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挽长发定终身_虚弱老登: 第7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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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55章

    酉时三刻, 谢渊的马停在王府门前,候在门外的侍卫上前牵住马缰。

    “画师请来了吗?”谢渊下马往内庭走。

    言风道:“人不肯来,依王妃的意思,手下们并未勉强。”

    “请个人都请不来!”

    言风稍作解释:“皇甫画师向来随心所欲, 他不甘愿, 即便强行请来了他也不肯动笔。”

    谢渊轻轻“呵”了一声,语气有些嘲弄, “一破落户, 自家祖宗压箱底的《百越暮云图》都变卖了, 还作这副清高样子给谁看?”

    “殿下回府——”

    一声报唱, 花厅里众人迎了出去

    远看花厅那边拖了个人出去, 谢渊正往这边来, 恰与众人撞面, “什么人?”

    陈良玉道:“一无关紧要的人,得暂且关押在王府, 不能叫他出去兴风作浪。”

    谢渊隐约猜出了此人身份,“言风, 找几个得力的人看守。”

    谢文珺察出谢渊神色不快,方才进府时话音也隐隐带着怒气。

    “三哥, 何事不悦?”

    “一点小事。”

    言风道:“回公主,王妃这段日子心忧荀府,忧思过度,殿下听闻皇甫家的画师云游途经临夏,差人去请到府上给王妃作画。可临夏一整兵, 皇甫画师担忧自身安危,途中转道去别处游山玩水了,无论如何也不肯来。”

    荀淑衡将到临盆之期, 身子越来越重,投壶、捶丸上不得手,每日听曲赏花也腻了,能消遣时间的东西越来越少。她牵挂庸都荀府,谢渊心知回府后她必有一问,偏这个谎他没办法扯,扯了也圆不回去,只担心若如实告知,荀淑衡难以承受,腹中胎儿会有闪失。本想请画师来府上作画,待她心绪稍微平和些再相告,或许会好些。

    大营诸事,已足够令谢渊手忙脚乱,区区这点小事竟也能出岔子,他一时将无奈摆在了脸上。

    陈滦右眼皮猛烈跳了几下,猜到谢渊藏着事,应与庸都荀府有关。

    “何必去请他人?”

    谢渊看向说话的人,精神为之一振,“谷燮姑娘?”

    谷长学的长孙谷珩、长孙女谷燮在东南乃至庸都都素有才名,为示对瀚弘书院与谷太师的敬重,谢渊在其名后缀了一句“姑娘”。

    “瀚弘书院还来了其他人吗?”谢渊问道。

    谷太师不准子孙入仕为官,但眼下谷燮来了临夏,出现在王府,谢渊只看到了谷燮与陈滦,便猜测她与兄长谷珩是不是一同前来,故而有此一问。

    才气再高,毕竟一介女流,瀚弘书院的门第是谷长学与谷珩撑住的,若谷珩此时肯投名,朝中文官中的“瀚弘党”便可收入囊中,即便不能得偿所愿,瀚弘书院还未科举及第的学子,也可培植成为近臣。

    谷燮道:“行谦也在。”

    陈滦向谢渊见过礼,“下官见过慎王。”

    “免礼。”

    谷燮道:“慎王慧眼,臣女此行确实还带了几个天资聪颖的学子,不敢贸然打搅,叫他们在客栈安置着,若殿下不弃,便赏他们一份差事。”

    谢渊自然笑纳,“言风,去请。”

    “多谢慎王。”

    谷燮转身望向陈滦,“行谦,你画功了得,不如为王妃作一幅画,稍解殿下烦忧。”

    陈滦一顿,稍后道:“下官技拙,若王妃不弃,下官愿意效劳。”

    恰巧,荀淑衡听到谢渊回府,在打通内院与外院的垂花门前等了一会儿不见人,便走出来看看怎么回事,正听到他们探讨作画一事。

    行至廊下,听谷燮道:“行谦刚入院时画技是挺不堪入目的,这两年精进不少,前阵子临摹的画作拿去书院,连我祖父都得仔细看了才能分辨出真假,师兄弟们打趣说这般苦练画技,是要去撩惹哪家的姑娘?他要撩拨姑娘,哪用得着舞文弄墨,往那一站就够招蜂引蝶的。”

    陈滦无言地看着谷燮,“不是师兄弟们打趣我,是姑娘你说的。”

    谷燮手心缠了厚厚一圈细纱布,一摆,打个“停”的手势立在空中,“那不重要。要紧的是,眼下需劳您妙手丹青,给王妃与腹中小世子或是小郡主解解闷儿。”

    谷燮很懂分寸,哪怕谢渊登基已经是板上放好了钉,只差一锤子砸下去的事儿,可在有人砸那一锤之前,她也没有逾越自作主张称荀淑衡腹中胎儿为皇子或公主。

    荀淑衡像一只任人摆弄的木偶,被拥簇着迎到花厅,按在垫了软蒲团的花梨木椅上。

    凝重的空气缓过一丝懈怠。

    一群下人依次支起画架,铺纸研墨,大家都等着陈滦妙笔之下的神作,暂且将天下事抛诸脑后。

    陈滦隔着书案执笔,不蘸墨,不看她,也不看画纸。

    他定了定心思,却觉得越定越乱。

    临窗酒肆,佳人静坐。

    在心里摹绘无数次的倩影还是在暮去朝来中不可挽回地褪了色,笔下能绘出青女素娥时,已记不清当日玉指轻拈翠盏间那位姑娘的眉眼了。

    陈良玉无端地浮想起一些旧事。她知道二哥曾遇到过一个心仪的姑娘,可在那不久后,科考突然提前,没顾上张罗,如果那姑娘是阿衡……当真抱憾!

    那就难怪二哥自到慎王府便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这古怪千万不能叫旁人看出来!

    似有所感应,陈滦转头与陈良玉目光交汇一瞬,便道:“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不如慎王殿下与王妃一同入画。”

    谢渊微悦,点头说好。

    凤凰于飞,除却夫妻琴瑟和鸣的蕴意外,还有另一层意思:凤凰飞于青天,百鸟相随。寓意极好,谢渊欣然领受了这句暗生生的恭祝。

    陈良玉暗自松了一口气。

    谢渊在荀淑衡身旁落座,一眨眼,陈滦已点好了墨。

    线条静静从笔尖流淌在宣纸上,每一笔都轻车熟路,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停滞,似乎在心里勾勒了千次万次。

    他神情专注而宁静,皮囊下的心跳却截然相反,鼓噪而起。

    耳旁竟响起马蹄飒沓,如擂如鼓。

    直到众人齐齐看向高墙隔绝的王府外,陈滦才惊觉他听到的马蹄声并非来自心底。

    言风一路小跑回到谢渊身旁,禀道:“殿下,诸位将军们正骑马朝王府方向来。”

    “严军师可曾回来?”

    “不曾,严军师前去调度各关隘的人马了。”

    陈良玉压了下眼角,心道严伯这是躲闲去了?

    一准儿是谢渊刚离营回府,严百丈便撺掇着这些大老粗追到王府劝谏去,自己躲得倒远。说话的工夫人群已聚在王府门外,为首的是雁城军主将封甲坤,带着众将不顾守卫阻拦推推搡搡往里走,一群金戈铁甲的糙汉子,声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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