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满凉州: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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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残疑成谶情意休

    “我劝狄阁主如实呈报所作所为,于你于我都方便。”迟愿下意识随着狄雪倾的动作垂下了目光,正看见那双纤细手腕上一新一旧的两处伤疤,心被倏然揪紧。

    “不拿?”狄雪倾缓慢收回手,浅浅扬唇道,“那便是要把银冷飞白案公之于江湖,让两盟来问责了。”

    “你笑什么。”迟愿不可置信道,“难道狄阁主谋划之初从没想过,恶行一旦败露就会变成众矢之的么?”

    “当然想过。”狄雪倾微微颔首,淡然道,“我只是笑两盟大概没什么机会向我寻仇。”

    迟愿不知狄雪倾所言为何,只看见狄雪倾波澜不惊丝毫无畏,不由得暗暗吃惊。她甚至怀疑以狄雪倾的行事风格,很可能就把上门寻仇的人也一起给斩草除根了。

    收敛住浮散的思绪,迟愿蹙眉问道:“既然狄阁主有武功,那在桦林中被正青义剑尊追杀时……”

    “苦肉计而已。”狄雪倾知道迟愿是在问她挨古英安的那一剑,便道,“当时大人秉持御野司律令,置身事外不肯入局。雪倾唯有落难示弱,才能赌得大人心中生怜。”

    迟愿听闻,不禁哑然。

    不可否认,狄雪倾眼含期许背负剑伤跌落身前的楚楚模样,至今仍能牵动她的心念。可越是如此,迟愿便越无法面对羲女轩中,狄雪倾为她挡下利箭时的砰然心动。

    “这么说,让弩/箭射穿手腕,也是狄阁主的苦肉计了。”犹豫片刻,迟愿还是问出了口。

    “那倒不是。”狄雪倾仔细把迟愿由怒转悲的神情印在眼底,轻声言道,“乱箭之中我若不出手,大人必死在张照云箭下。可若现了功夫,虽能令大人免死,却难免满盘皆输。一念之间容不得多想,只能化掌为拳用手腕替大人接下这箭,权当是欺你瞒你利用你的偿还罢。”

    这一刻,迟愿终于意识到那时狄雪倾紧紧握着的拳心意味着什么。她还记得,正是因为这处剑伤,才第一次从石衔珠口中得知狄雪倾最多只剩二十年寿期。也是从那时起,狄雪倾便在她的心田深处埋下了一颗予取予求、患得患失的种子。

    “偿还,你倒是算得清楚。”迟愿心中稍有酸软,斥责之意便在出口时变成了无奈长叹。

    狄雪倾没有回应迟愿,只用藏在厚裘中的手指轻轻揉了揉腕处的伤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在为谁抚平锥心的哀伤。

    两人须臾无言。窗外天色愈加昏沉,房中原本不甚明显的烛光便渐渐明亮起来,将彼此间的沉默映照得无所遁形。

    “雨夜草院,箫世机是怎么死的。”迟愿重新发问。

    狄雪倾也再次扬起眼眸,如实道:“我杀的,趁其不备,用夜放三剑刺死。”

    “箫世机怎么说也是太武榜二的高手,被人偷袭定不会全然无觉,所以你当时所受内伤并不是什么神秘女子所为吧?”回想起她和叶夜心、白冬瓜三人联手与箫世机交手时的束手无策,迟愿看向狄雪倾的目光不免添了几分骇然。

    狄雪倾点点头,故作轻松道:“箫世机垂死那一掌,果然厉害。”

    “那当晚出现在旧屋中的黑衣女子是谁?”迟愿追问。

    狄雪倾道:“还是入髓。”

    迟愿不解道:“你既然有独对箫世机的身手,安她入局又是何意?”

