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满凉州: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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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回鎏金锦云甲么……?

    思及此处,迟愿心中黯然一沉,下意识抬手环住棠刀,遥望向那华服佩剑姿容潋滟的人。她很笃定,狄雪倾和她一样,一定也查过了那件事。

    箫无曳和四舍人收起宝甲刚坐回凌波祠旗下,人群中又有人出声责问道:“这是唱的哪出戏?临阵施恩?狄雪倾,你不会想逐一买通两盟各家,乞求原谅吧?”

    有人附和道:“就是啊,别以为还了鎏金锦云甲就没事了!江湖债向来一码归一码,你无故杀人,就得偿命!”

    白上青听着,不由哧笑道:“还真被迟提司给说中了,这狄阁主啊果然藏着花样呢。”

    迟愿无言,冷冷看了白上青一眼,继续深望向狄雪倾。

    “我既然认了银冷飞白的名,自不会回避银冷飞白行的事。”狄雪倾的目光也在这时若有似无的轻瞥向人群之外,却在即将触及什么之前蓦然收敛回来。

    见狄雪倾正式“认罪”,两盟门主中倒是喜相逢先开了口。只见她悠悠摇着小酒瓶浅慢抿了一口,才问对面道:“三不,狄阁主毕竟是云天正一的人,现在她亲口承认自己就是银冷飞白,那这人命债是你们云天正一先问呢,还是我们自在歌先讨呢?”

    三不道人冷哼一声,回道:“喜当家也说她是云天正一的人,当然轮不到自在歌先来发难!”

    “说得也是。”喜相逢也不发怒,脸上挂着生意人难辨真伪的笑意道,“还是三不盟主配得上云天正一的端信二字,便是审讯起自家人,也是一马当先,当仁不让呢。”

    喜相逢话里有话,句句揶揄,自在歌众人听出弦外之音,纷纷窃笑。云天正一弟子则是握紧拳刃,气恼得快要杀将出来。

    狄雪倾向前一步,平淡道:“两盟多年势如水火,今日却为狄某相携同来,那还分什么自在歌与云天正一,且由我按序一一言明便是。”

    喜相逢本就不求争先,三不道人也不愿坐实薄情寡义之名,于是二人都向狄雪倾点了点头,示意应允。

    狄雪倾缓缓言道:“诸位只怪我杀人,却好像都忘了银冷飞白杀为什么杀人。”

    经此一提,众人霎时忆起那句曾经满布江湖的留言。

    银冷飞白,不请自来……

    喜相逢眯起眼睛笑道:“名不符实?”

    “一派胡言!”三不道人压着怒气,质疑道,“挽星匠剑尊吴契一生铸剑一十一柄,却未曾杀过一人,真正堪当莲心二字,如何名不符实了!而我三不观门下妙手摘星何巍巍,虽善行窃之事,但做的都是锄强扶弱劫富济贫的侠义之举!把巧取豪夺的不义之财归还正主,不正是狄阁主方才所作之为么?狄阁主为何偏要取他性命!”

    “三不盟主所言,皆为表象。表象若是不符,那九人名头又从何而来。”狄雪倾随口反诘,顺势又道,“既然何巍巍第一个死在银冷飞白剑下,那我就从这位三不观的妙手摘星说起罢。”

    众人闻言,不由得又屏住了呼吸。一时间霁月阁门前千人之重,齐刷刷的都将目光聚在了狄雪倾身上。

    “泰宣十六年秋,角州小门湖心居世传心经荷韵正本失窃,家主莫金尊遍寻无果,饮恨自尽吊死在祖祠堂前。夫人与其伉俪情深,悲恸之下携幼子同殉。”狄雪倾三言两语述起一则几乎不为人知江湖往事,随即目光骤然犀利,严声责问道:“三不盟主可知荷韵终究被何人所窃!”

    “你!你想说是何巍巍所为?”三不道人愣了一下,立刻驳道,“陈年旧案,鲜有人知。贫道怎知你是不是信口开河,胡乱怪罪?你指认何师侄行窃,可有确凿证据!”

