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 14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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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是吃醋了吗?”

    “吃醋?”江淮嚼了嚼这两个字,复又开口:“并未。”

    芜叶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臣的心底涨涨的,像是浸了水的湿棉花,无形中有只手紧攥住它,挤榨出冰凉凉的汁水来。”江淮始终站在五尺外,整个人隐在珠帘巨大的阴影下,眼神平静。

    “倘若是全然膨胀的,它理应是一团炸开的棉花,但它现在是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您说,臣这是怎么了?”

    她坐在榻上,解了五尺,“那你出来,我替你诊一诊。”

    其实已经达成目的了,不是么?为何你仍旧不满足?

    江淮鸦睫轻颤,默不作声出现在她身后,一步步朝她靠近,眼底晦涩更深。

    他递出手,芜叶刚要起身搭上他的腕脉,却被他反手捉住,一把捞了过去,芜叶踉跄了下,被他稳稳按在怀里,顺势侧坐在了他膝上。

    冰凉的掌心隔着轻薄的纱衣传来温度,那双手紧紧箍在后腰处。

    “臣不是病了。”他低下头,直直地盯着她,“……是受伤了。”

    “你在镜中受了伤吗?”芜叶问。

    “不是。”他牵着芜叶的手按在心口处,“是心受伤了。”

    “千芜叶,你的五尺隔开了我们的距离,是否往后也要如此?”

    他紧紧攫住她的眼,“你说我不愿好好说话,我本就是一个拧巴,沉默寡言的人,可如今我尝试着进一步时,却被五尺拦在你的世界外。”

    “你可想过,如今是你主导着我们的关系,你不愿敞开,我便只能站在外面。”

    “你不愿沟通时,随手布下五尺,亦或是二十尺,我纵然是有万般难言,也要咽回去,这是你想看的么?”

    “往后,我们之间发生了矛盾,你是否也要用这招来回避?”

    “千芜叶,你在将我愈推愈远。”但他的手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芜叶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传来微微颤意。

    “还是说……你只对你钟意的人敞开心扉,我便不行。”他眼尾红红的,睫羽湿润,攥着她的手心也跟着发颤,“是这样吗?”

    芜叶凝望着他的眼,心脏似在缓缓塌陷,手心传来真实的温热与跳动,她抿了抿唇,“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我可以给你时间,可究竟是多久,一年,十年,一百年……亦或是上千年?”

    他眼眶含泪,松了手,“千芜叶,我在你心底还是不重要。”

    她抓住那只手,急道:“不是的!”

    那双水光幽深的眸子倒映着她的脸庞,他的眼睛一向晦暗无波,她从前总是读不懂那双眼睛的情绪,他究竟是何意?此时此刻,芜叶觉得她错了。

    她也错过了很多,不是吗?

    如果一双眼睛能说谎的话,她早已上了千百次当了。倘若不是往生镜让她看到了江淮的过去,他只会继续默默无闻地注视着。

    所以,一双深沉的眼睛又怎么能涵盖所有呢?

    有些人,做的,总是比说的多。

    芜叶抿了抿唇,捧着他的下颌,在那双唇线分明的薄唇上如蜻蜓点水般地贴了下。

    视线交融的刹那,女人笑颜温柔地用指尖拭去他睫底的泪光,轻轻吻他湿润的睫:“我的诚意。”

    江淮颤了颤睫,“这点诚意可不够……”

    他抓着那双手到唇边,看着她,落下一个冰凉的手心吻。

    “那你还想要怎样……”

    连视线也变得灼热起来,他盯着那双水润上下阖动的唇,说了什么,他一概没听见。

    眼神沾染浓烈的欲色,朝着那张漂亮的唇形,堵了过去。

    他像是尝到了桃子泌出的汁,吮吸着唇齿间溢出的馥郁潮湿,吞吐着呼吸。

    芜叶坐在他膝上的姿势变得酸涩起来,她仰着雪颈,吐息尽数被男人攫夺。男人似察觉到了她的不适,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

    她脑子晕晕的,有种上下颠倒的错觉。

    滚烫的脸颊贴着那颗剧烈跳动的心口时,她忽也跟着有些紧张,指尖缠着他的乌黑长发,把玩在手心。

    “你的头发……好香。”发尖轻轻扫过他胸前的肩颈,白里透粉,她也曲起身卷着舌头轻咬了下。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蹭蹭地往他怀里钻,江淮滚了滚喉咙,觉得她像小猫舔舐母猫,将他当作母猫在踩奶,软瘫瘫地盘踞在他的胸口。

    “嘶……千芜叶……你是猫吗!”他吃痛地捏着她的后颈,揪开了她的脑袋。

    芜叶脸颊有些烧,浅尝辄止,水光挂在唇角,亮晶晶的。

    虽然被抵开了,芜叶重新抱住他,贴在他的胸膛上胡乱亲着,蹭蹭肩窝,面色酡红,接着眨着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轻笑了声。

    珠帘垂落,冰冷的殿内忽然传来娇声:“喵~”

    男人睫羽颤了下,在眼睑处投下一处显而易见的阴翳,“假如是猫的话,师妹,你该再抬起来些。”

    修长的指扶住两条纤细的腿,缓缓往上挺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接着指节压在背脊处,尤其是她两手撑在他胸前,当真像只在伸懒腰的猫。

    白皙的躯体,柔韧的四肢,还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这是一只眼里只有你一人的猫。

    “好孩子。”他摸了摸她肩胛上的蝴蝶骨,捉住她的软脊。

    冰凉的指尖轻轻扫过,芜叶睫羽轻颤了下,咽了咽干涩的喉。

    江淮恍惚间有种陷溺沼潭,被一双手忽地捧起,复又重新坠进去,被沼泽吸裹的错觉。

    那只箍在腰间的大掌重新覆上,往怀里沉摁下去。

    “才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猫儿要跑,自然是不许的。

    芜叶恍惚间想起从前读了些春闺梦里的闲书,在清心殿躲懒小憩时梦见了他。

    彼时,少女甫一睁眼,尚未来得及从情眷中清醒过来,便听见他冷冷的声音,那股羞赧的少女怀春也跟着一并消散了。

    少年时第一个喜欢的人,究竟有多难忘?

    如今他就在眼前,见证她的懵懂青涩,心高气傲,骄纵顽劣,又知她本性纯良,宁顽不固。

    她也不知为何自己对别人总是要收敛些的,对他却能坦然释放心底无端的恶,非要将彼此弄得夜夜泣血,心底酸胀满溢,她才觉得满意。

    她究竟把他当作什么?

    “师兄,你恨我吗?”她问他。

    江淮怔了片刻。又听见她闷闷地说:“你一定很恨我。”

    男人温柔地拥着她。

    半晌,方道:“是,我恨你。”

    他耳垂浮着红潮,芜叶发现他情难自抑时,就像被欺负狠了的鲸豚,腕间连青筋都透着朦胧的粉白。

    潋滟诱人。

    腰腹处像是被收紧的鱼线,线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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