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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帝恩》 140-150(第15/16页)
娘娘听说娘娘搬来这南熏殿,想来当初贵妃时的衣裳都逾制被内务府收走了,便赐下这套衣裳,叫娘娘明日穿过去。”
宫女说完这话,看着娴嫔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鄙夷和嘲讽。
娴嫔气得连肩膀都在颤抖,一旁伺候的宫女绘春也是变了脸色,羞辱难当。
如今就连皇后宫中的一个宫女都能仗势欺人,羞辱主子这个嫔位了。
偏偏,主子无子无宠,又搬来这距离皇上宫中最远的南熏殿,想来是不可能翻身了,自然是被人小瞧的。
见自家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忙出声道:“我家主子知道了,娘娘今日才随驾回宫,姐姐还是快去伺候娘娘吧。”
宫女福了福身子,这才退了出去。
待她退出去后,娴嫔用力将桌上放着衣裳的托盘给打翻在地上。
因着太过用力,她的手上留下一道红痕,脸色因着疼痛而骤然惨白。
绘春面带惊色给她拿了伤药,细细抹在伤口上,宽慰道:“娘娘莫要动怒,若是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
“哪怕明日娘娘见了宸妃要行礼问安,可宸妃去坤宁宫,也是要对皇后娘娘行礼的。她在行宫那样得宠,听说承宠后都没正经去给皇后请过安,她心里定然也是不好受的。”
“至于皇后娘娘,虞家从承恩公府变成如今的侯府,那虞婉宜被皇后娘娘亲手一杯鸩酒赐死还坏了名声,皇后嘴上不说,心里头定也不痛快。更别说,虞婉宜的生母最疼她这个女儿,必因着此事和皇后生出嫌隙来,大皇子裴煦又不是她的亲子,她哪怕摆着皇后的威风,心里头必也睡不安稳,要不然,何苦闹这么一出,非要叫人羞辱主子呢?”
听她这样说,娴嫔的脸色却依旧不大好看。
之前她当贵妃时虞氏这个继后都要避着她的锋芒,如今成了娴嫔,当日被虞氏从行宫赶回京城就丢了那么大的脸,今日虞氏随驾回宫,就派宫女过来如此羞辱她。
真是欺人太甚!
还有沈云稚这个宸妃,往日里不过是被她随意拿捏羞辱的侄媳,如今却要她对着她行礼问安,她都能想到明日在坤宁宫会被人如何笑话奚落
坤宁宫
虞氏见着宫女回来,问道:“听说娴嫔自打从行宫回来就病了,如今瞧着可好?”
宫女回道:“回娘娘的话,奴婢瞧着多半是心病。奴婢去时那南熏殿冷冷清清的也没几个人伺候,娴嫔往日里当贵妃时是何等高高在上有多少人伺候着,如今骤然失了贵妃之位,自然是受了打击。要奴婢说,除非有一日她再复了贵妃之位或是又得了皇上的怜悯,要不然她这身子怕是要一直病恹恹下去了。”
虞氏听着这话,冷笑一声:“这也是她活该!当初她仗着救驾之功对本宫屡有不敬,何曾想过会有今日?”
“本宫倒要看看,明日她对宸妃行礼问安时,是何等表情,会不会羞愤到恨不得钻到地底下?”
“她崔家若早除掉沈氏,哪里会有今日?”
宫女听着这话,忙道:“娘娘慎言,皇上如今在意宸妃,这话若是传到皇上耳中可就不好了。”
虞氏这才止住了话语,没继续说下去。
她摆了摆手:“行了,你们收拾吧,本宫进去歇歇,等本宫醒来再摆晚膳。”
宫女点了点头,才要退出去,又听虞氏吩咐道:“去叫人打听打听,看看今晚皇上宿在哪里?”
她这话问得有些难堪,宫女却如何不知自家娘娘的心思。
按说这才回宫头一日,皇上该宿在皇后宫中的。
可依着皇上对宸妃的喜欢,又哪里会来皇后这里。
只要不宿在承平宫,就是给娘娘这个继后脸面了。
“是,奴婢会派人盯着些的。”
虞氏挥了挥手,她便退了下去
承平宫
沈云稚沐浴出来,天色已经黑了。
如冬叫人摆了膳食,低声道:“皇上在紫宸殿批折子,方才派了内监过来传话,说是晚膳就不过来陪着娘娘一块儿用了。”
沈云稚嗯了一声,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没用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见着她这样,如冬带着几分担心道:“娘娘,可是膳房送来的饭菜不合娘娘胃口?”
沈云稚摇了摇头:“没什么,许是一路舟车劳顿有些累了,想进去睡会儿。”
她说着,就进了内室躺了下来,没一会儿功夫呼吸平稳竟是睡着了。
如冬轻手轻脚退了出来,此时餐桌上的饭菜已经收拾下去了。
殷嬷嬷问道:“娘娘可是因着皇上没过来心里头不舒坦了?还是头一回住在宫里头,有些不大习惯?”
如冬摇了摇头:“奴婢倒觉着娘娘是真的犯困,有些累了。叫小厨房炖上乳鸽汤,等到娘娘醒来再用吧。”
说到此处,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这几日娘娘总有些犯困,嬷嬷你说娘娘这是不是”
见着她眼底的喜色,殷嬷嬷哪里能不明白她心中生出什么猜测来,当下也变了脸色。
“先不必张扬,明日等冯太医请过平安脉再说。”
“娘娘即便有孕了也不好张扬开来,总要过了三个月胎相稳固了才好。毕竟,娘娘如今得宠,不知被多少人盯着呢。”
如冬也知道这个道理,点了点头下去了。
裴道成从紫辰殿过来时,见着沈云稚没和平日里一样坐在软塌上看书等他,脚下的步子微微一顿,视线落在殷嬷嬷身上。
殷嬷嬷上前低声回禀道:“娘娘今日有些困了,早早就在里头歇着了。奴婢这就叫娘娘起来,正好小厨房炖的乳鸽汤也该好了。”
裴道成拦住了她的动作:“不必,朕进去看看。”
裴道成说着,就要往里头走去。
“皇上。”殷嬷嬷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娘娘这几日老爱犯困,胃口也不大好,奴婢寻思着明日叫冯太医给娘娘诊诊平安脉。”
听出殷嬷嬷的言外之意,裴道成明显愣住,眼底随即露出几分喜色来,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先别告诉她,免得阿稚空欢喜一场,明日叫冯太医过来诊脉再说。”
殷嬷嬷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忙点头应了下来。
裴道成抬脚进了内室,夜色已深,沈云稚睡在铺着天青色杭绸褥子的床榻上,肌肤透着几分淡淡的粉色,睫毛长而密,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睡得很沉。
他细细看着她许久,轻轻将手隔着被子搭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
这里,或许已经有了他们的骨肉。
这一刻,裴道成心里头说不出什么感觉。
他膝下已有皇子皇女,此刻却像是头一次有了孩子一般,心中满是期待和欢喜。
哪怕是得知先皇后怀孕时,他也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看着睡得深沉的沈云稚,他竟生出几分心疼来。
她小他十多岁,却这样早就要当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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