    狄雪倾平静道:“何巍巍常年登门入户不曾失手,全赖一身轻功巧技。可惜天上有天人外有人,有次他险些栽在一户请了江湖人来镇守宅邸的豪绅家。而湖心居荷韵心经,有点水而行沾靴不湿的精妙。素闻三不观弟子平日行走江湖研磨武艺,每到年关皆回宗展演以示修行之功。三不盟主不妨仔细回想,泰宣十六、十七两年,何巍巍的轻功是否精进得离奇?”

    显然,狄雪倾的话已经印证了三不道人某些曾经的怀疑。他气势渐弱,略显回避道:“那你也不能……不能因为他轻功变好了,就说他偷了……别家门派的东西。”

    狄雪倾并不解释,只简单道:“今日我只告知诸位银冷飞白杀人之因,亦向天下武林承诺,字字属实,绝无虚言。诸位若是质疑真伪想要求证,日后自去探寻便是。相信我狄雪倾能查到的,诸位稍只需加用心,一样也可以。”

    随即,狄雪倾轻提掌中细剑,微压眼眸道:“若是不去愿查,偏要在此纠缠的,霁月阁亦会奉陪到底。”

    两盟未料狄雪倾分明是那个被笔诛口伐的人,怎还敢当众显露以武威压之意,一时僵入了沉寂。

    “那狄阁主不妨也说说,我们同喜会的四当家尚太山又是做了什么孽?”这一次,仍是悠然饮酒的喜相逢先开了口。

    “这位尚掌柜善识奇珍,能断贵贱。自入行来出价进假从无偏颇,故而人称童叟无欺。”狄雪倾顿了顿,继续言道,“泰宣六年,临江城有一小童落水溺亡。其家人都以为孩子是贪玩不慎,短命夭折。等到孩童的尸身被捞起后,却发现孩子腕上佩戴的前朝旧镯不见了,衣兜里却无端多了只机巧兔仔。小童的家人也曾在落水处极力打捞,但终究一无所获,只能当那旧镯已经顺流而去,不得不认下这场人财两空的无妄之灾。雪倾冒x昧,想问喜当家若闻此事,会不会心疑那价值连城的旧镯去向何处,那机巧兔仔又是从何而来?又或者是哪位慧眼识珠的有心人,欺着小童不懂低廉贵重,哄骗着换了去。事后更怕小童将此事诉于父母被其家人寻上门来,便往西芜江中投下一缕年幼的魂灵?”

    “嗯……有点意思。”喜相逢幽幽点头,下意识停了手中摇晃的酒瓶。

    狄雪倾干脆利落,又向叶夜心道:“夜雾城曾经的杀榜三杨半曲,杀人拿钱从不多言,故称无口貔貅。可泰宣十年,他酒醉之后向人泄露了买家信息,致买家一十六口横遭灭门。叶城主,夜雾城虽行肃杀之道,可知祸不及家人?”

    “嘿嘿嘿。”叶夜心尴尬的用手指揉了揉眉心,讪讪一笑未置可否。

    狄雪倾又向秋家姐弟道:“旌远镖局总镖头,一诺千金席少民。押镖途中自信托大,致镖队中响马埋伏全军覆没。二十几人的镖队,唯有他与另个镖师逃出升天。可他不但没有及时救治同门,还在逃回镖局的途中将那镖师扼杀灭口,以掩自身咎错。更可笑的是,你们那被蒙在鼓里的糊涂爹还把他当作英雄一般,重重抚恤了一番。”

    “你,你胡说!”秋逸不肯相信自己一直很崇敬的席镖头竟是这般卑鄙小人,羞愤交加整张脸登时涨得通红。

    秋岑则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眼中渐渐弥漫起失落之色。

    狄雪倾也不理会姐弟俩,继续道:“凌波祠棋痴隋亮,号称落子无悔。曾在义州偶遇一棋艺精妙的无名少年,遂与之对弈。怎料中盘一步下错恐将落败,又碍于有人观战不得悔棋,于是暗中以真气震伤少年。少年瘫倒在棋盘上,自然打翻了棋盘与棋子。此局无疾而终,保全了隋亮不败战绩和不悔之名。但那少年未曾习过半点武功,半月不到便伤重身亡了。”

    凌波祠四舍人闻言,面面相觑。箫无曳好像料到隋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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