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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 100-110(第22/22页)
一个细节开始抽丝剥茧般的回忆,叶叶的举动,以及他冷厉的眼神,再从过往见到他的数次经历进行回忆……
我越想去看清过去,可怕的记忆却像盖了层雾般模糊不清。
无论我如何歇斯底里地去想,但我的脑海中关于梅愿生的接触只剩下大致的印象,连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都记不得了。
我可以肯定地说,我的记忆绝不会差到这种地步。
是了。
难怪说我对此人印象不深,虽然接触的不多,但凭他隽美清丽的脸庞和过人的才华也足以让我关注他的一言一行,对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绝不至于说,对此人印象不深。
我只是略微思索,头脑中便蹦出一个名字。
能做到这般改动记忆、与我有关的人,不是江淮还能有谁?
画舫上的推波助澜,花灯节的怪异离场,此后与阿晏过于频繁的交集……这些,是不是都有他的手笔?
我对着空气嗤笑了声,“江淮啊江淮,为了让我去见你,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所以我讨厌江淮不是没有缘由的。
如果说我是个自欺欺人的胆小鬼,一味地用哲言来催眠自己,那么江淮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他是独善其身的伪君子,连当面见我都不敢,而是化身成梅愿生在我面前虚与委蛇,鼓动着我按他的计划行事。
……为什么,就非要藕断丝连呢?
我敲响了梅府的大门。这也是我第一回 如此大动干戈,不知礼数地敲梅府的门。
下一刻,是他身边常随他的小童开了门。
小竹像是预料到我的来临,眼里没有半分意外,略抬眼皮,“芜娘子,请。”
“梅愿生,你把话说清楚!”
我怒冲冲地闯了进去。
他眼底没有一丝错愕,几乎是在我敲响梅府大门的那一刻,他的笑意甚至已经克制不住地蔓延至嘴角,浑身散发着从未有过的痛快。
那些他掩藏着的、压抑着的、独自沉沦着的,被另一个自己斥责的爱意即将如山洪雪崩般一泄而出了。
极致兴奋的同时,脑海也传来极痛的暴裂。这一刻,比以往任何时候的痛意都要来得凶猛。
“当真要我把说得很清楚么?”他兴味地从座前起身,步步逼近,如山般沉重的身躯仿佛隔着空气传来,让我不禁呼吸一紧。
他说:“我说出来了,你当真能承受得住吗?”他忍着剧痛,额角隐隐冒出细微的汗珠。咫尺之间的距离,我几乎能够感受到他在隐忍着痛苦。
但我没有心情去关照他的身体,仰着头,问他:“琴师,为何如此执意让我去寻我师兄?他来不来,为何你如此在乎?”
他笑了。
大风无休止地从未阖紧的门窗呼呼刮进来,带起我鬓边的长发,我打了个寒噤。
他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触及我的脸颊,轻柔地帮我将乱飞的发丝别到了耳后。原来那双抚琴的手如此冰冷。
四目相投的瞬间,我看见他眼底带着未尽的笑意。
除此之外,还有悲哀、隐忍、克制,不过几息。之间,那双眸子又变得深邃起来,血色浓烈得像绽放的红海棠,染着浓沉的欲色。
他方才那句话,不禁真让我在心底打起退堂鼓。
我看着那双眼睛,想去寻找另一人的熟悉感,那双记忆中幽深如潭般深沉的眸,只一眼,便让人再也移不开了。
可这一刻,我几乎找不到他与江淮的共通之处,但凡人岂能透过幻颜术去洞察他真正的画皮。
我侧过脸去,想要躲开他的指尖。
见我如此疏离,他笑了笑,干脆舍了梅愿生的皮脸,逐渐褪成那个熟悉又遥远的模样。
他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但他的眼神却是用看待猎物的眼神,直直凝望着我,如同落下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般压迫着我。
他步步逼近,眉眼近在咫尺,“师妹很聪明,你觉得我与江淮是同一人吗?”
我从未见过江淮这般模样。一时间,竟怔愣在原地,忘记该做何反应。
他轻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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