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者[gb]: 5、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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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句:“狗屁的警察!”

    姚霁的脸色倏然变得冷硬。而凌岑却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撕开的口子,压抑许久的情绪顷刻间倾泻而出。

    “当初说得多好听。我负责卧底灰域,给你提供消息,你会替我保护好陆峋,保证他不会发生任何意外。”她抬手用力戳向自己的胸口,“我亲手把他送进监狱。结果呢?你就是这样履行承诺的吗?”

    姚霁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眉眼冷峻:“当初的情况有多凶险,你不是不知道。三年前,如果不是我及时截下那条暗杀消息,你以为你今天还有机会再见到陆峋?”

    凌岑牙关紧咬,下颌线紧绷。

    姚霁毫不退让地接着道:“他以前得罪过多少人,踩过多少红线,外面又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如果没有警方的在暗中保护,你以为他躲得过去吗?”

    姚霁自顾自地摇了摇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直到今天,我们依旧没能查出,当年对他下达暗杀令的人究竟是谁。”

    她看着凌岑,语气逐渐沉了下去:“普通监区根本护不住他。只有s5,只有最高等级的封闭监区,才能切断他与外界绝大多数接触,让他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活到今天。”

    话到此处,姚霁停顿片刻,话锋随之一转:“是,那里的条件很差。我也确实没能保证他毫发无损地走出来。可当年的局面就摆在那里。凌岑,我没有更好的选择。”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追出一句:“换成是你,你有吗?”

    这一句问得极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凌岑心口。

    她当然没有。

    三年前那个夜晚,她从姚霁口中得到消息时,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坐上如今的位置,没有后来这些翻云覆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更没有足够的资本去和任何人正面对抗。

    她只是个在校学生,青涩又稚弱,不得不单方面接受着陆峋的照拂、庇护,甚至是施舍。

    当时姚霁坐在她的对面。

    灯光很冷,桌面上摊着一份份刚刚整理出来的资料。姚霁没有安慰她,也没有刻意放缓语气,只是沉默着,把从警方消息渠道中获取的东西,一样一样推到了她面前。

    暗杀令,接单渠道,中间人,疑似参与者,以及各种证明事件真实性的文字材料。

    姚霁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你可以继续等,也可以赌一把。”

    赌警方追查的速度会比那场暗杀来得更快;赌法律的牢笼虽然冰冷,却至少能暂时挡住外面的刀枪;赌她能背着所有误解走下去,独自潜进灰域更深处,从黑暗中撕开一线光明。

    凌岑当时觉得自己能赌赢。

    她甚至真心实意地相信,只要陆峋能活下来,只要三年熬过去,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来得及解释,来得及回头,来得及把那些被误解、被牺牲、被硬生生切断的东西,一点一点重新接回来。

    可是她忘了时间不等人。刻舟求剑,最终也只会求来一场徒劳。

    海风吹过,凌岑手背上的血迹被一点点吹干,凝成几道暗沉发硬的血痂。

    姚霁看着她那副失神的模样,眼底的强硬终究还是松了一线:“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后悔。”

    “但是凌岑,”她声音压低声音,“我没有骗你。我承认,最开始接近你,我确实是带着目的来的。可是后面那些年,我对你并不全是利用。还有陆峋,现在的他也并不是我所期待看到的模样。”

    话音落下,两人之间陷入长久的沉默。

    潮水一下一下撞在消波块上。

    哗啦——哗啦——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黑暗中反复碎裂。

    半晌,凌岑抬手抹了把脸。

    她的动作很快,再次抬起头时,眼底那片失控的红已经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层深不见底的暗色:“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我要拿到他完整的医疗资料。”

    姚霁皱眉:“你拿到了又能怎样?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在明面上,你和他有旧仇,而且是死仇。你害他坐牢,夺走他的位置,接手他的产业,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不可能和平共处。”

    姚霁语气很稳,也很残忍:“这层关系是你的保护色,也是他的保护色。如果你突然对他示好,突然表现出过度关心,贺宗柏会怎么想?严钺会怎么想?那些一直盯着你的人又会怎么想?”

    凌岑的唇角一点点绷紧,片刻后,像是疲惫到了极点,缓缓闭了闭眼。

    这些话很难听。

    可句句都是实话。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凭一腔冲动就能做出选择的人。如今的她,是灰域的“牧星”,每天都在算计别人,也时时刻刻提防着被别人算计。

    她太清楚灰域里那些人有多敏锐。

    一旦她对陆峋露出半分不该有的软处,那就不是她一个人的破绽,而是陆峋的催命符。

    姚霁察觉到她的压抑与矛盾,语气终于缓和了些:“你这三年,做得很好。”

    凌岑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到她脸上。

    姚霁没有停顿,只继续往下道:“上个月,根据你传出来的消息,警方端掉了北港那边的非法走私窝点。顺着那条线往下深挖,抓了近百号人,光主犯就有十几个。”她看着凌岑,“这些都是你的功绩,你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凌岑神色漠然:“所以呢?给我发奖章?”

    姚霁沉默一瞬,似乎有些尴尬,却还是继续说道:“上面已经批了,从下个月开始,升你为二级警督。”

    凌岑听完,脸上没有半点反应。她低头看着指节上的伤口,随手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血迹。

    “真有意思。”她声音里透出一丝玩味,“我在灰域里当狗,你们在外头给我升官。”

    姚霁压下眉心:“凌岑。”

    凌岑把染血的纸巾攥成一团,随手抛进海风里。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她侧身面对大海,双手扶在栏杆上,“我没有你那么高尚。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联邦,也不是为了什么公民安全。我不在乎你们那套宣誓,不在乎正义,不在乎荣誉,也不在乎以后会不会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海风吹乱她的长发。她的声音在潮声里显得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只在乎陆峋。”

    姚霁应声:“我知道。”

    凌岑扯动唇角:“你不知道。”

    凌岑依旧正视前方:“你们这些人总觉得只要目的正确,牺牲就是值得的。只要大局需要,痛苦就可以被计算,被衡量,被写进报告里。”

    她深吸了口气:“可那是陆峋。”

    不是某个证人,不是某个嫌疑人,不是某个需要被保护的目标。

    是陆峋。

    是那个在车祸现场把年幼的她从废墟里抱出来,又给了她十年庇护的人。

    也是她拼尽一切,都想护住的人。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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