后日那条骇人的疤痕。

    此时的小胖墩眉头紧紧拧着,耍赖一样的坐在地上,竟然只让人觉得童趣可爱,丝毫生不出任何厌恶之感。

    景丛溪顺着那层温柔的阳光滤镜看过去,只见院子的手扶椅上,正端坐着一位面容姣好的妇人,她面前的茶桌上放着一本反扣的书,手中正仔细穿针引线,在缝制一件小儿穿的衣袍。

    听到小景丛溪这样说,那温柔的妇人便放下针线,看向一旁英俊挺拔的丈夫,她的声音也是极温柔的,无奈道:“仲山,莫要这般逼迫她了吧,终究是个女孩子。”

    景仲山爽朗一笑,慢慢俯下身来,压低了声音在妇人耳边道:“这家伙是故意拿捏你好脾气呢,娘子,你可别惯着她。”

    小胖墩气鼓鼓的在树下喊着:“阿爹,阿娘,我都听到了呀!”

    夫妻二人顿时对视一笑,随后齐齐的向女儿看过去。

    小胖墩眨巴眨巴眼,看着那漂亮的妇人不禁看的呆了,她童言无忌的嚷着:“阿娘,阿娘,我长大了也要娶阿娘!”

    景仲山脸一黑,骂她道:“这是什么混账话,练你的弓去!”

    小胖墩只能噘了噘嘴,她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不情不愿的拿起了地上的那张弓。

    之后的时间里,景丛溪便以“上帝”视角,看着那稚龄幼童,一次又一次的对着树上的靶子拉弓、搭箭,然后射击。

    多数的时候,她都射不中,箭从她手中溜出去,往往准头偏移差的很远。

    这样的镜头显然就变得有些乏味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所在的空间像是遭遇了什么动荡一般,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忽然变得暗黑一片,像是一片粘腻浓稠的墨,黑压压的铺天盖地,转瞬间便席卷而来。

    这场梦境就像是在排斥她这样一个外来者,那些浓墨带着威压,又化作无数个玻璃碎片,在她眼前碎裂炸开。

    整场梦境都开始变得支离破碎。

    景丛溪站在高处,再看向景仲山和陈若兰夫妇二人时,那二人的面容已经开始辨别不清,甚至变得有些可怖。

    景仲山脸上遍布血迹,他一脸的凶神恶煞,宛若从地狱出来的恶鬼。

    而原本那温柔和善的妇人,此时也是一脸的愁苦,她似是遭遇了天大的委屈,眼中竟然渗透出来了两行血水。

    “……不,不!”

    景丛溪就是在这样的噩梦中,终于挣扎着清醒了过来。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有零星半点的光亮透过木窗,照进屋子,整个破旧的茅草屋散发着一股雨后清新的味道。

    偏过头,向床榻的方向看了一眼,陆青浓还在睡着。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些什么梦话,但好在没有吵醒她这位“室友”。

    景丛溪心中有些不快,同青楼的那位花魁娘子一样,关于父亲和母亲的梦境,这具身体也会时不时梦一次。

    每一次都是开局很美好,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但临到结尾的时候,总会出现这么一出。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有点诡异,但渐渐的也便习惯了。

    同样让她有些不快的是,昨天夜里陆青浓没少折腾她。

    这个女子似乎觉得拿捏到了她的‘命门’,不仅接受她去给她烧热水,等她画完了图纸,陆青浓还没睡,她便顺口问了句:你要不要吃鸡蛋羹,我做鸡蛋羹还不错。

    陆青浓连犹豫都没有,便面不改色的答应了。

    那会儿家里只剩了两个鸡蛋,她觉得一人分一个,显然不太够吃,于是便只做了一份。

    ——全给陆青浓吃了。

    景丛溪面无表情的坐起了身,沉默着打量着床榻那边的位置。

    这女人俨然一副这座房子主人的姿态,她反而成了对方的奴隶。

    被简玫所支配的那些日子似乎又开始回来了……

    但想到陆青浓说的那个生财的路子,她转瞬间又觉得是大赚的一笔买卖。

    若是真如对方所说,江端此人对“诗词歌赋”感兴趣,那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毕竟大学生都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

    她望着床榻那边的方向,若有所思。

    或许陆青浓所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才落难至此的。

    此一时彼一时,她现在急需银钱,对方只要能帮了她,给她当“小奴隶”好好伺候她倒也没什么。

    对此她反而接受的十分良好。

    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了。

    “哽吱……”一声。

    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出去,二月的雨后寒凉,被风一吹,颇有肃寂之感。

    院子里变得泥泞不堪,不大不小的坑里依稀可见小水洼,景丛溪拎着袍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水井边。

    昨天夜里刚下雨的时候,她睡的沉,起先还没听到。

    是陆青浓把她喊醒,让她去院子里把井盖盖好。

    她那会儿睡的迷迷瞪瞪,头脑昏沉的很,下意识就问她:“你们大户人家,也需要半夜爬起来,去盖井盖么?”

    陆青浓淡定道:“我喜静,仆从进不得寝院,婢女偶尔贪睡。”

    景丛溪点点头,夸赞一句:“你真是个好主子。”

    陆青浓便没再说些什么,催促着她快些出去,把事情办好。

    景丛溪那时候就觉得,她使唤起自己来,好像忽然变得很不客气。

    来到水井边洗漱完,一歪头,就看到柴阳已经穿戴整齐,她手里还端着一个木桶。

    柴阳纳闷道:“大哥,你怎的也起这般早?”

    景丛溪看着那个低矮的墙根,心里盘算着是时候加盖一间西屋了,这厮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动不动就爬墙算怎么回事儿?

    先前倒是还好说,自己明面上是个“男子”,可现在家里有陆青浓在。

    景丛溪站起身来,看着他回道:“准备做些吃食。”说完,又提醒他:“你低声些,陆姑娘还在睡着。”

    柴阳大方道:“不必这般麻烦,俺妹子做好了,这些是给你和嫂子的。”

    “这怎么好意思……”景丛溪嘴上拒绝,却已经迈开步子走过去,说:“小花妹子今日怎得起这般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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