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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帝恩》 60-70(第11/16页)
没多少礼佛之人的慈悲和佛性,反而有着掩饰不住的威严。
又或许,佛祖度化凡人,只是叫他们更能直视自己的所思所想,不再藏着掖着欺骗自己也欺骗世人。
佛祖俯看世人,大抵比起人心中的善念更能看清每个人心中的恶念吧?
可那又如何,对别人一味的慈悲便是对自己的残忍,沈云稚觉着,当个凡夫俗子就好,不需要过高的要求自己,不然,做到最好旁人也能挑出错来。
见着沈云稚不说话,如冬还以为她听到了勇庆侯府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心里头不高兴。
她才想开口说什么,将这话题转移开来,沈云稚就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对着她笑了笑,往宅子那边走去。
她本就生得格外好看,这般轻笑还带了几分雀跃,实在是稀罕,叫如冬都愣了一下。
她连忙跟上自家姑娘,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姑娘听见勇庆侯府处境不好,心里头高兴呢。
她有些想笑,她是知道沈云稚过去是个什么性子的,如今当着她们这些下人的面半点儿都不遮掩她的幸灾乐祸,可见过去一年多勇庆侯府给姑娘受了多少委屈。
要不然,以姑娘平日里的性子,哪里会是这般态度?
她觉着这样的姑娘竟是有些可爱,就像是一只小猫咪一样,遇着得罪过她的人有机会便要伸出爪子来挠上一把,而遇着惹不得的也知道好好将爪子收起来,装出无害的样子来。
且姑娘不在她跟前儿藏着心思,也是信任她这个近身伺候的人。
她这会儿隐隐猜出为何皇上会对自家姑娘有些不同,甚至为着姑娘要大动干戈搬来这小汤山行宫住着。
或许皇上便是看到了真实的姑娘,有悲有喜,有自己的想法,不似宫中那些妃嫔那般在皇上跟前儿连笑容都像是拿尺子量过的,眼泪更是有所求,哭笑都带着图谋和算计。
姑娘比起那些妃嫔来,实在是有些鲜活,这鲜活中也有几分笨拙。这样的笨拙和执拗,有时候反倒能叫人共情她的那些经历,怜惜她因着被姑母调换从小到大所受的那些苦。
人若有了怜惜之情,那便是在乎了。
如冬看着沈云稚,觉着皇上能怜惜自家姑娘也好,皇上那样的性子,若是在乎怜惜一个人,只要姑娘能像如今这般性子,在宫里头总不会失了恩宠的。若是尽早生个一儿半女,哪怕是个公主都好,往后纵然失了恩宠总也有个依靠,身份也贵重,总比和离之后孤零零住在这小汤山的宅子里蹉跎日子要强。
如冬将视线从沈云稚身上收回来,压下了自己这些心思
夜幕降临时銮驾才在行宫停了下来。
行宫总管太监带着人恭迎圣驾。
裴道成先下了銮驾,当着众位朝臣的面走到太后所乘的轿子前,亲自将太后扶了下来。
这般母子亲厚,着实给了太后体面。
太后脸上满是笑意,对着裴道成道:“皇帝有心了,不过皇帝身份贵重,之后的路还是叫端嬷嬷扶着哀家吧。”
太后并非皇帝生母,皇帝敬重太后,太后自打入主慈宁宫也一向都是以皇帝为重,舍不得叫皇帝辛苦。
裴道成点了点头,一旁的端嬷嬷上前扶住了太后。
裴道成跟在太后身后进了行宫。
身后是众妃嫔皇子皇女,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行宫,前往了早就安排好的各自所住的宫殿。
裴道成没有住在过去住过的知仁殿,而是住在了距离知仁殿不远处的澄隐殿。
澄隐殿周围种了大片大片紫竹,是从先帝时便从江南引种的珍稀竹林。
风吹过去,飒飒作响。
蔺公公跟着裴道成进了殿内,又吩咐小太监伺候着裴道成沐浴更衣。
他在外头候着,看着宫殿靠墙处斑驳竹林,还有殿外大片大片的紫竹,不知为何想起了那日在寺庙里沈氏遇着皇上的时候,也是这样天色深沉竹林斑驳的景致。
他看着大片紫竹林,心想,皇上果然是对沈氏有了心思,要不然,岂会听他的提议来这小汤山行宫。
只是,皇上拿安宣郡王的身份和沈氏相处,也不知会不会出岔子。
可若直接就是皇上的身份,沈氏在皇上面前哪里还能像过去一样,一但有了拘束和敬畏,礼数多了便少了几分真情。
即便沈氏对安宣郡王也是敬重有加,可那种敬重和对皇上的敬畏是不一样的,两者不可相提并论。
蔺公公想着这些,一时间也有些发愁。
第68章 继后
皇上移驾行宫,随行的官员也在小汤山住了下来,有些脸面的宗室第二天得了恩典准许进行宫住下。
这其中,大长公主自然是头一份儿的尊贵。
大长公主被安排住在了宁安殿。
她刚住进来,继后便带着大皇子过来给大长公主请安。
“听说姑母前些日子回京住在小汤山别院,上回皇上来小汤山臣妾本想求皇上带臣妾过来拜见姑母,只是后宫到底有些事情需要臣妾,如今跟着皇上来了行宫,总算能来拜见姑母了。”
继后说完这话,含笑看着拱手给大长公主见礼的大皇子,温声道:“大皇子也常念着您,昨晚还和臣妾提起您呢。”
大长公主听着继后这番话,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继后因着是庶出,到底是有些小家子气,比不得已故的先皇后。
虽说先皇后为人有些太过端重了,可比起继后来,到底还是强上一些的。
若是换成先皇后,总不会说出这些话来,失了身为中宫的身份。
大长公主这样想着,可到底还是给了继后脸面,含笑道:“这些年劳烦你照看大皇子了,皇上和本宫都是知道你的辛苦的。”
话音落下,继后眼圈一红,带着几分哽咽道:“有姑母这句话,臣妾哪里还敢说什么辛苦。”
她朝着大皇子招了招手,等他走到自己跟前儿才摸了摸他的头发,含笑对着大长公主道:“大皇子每日读书辛苦,天才刚亮就起身了,御书房的师傅都说这孩子最是勤勉。”
大皇子站在那里,下意识想要躲开继后的手,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大长公主看到这一幕,想到她听到的那些关于大皇子和继后的消息,垂眸看了大皇子一眼,吩咐道:“我和你母后还有些话要说,你自己去书房读书吧。”
她没有说叫大皇子去裴道成那里,这队父子其实有些不大亲近。大皇子又是嫡又是长,本该是最尊贵的,偏偏资质平平,这些年又被继后教导的事事要强,偏偏自己不争气,书读的其实也一般,资质哪里是能靠努力能补全的。
因着这个缘故,对于裴道成这个父皇就愈发多了几分畏惧。君父君父,君在前父在后,皇帝性子也是个威严克制的,天家父子想要亲近也亲近不起来。
大皇子听她这么吩咐,心里头松了一口气,应了声是便转身退了出去。
继后想着叫这孩子和大长公主多亲近亲近,若得了大长公主的喜欢,在皇上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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