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满凉州: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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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日紫羽面前班门弄斧。”狄雪倾淡然一笑,又故意卖关子道,“但我手中这件东西对贵派来说堪称隐秘,尤其对你沧幽毒宗更是要害。所以,还请魏宗主近前叙话。”

    “这……”魏明哲将信将疑的看了看身后同门,又看了看喜相逢。但见众人都露出了无论狄雪倾耍什么花样,都会为他保驾的笃定神情,才放心的走到了狄雪倾面前。

    “这上面的字迹,魏宗主可还认得?”狄雪倾不紧不慢从袖中拿出薄薄一本手记,递给魏明哲。

    魏明哲接过来翻了翻,表情逐渐从猜疑变成了错愕。且不说那手记上的字字句句显然都是悬命青灯穆乘雪的亲笔字迹,便是那些关于沧幽毒宗近些年研制的奇门毒药的精妙解法,也绝非常人能著。

    “这是……泽兰宗主……她……?!”魏明哲不可置信的看向狄雪倾。

    “正是。”狄雪倾轻轻点头,低语又道,“二十余载时光,悬命青灯虽隐居避世,却也没忘了沧泽宫的相解之仪。”

    魏明哲试探问道:“你果真……与穆宗主相识?”

    狄雪倾没有直接回答,只道:“路徊本是药宗人,我去拿他性命,自然有人首肯。而魏宗主是毒宗人,今日若不趟这浑水,日后我可修书一封给你家沧泽宫主,就说是看在魏宗主不相为难的情面上,才告诉他悬命青灯为何人所害,如今埋骨何处的。”

    “你是说穆宗主她……她已经殁了?!”魏明哲愈加惊讶,声音却压得很低。

    作为王卜霖的师弟,魏明哲深知穆乘雪在宫主师兄心中的地位。况且去年冬天,离开沧泽宫自立医馆的祝金燕和梁玉靛两位师侄曾写信给王卜霖,说霁月阁主在服食火噬散和清蒙丹,很可能和泽兰宗主相识。只是狄雪倾口中描述之人的脾气秉性和穆乘雪相差甚远,加之沧泽宫与霁月阁分属两盟,两派之间无甚往来,王卜霖才没有贸然向狄雪倾探问。

    可现在,魏明哲不但见到了穆乘雪的亲笔手记,更从侧面印证了霁月阁主与泽兰宗主相识的传言。他断不会为了一个已死的药宗人,而错过对沧泽宫和沧幽毒宗来说都无比重要的讯息,也更不想王卜霖把下次的新毒赏给他来吃。

    “好!我答应你!还望狄阁主言出必行!”魏明哲神色凝重的应下,手里还紧紧捏着那本手记不肯放松。

    狄雪倾会意,平淡道:“这手记虽然珍贵,但霁月阁并无侵占胁迫之意,本就打算赠还沧泽宫的,魏宗主拿去便是。”

    “多,多谢狄阁主。”魏明哲脊背一阵发凉,却不由得向狄雪倾拱手致谢。

    显然,手记里的内容狄雪倾定是全盘知晓了。也就是说沧幽毒宗近年来苦心研制的诸多奇毒,已经对霁月阁构不成任何威胁。但若在此刻惹恼了狄雪倾,她反将手记中的记载流向江湖,那么整个沧泽宫的心血不仅全部付之东流,恐怕也会因此沦为江湖笑柄。

    “魏宗主,客气了。”狄雪倾轻一展手,目送魏明哲退回旗下。

    喜相逢虽然没能听清狄雪倾和魏明哲说了什么,但迎面一瞟魏明哲脸色,既知沧泽宫也与霁月阁“和解”了。于是她扫兴的摇着小酒瓶,假意叹道:“哎呀哎呀,这自在歌真是的,什么都好,就是太自由了。说好的碎雪大会共举大事。现在可好,一个二个的都既往不咎了。留我一个真正没武功的孤家寡人坐在这儿,倒显得我们同喜会鼠肚鸡肠斤斤计较了。”

