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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偏偏悸动》 6、两年(第2/2页)
风向变了,泡沫一喷出来通通飞向远处,段璋趴在窗口眼巴巴看着遨游的泡沫,时间久了就觉得无趣。风一直在吹,越发冻手冻脚,朝封颐挥挥手,打着哈欠转身回房间了。
封颐嘴边抿着笑,抬眼看向浸黑的天空,蚕丝一样的云层丝丝缕缕,饱满的月亮散发着光辉。
余光里,对面另一户散发着暖光的窗骤然暗下,她这才正眼看过去,昏暗黑窗之上,隐约凝出了一道更深的黑影。
“鬼鬼祟祟。”她暗嘲一句后,霍然关窗。
对面的窗户没了身影,段尤春拉上窗帘,回到床边坐下,心里空荡荡的,却又十分淤堵。他干脆和衣倒下,一如往常的,各种糟心事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直到精疲力尽。
迷糊间,他看到暗处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个人来到了床边,温柔缱绻地喊他春天。他死死盯着那个轮廓模糊的影子,握住了手里的东西,猛地刺过去,自己的左手却传来剧痛般。
梦境遽然终止。
段尤春睁开眼,犀利的目光穿透黑暗,看清了门口,卧室门紧闭,没有可疑人影。
他撑着床坐起来,发现浑身已经被汗湿了。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这个点被噩梦惊醒,他已经习惯了。起身去浴室冲了个凉。等雾气散去后,他支起画架,在浴室开始作画,熬着过这漫长黑夜。
一连三天段璋都在跟段清河赌气,见了段尤春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干脆把他当个透明人。
段尤春则是低眉顺眼,时刻关注着继姐的动向,段璋伸胳膊去抽纸都能牵动他的眉目。
何甜私下里叮嘱过他,平日里一定要眼里有活,勤快懂事,不能摆出坐享其成的姿态,让旁人觉得他们母子是攀附过来贪图安逸,白白享福的。
然而段璋快烦死了,一举一动都被他盯着:“看什么看?”
她知道他想干什么,无非就是在段清河面前表现,真是惺惺作态。他越是这样,她就越反感,最讨厌这种靠巴结人活着还要软饭硬吃的男的。
段尤春面如火烤,立刻收回还没来得及伸出去的手,抽纸在他面前放着,他本来想拿起来递一下,还好动作慢,没到难堪的地步。
一家人坐在宽敞的沙发上,只有他略显局促。
何甜投来安慰的目光,段尤春才勉强抿出一点笑意。
要不是段清河吆喝一家人坐在一起用茶歇,他真是一秒钟都呆不下去,这令人窒息的几分钟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煎熬。
段璋狠狠擦手,把手上糕点残留的油脂擦掉。
段清河脑抽了吧?非要让她坐下来和那两个下里巴人大眼瞪小眼,把强扭的瓜放在一起也熟不了,少白日做梦。
她脸色越来越难看,那架势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段璋,你不要没事就欺负尤春。”段清河很突兀的来一句。他衣着闲适,戴着银边眼镜,手里捧着一则晚报,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段尤春捏紧手指,应该是他刚才手抖被段清河看见了。
他坐在这里好似被绳子系紧了一样,束手束脚,动弹不得。
“我欺负他?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不算事?”段璋拿枪带炮道,将纸团成球狠狠扔进垃圾桶里。
段清河:“段璋!”
段尤春蓦地起身:“我有点积食,出去散会儿步。”
说完,不等他们回应就走了。
“尤春……”何甜望着匆匆出门的儿子,觑见段璋阴沉的脸色,合上嘴巴默默收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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