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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照月》 70-80(第15/22页)
银什么的是有些俗气的,但她什么也没有说,接过来后捏在手里看了许久。
“你自己做的吗?”
韩旭说是。
温宜闻了一下,故意说:“很香。”
“香什么?”
“铜臭味。”
吃了糖葫芦和糕点,从阳说想去钓鱼,叫温言一起。
温言喜静,没做过这样的事,而且韩旭在,他便也想跟长姐坐在一起,但温宜叫他去。
太阳不算刺眼的午后,湖上都是粼粼的波光,两个孩子在池边踩水,温言很谨慎,每一次落脚都左顾右盼,从阳就大胆许多,坐在岸边的时候,把脚泡在池子里,远远地甩着鱼竿。若是钓到鱼,就会大声地叫韩旭来帮他收竿,温言原是有些拘谨的,但到底还是小孩子,钓上来的大鱼从他怀里跳回湖里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震惊。
“回去歇着?”韩旭不知什么回来的,站在温宜身后,从后头弯腰捏住她的脸,“我盯着他们就行,反正你也盯不住。”
其实不用盯的,院里这么多下人。
两人就坐在树下乘凉,韩旭的手搭在温宜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个扇子给她遮光,没一会儿温宜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不算久,只是小寐了一下,可温宜再醒来的时候,瞧见手指上多了个指环。
“你真的做了。”
乞巧那日回到家里,温宜说要把灯笼放下,韩旭看着自己系在她手上的红线:“解不开,也剪不断的。”
这才是兆头,温宜就问:“那怎么办?”
总不能抱着灯笼睡觉。
“可以脱下来。”然后韩旭小心地将那红绳从温宜的手上脱下来,红线留下了个又小又圆的弧度,他记下了尺寸,“改天给你做个新的。”
芍药花簪还簪在鬓上,温宜看着手上的指环,觉得这个就素雅了许多,一截红线缠在银戒上,银白与红交错着,小巧又精致,衬得她的手很白。
“那日太匆忙。”狐狸面具什么的,太小家子气,韩旭说,“这才是乞巧的礼物。”
那日温宜把乞巧给忘了,原以为他也不过是为了哄自己开心,不想其实准备了那么多:“只有我的吗?”他手上光秃秃的。
小扇子给温宜扇着风,韩旭目光远远的:“……有是有。”
温宜很自然地问:“那你怎么不戴?”
其实是因为不太好意思,但韩旭故意说:“这个是一对的。”
温宜侧头看他,觉得他有时候心眼还挺多,特别是在这种时候,随了他的意:“我们不是吗?”
他学她说话:“是吗?”
“我也不知道。”温宜作势把指环拿下来。
韩旭忍不住笑了,将人搂过来抱住:“你说是就是。”
温家的事暂且告一段落,可答应了邓郃帮忙修河道的事还没结束。
不知是不是因为韩旭太过能干,很能制得住那群山匪,邓科他们再没提要找人来接手的事。人家不提,韩旭也不好说自己要走,只是后知后觉自己也遇到了“老奸巨猾”。好在这段河道该补的缺漏都补得差不多了,他又吃了邓郃不少酒,想想也就算了。
这日韩旭在河道边上干活的时候想的全是自己还欠着多少的刀没打。是直到放饭的时候,才发现另一边的河道上聚集了好些工部的官员和老工匠,他们指着一个弯道,吵得有些不可开交。
韩旭路过他们,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那处的河道太弯了,几乎是个直弯,又是整个河段受水最严重的位置,修建堤坝是必然。
工部的人在初次探勘时便已经定了主意,可整个工期已经到后半段了,这处依旧迟迟没能动工。因为地形太过复杂,一侧是淤滩一侧是岩坡,一软一硬,想放线都难。
邓主事拿着木曲尺和绳,带着人量了半天,一会儿觉得应该是这样,一会儿又有人觉得是那样,量了好几回始终量不准岩坡的坡度和淤滩的边界。
韩旭坐在一旁吃饭,看了眼他们脚下的木桩和歪歪扭扭的石灰线,在他们吵架的空隙开口道:“往绳下挂个铁锭,再装盆水来试试。”
他一开口,众人纷纷看向他。
骤然被人看着吃饭,确实有些吓人,但韩旭没有怵:“你们不就是觉得量不直吗?坠着个铁锭,再看他和水面有没有重合,就知道直没直了。”
众人在韩旭轻飘飘的一句话里,倏然沉默下来,不是因为没有听懂,而是因为后知后觉地听懂了,邓科几次低头看图纸又抬头,觉得惊讶:“你还懂这个。”
韩旭摸了摸鼻子:“不算懂吧,你们试试。”
有了思路,他们也不吵了,抱来水盆就是干,只是找铁锭的时候犯了难:“一定要铁锭?没有怎么办?”
韩旭从口袋里摸出一两碎银递了上去。
这日后来韩旭没能继续拿着鞭子去抽人,就站在弯道边看人放线。
期间邓科匆匆走了,过了半晌又匆匆来,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本书,在他旁边翻得哗啦作响。
起初韩旭没有理他,直到邓科忽然说:“找到了。”
韩旭才回头。
邓科有些兴致勃勃:“你一说放盆水,我便觉得这法子好似在哪里见过。”
韩旭顿了下:“是吗……”
“这是工部一位老前辈留下的手记了。”邓科用手比划着书上的内容,一字一句看得仔细,“你这手法,同他上面写得还挺像的。”
他说的无心,韩旭却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人叫什么名字?”
“方戟,方老,你听说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风里飘散着黄泥厚土的沉重, 远近处都有人声嘈杂,韩旭站在邓科身侧,那句话原也不过随口一问, 却没想到真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一瞬之间, 像是无数回忆涌上心头,一些画面, 历历在目,他怔然着, 喃喃开口时却是:“……没听过。”
片刻后才又随意地问了一句:“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他知道在自己心中并不随意。
“方老曾任工部营缮司主事,品阶不高, 却有百工之才,有当代公输之称。善理水脉, 观水如观经络, 工于冶铸、擅锻铁器,军器监称其锻造的盔甲为‘神工’,营造构屋亦不在话下, 一人便当得起一国重器之称, 是个全才。”
寥寥几语, 尽是溢美之词, 韩旭不知道这人究竟是有多厉害, 才能叫同为营缮司主事的邓科称一句“全才”。
韩旭默了默,想起那个行走时佝偻着身躯,颈侧刺着个“奴”字的老头:“这位先生如今在何处高就?”
这话一问,叫邓科顿了一下, 心里想的韩旭竟然不知道。这念头一起,他又想起此人是刚被侯府寻回来的,不知道倒也正常。
“也不知道此事由我告诉你合不合适……”邓主事看着他道, “此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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