    自在歌众人虽有窃窃私语,却没人接喜相逢的话茬。

    于是喜相逢索性把酒瓶盖了收好,向云天正一那边启衅道:“三不盟主,到底还是我们这边先问完了。自在歌虽然不计较,但银冷飞白毕竟是云天正一的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呢,你刚做盟主不久,该如何秉公裁决,全江湖的眼睛可都看着呢。”

    三不道人心知喜相逢意在离间,当然不愿被她牵着鼻子走,便准备效仿自在歌先让诸家门派各抒己见的法子。他斜眸向两侧看了看,只见其他门主的神情都相对冷静,唯有旌远镖局的秋岑神色凝重满目屈委。

    三不道人顿时想起旌远镖局是有两条人命折在银冷飞白手中,方才狄雪倾却只提席少民未讲秋万里,那秋家姐弟自然更关心他们的父亲才是。

    于是三不道人立即询问道:“秋女侠,应当有话要讲?”

    果然,秋岑犹豫一下,重重的点了头。

    三不道人甩过白色拂尘,严声道:“有贫道在此,秋女侠但说无妨。”

    秋岑目光烁动,恭敬向三不道人拱手。若不是三不道人再次照拂,为她平添几分底气,她实在不知道该在什么时机上前诘责狄雪倾。

    而此刻,秋岑终于可以踱步上前,质问狄雪倾道:“狄阁主口口声声说,剑下斩的都是名不符实之人。但先父尊号万里风霜,他老人家一辈子风里来雪里去,行路何止万里,风餐露宿亦是常事。他哪里名不符实,你为何要杀他!”

    狄雪倾微微扬起眼眸,平静道,“秋万里不是我杀的。”

    秋岑未料狄雪倾竟然否认,一时无措,结巴道:“可,可是那雪花,御野司的榜文上,一模一样,画着的……”

    “旌远镖局那枚银冷飞白的确与我用的一样。”狄雪倾打断秋岑,冷淡重复道,“但秋万里,不是我杀的。”

    秋岑倍感无助,想不出其他逼问道理由,不由得眼中含泪,哽咽问道:“你……你敢发誓么?”

    “要我发誓,他还不配。”狄雪倾轻蔑拒绝了秋岑,又道,“秋姑娘,两盟九条人命我都认下了,还差秋万里这条命不敢领么?最后说一次,秋万里,不是我杀的。”

    秋岑闻言,心中既麻木又痛楚,思绪也变得既空白又纷乱。当初在永州大佛遇见狄雪倾时,她从未想过看似弱不禁风的狄雪倾就是银冷飞白。而今银冷飞白的身份终于水落石出,却矢口否认是杀害她父亲的凶手。

    秋岑只觉得一阵虚浮的感觉猛然袭来,让她呆呆立在原地,不知所以,无所适从。就好像所有陷在迷局中的人最终都走出了阴霾,唯独把她一人遗忘在了无尽的迷雾中。

    “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秋逸见姐姐沉默了,一时气不过,也上前指着狄雪倾斥责道,“一定是我爹在正云台上羞辱过你,被你怀恨在心,却又找不到借口杀他,这才抵赖不肯承认吧!”

    “秋姑娘。”狄雪倾懒得理会莽撞少年,只将目光瞥向三不观旗下,缓缓言道,“有人一直在追查此事,你不妨去问问她。”

    众人循着狄雪倾的目光看去,把视线落在了九回道人身上。

    “万老镖头的确不是狄阁主所害。”显然,九回并不喜欢这般被人注视,她微微将红棕色拂尘抱高了些,认真解释道,“万里风霜离奇亡故,现场曾有物证与吾颇有牵连。为洗脱吾门之冤屈,吾曾深查此事,亦寻得些许端倪。可惜,吾见过真凶其人,却无力将其擒获,亦不知她真实身份,更不知她如今所在,故而未能向旌远细道说明。”

    “是谁!”秋岑空洞的心被九回道人的言语瞬间惊醒,仇恨的光芒也在眼中蓦然点亮。

    九回远远回望秋岑,遗憾言道:“应是开京城梁尘乐坊的坊主。”

    “梁尘乐坊?它不是在去年七夕那天被一把无名火给焚毁了么!”秋逸又恼又悔,不曾想他们姐弟四处觅而不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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