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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将师妹推给别人我后悔了》 90-100(第14/17页)
”马车停在了一条安静宁谧的巷道前,两侧太窄马车并不好过去,马夫只好停在了巷口, “马车不好进去,所以小的便在此等候芜娘子出来吧。”
“也好。”芜叶点了点头。兰香想去扶她, 却见她身轻如燕地从马车下来,理了理裙裾。
巷道外是车水马龙, 人声鼎沸。巷道内却截然不同, 绿荫葱郁, 如影随行,迎面而来凉气。此时正值夏季溽暑,靖水巷内蝉鸣鹃啼, 比外面反清凉了许多。
这全仰赖靖水巷的那颗古榕树。芜叶看了眼那颗树的粗围, 根枝繁茂,怕也有五百年的历史了。只是有颗老树在,这路面竟少见落叶, 她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周围住的人家真真自觉,竟将地上的落叶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兰香却说:“芜娘子不知,这靖水巷如今只住着梅府一家。”
“那这些小院子是……”
“这些小院子现在全都是梅府的地产,从前每年都有中人主动上门问琴师,房屋租否?他都说他喜静,便都回绝了,这靖水巷平日都是梅府的人打扫的。”
“也难怪……”印象中梅先生是个气质儒雅干净的男人,每日将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条,原来他住的地方也如此雅静清幽。
“芜娘子,前面便是梅府的正门。”
素净质雅。
芜叶带着侍女叩了叩大门,不一会儿,便有小童来开门,芜叶开口道:“请问这里可是梅先生的府邸?”
小童面露疑惑:“你们是来找我们家先生的?”
芜叶点了点头。“是。”
“那真不巧,我家先生前几日便离开京都了。”
芜叶心下一沉。
又连忙问:“他去哪了?”
“先生临走前,说是要下江南云游。顺便瞻仰下最近江南时兴的曲子。”
“江南?是豫章郡并会稽郡一带吗?”
小童没读过多少书,也没出过远门,“呃……大抵……是吧。”
“你家先生可有说多久回来呢?”
“先生只说了个大概,约莫是两年。”
“年末也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芜叶一再确认。她来得真不巧,早知如此,刚来京都时就让萧晏带她来梅府,兴许还能见梅先生最后一面。如今,她来晚了一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兰香敏锐地察觉到了芜娘子失落的情绪。绑在一侧的蝴蝶髻不知不觉垂了下来,没精打采的。
芜叶已不复初时的愉悦和兴奋,心事重重地告别小童,“我叫千芜叶,若是梅先生回来了,还请你去武安侯府找我捎句话。另外,若是能联系到你家先生,就说我来京都找他了。”
小童叹了口气,“……怕是联系不上,我不知先生具体去向,又如何联系他呢?”
“是我考虑不周了。”芜叶恋恋不舍地望着梅府的匾额,她今天来,竟然连梅府的大门都没进。
真不甘心。
往靖水巷口走的每一步都仿佛灌了千百斤铅,引得芜叶连叹三口气,甚至没有心情关注那阵若有若无的琴音。
“芜娘子,你听。”兰香喊住了她。
芜叶站住脚步,细细听来。弦音不绝,清冽涤尘。在溽暑的季节听来让人如临冷冽的雪山之巅。
那道琴音和她多年前听过的琴音跨越经年重叠在一起,她几乎可以说,这琴声就是梅子弦本人所弹,不会再有人能弹得与他如此之像,除非那人是江淮。
但是江淮远在清虚,怎么可能在梅府呢?
转眼间,她的双眸中又恢复了光亮。
兰香见她顺着梅府砌的砖墙来回低头走来走去,东张西望,一会走到最低矮处蹦跳两下,一会走到延伸至梅府里的榕树枝干下伸手比量高度……
她犹豫着说:“芜娘子,咱们这么做不好吧?”
兰香自认她好歹也是经过侯府调教的,从小跟随的都是世家大族闺阁中懂礼的姑娘。
她曾经侍奉过如今的皇贵妃萧芷君,芷君小姐作为征战沙场的侯爷之女都不会干出攀人家墙角的事情来,芜叶居然敢!
见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想得不错。”
兰香焦急地扯了扯她袖子,但她如今又是夫人和阿晏公子认定的贵客,头顶救命之恩,她一个小小奴婢也拿她没办法。
“芜娘子,你不过是听到传来一阵琴音,方才那小童已经说过了,梅先生三日前便离开京都了……”
芜叶捡了几块砖头垫在墙角,摸了摸墙面的凹槽,拍了拍手上的灰,退远了几步。
她身手矫捷,纵身一跃,便攀上墙,到了另一侧,隔着砖墙传来声音:“兰香,你在此等着,我就是去确认下那小童是不是在撒谎。”
能干出攀墙角的人,上一个还是萧晏。
几日前,侯府有人说芜娘子与萧公子还蛮般配的,她当时看不出异样,如今却在心底疯狂认同这个说法。
这二人简直就是卧龙凤雏!
“芜娘子,你快些回来啊,马夫还等着在呢!”
这话芜叶没听见,她已经脚步轻快地溜进了梅府的后花园。在外头光瞧靖水巷挺窄,进了梅府才发现这花园还怪大的,有片湖,假山,和木曲桥,风光宜人。
那琴音却悠扬如风,与依山流水簌簌成音,如清溪流淌进了芜叶心间,汨汨作响。她正要从储物袋中掏张隐匿符。
不一会儿,转而变得悲切,向晚猩猩啼,空悲远游子。芜叶的心也跟着琴音起伏,伸向储物袋的手不自觉收回,脚步循着琴声的源处而去。
周围绿意盎然,穿过湖面九曲木桥,她看到了湖中亭下那抹洁白不染尘埃的身影,双眼束着雪白的缚带,宛如湖中心盛开的白莲,清冷如洗,恍如神祗。
有一瞬间,她恍如看到了多年前与梅先生对坐抚琴的盲眼江淮。
直到再走近些时,细细打量他的容貌,才发现二人无半分相像之处。
少年江淮长相阴柔,漂亮清冷,看着十分健康。但眼前人,面白近透明,唇色浅淡,眉鬓如雪,垂在身后的发丝也是白色的。通体泛着神圣纯净的白,让人忽略了这样纯净的白其实是一种病。
芜叶回忆凡尘医书上的记载,他们似乎管这类人叫“天老儿”。
芜叶越走越近,其实方才走到一半时,她便意识到自己竟被琴音吸引以至于忘了用隐匿符,如此正大光明地以贼女身份出现在别人的庭院内真是有失礼数……而且抚琴的人不是梅先生……
抚琴的男子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了眼芜叶,似乎并不意外,指尖的动作并未停下,行云流水似随意抚琴。
芜叶心里却敲着小鼓打磨着说辞,犹豫着等会是说“我是被你的琴音所吸引的,并无恶意闯入梅府?”
还是说“我以为抚琴的人是梅先生,一时间被琴音鬼迷心窍,不知不觉走到了梅府?”抑或是迅速贴张隐匿符赶紧溜?但那样的话会让梅府传出正午出现女鬼的传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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