    狄雪倾微微一笑,问道:“假如那天大人和叶夜心、白冬瓜离去后,草院只剩我和箫世机两人,最后太武榜二无缘无故死了,我却安然活着。等到大人问起,我又说不知他死因为何,大人可愿相信?所以在箫世机赶到草院前,我便让入髓藏在近处的高树上,只为事成之后当着司卫们的面逃匿而去,这样大人自然就会认为箫世机之死乃是黑衣人所为了。”

    迟愿怔住片刻。那日在良曲县衙客房醒来时,确是因为司卫如此禀报,她才会对黑衣人刺杀箫世机一说深信不疑。可没想到这一切竟然也是狄雪倾的刻意安排。恍惚中,迟愿再次听见信念动摇的声x音。如果眼见为实都能被利用,那她与狄雪倾之间的所有过往,还有多少能去伪存真的?

    “狄阁主不惜冒生命危险演这出大戏,就为了让我看见一场虚假的真实?”迟愿的声音因为极度失望而微微颤抖。

    “大人言重了。”狄雪倾平静反驳道,“这出戏里本没有大人,若不是你偏要赶来,那天除了箫世机和箫无忧会死,不会有其他人受伤。叶夜心不会,白冬瓜不会,大人更不会筋骨寸断。”

    “什么?”狄雪倾毫无歉意便罢,竟还倒打一耙来怪责她,迟愿怒极反笑又怒从悲来,忍不住控诉道,“用我时千般诡计,嫌我时来即多余,狄雪倾……你对我可曾有过一丝半点的真心!”

    “真心。”似乎没想到迟愿会生出这般质疑,狄雪倾怔怔凝看迟愿许久,忽而玩味言道,“仇怨之中,我不能以真心与大人坦诚相待。立场面前,大人也不曾为真心窃取圣旨了我心愿。既然你我都是负心之人,此刻才来谈什么真心,岂不可笑。”

    “强词夺理!”迟愿愤愤不平道,“分明是你玩弄感情欺瞒在先,怎么一切都成了我的不是?如果我对你的情意只能用窃取圣旨来体现,那这样的真心,不献也罢!”

    “大人的意思是,与我相悦,你后悔了?”狄雪倾亦有些许激动,质问之时疲累的双眸中薄薄潋滟着一层水晕。

    “我……!”愤然之情如鲠在喉,迟愿狠狠压抑一番,才没让心向明月月照沟渠之类的言语脱口而出。

    “罢了,迟提司若不行缉拿之事,就请回罢。”这一次狄雪倾先打破了沉默。几声低咳之后,她对迟愿下了逐客令。

    但迟愿尚无去意,生硬拒绝道:“把该问的都问清楚,我自然会走。”

    “云弄九境是我,银冷飞白是我。我曾隐瞒迟提司的都已据实相告,提司大人还想知道什么!”狄雪倾也没了好脸色。

    “墨玉嘲风符。”迟愿终于把耿耿于怀的事情说了出来。

    “噢,那个,也是我拿的。”狄雪倾一句话把迟愿推到了万念俱灰的深渊边。

    “什么时候……”迟愿紧紧盯着狄雪倾。

    “大人难道忘了?”狄雪倾似笑非笑,轻描淡写道,“挽星剑派,东偏厅中,钗摇迷香,一点撩拨。便有人心驰意动耽于缠绵,被摸去腰间符印拓在备好的软泥胚上,直到放归锦囊之后还全然无知呢。”

    最初的怀疑,终于有了答案。

    如果没有大暑之日久别重逢,如果没有静谧庭院晚风送香,如果没有狄雪倾幽然轻语言而有喻,如果不是她在咫尺之距唇齿厮磨……

    可惜,这一切如果都真实得痛彻心扉。

    迟愿也终于证实自己在一场阴谋中错付了真心。

    “那安野伯府……”眼眶微微泛红,迟愿几乎不敢探问完全。

    “你如孤鸿,我似寂雪。”果然狄雪倾也在灼灼回望中淡漠言道,“既是逢场作戏,大人起了兴致,我便奉陪……”

    “狄雪倾!!!”迟愿再听不下去,生生喝住了狄雪倾。不知是怨悔还是哀伤,泪水刹那在眼眶里汹涌盘旋摇摇欲坠,那片氤氲的温暖也骤然变得朦胧模糊。迟愿有些看不清狄雪倾,她哽咽着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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