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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翡冷夜》 60-65(第4/14页)
,在和郁洲白联络之后,谋划布局,随时准备釜底抽薪。
接着席朝樾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暗中扶持了一家小型生物科技公司,于是将计就计,故意在董事会上一意孤行地砍掉了一个看似很有前景的项目,让景开诚误以为他年轻气盛,判断失误。
等他投入的巨额资金血本无归,并且还将被监管部门调查的时候,会大量抛出手里的流通股。
早在之前他和梁绮文就有意将其派系高管的所有股权激励和期权强行“行权”锁定,此后只需要利用家族信托和银行杠杆进行运作,释放他手里的集团控制权。
景开诚在集团多年,自然不可能守着一亩三分地再无作为,他在京北、在苏城,遍布北四省,所负责的医疗器械才是重中之重。
席朝樾需要更完全掌握他的外部资本动向,而景开诚那边也有所察觉,提前部署的人脉关系网同时在行动。
双方的正面交锋迫在眉睫,仿佛下一秒危险就会撕破平静,想在股东会之前把一切变为定局,他必须比他们更快。
于是席朝樾决定今晚就动身前去京北,郑邈发来的航班信息,两个小时之后起飞。
车又在天璟瑞府前停下。
他看了一眼手机,大步走向里边。
楼上的卧室里,郁听禾正躺在床上看书,听见门响,她抬起头,见席朝樾还是出门时的那身西装,风尘仆仆。
“你怎么回来了?”她有些意外,“不是说今晚要很……”
话还没说完,席朝樾已经走到床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吻了下去,怕惊扰了她,又怕舍不得她。
郁听禾眼睫毛动了动,闭眼无声地回应着。
可是这个吻很短,短到她还来不及回味,席朝樾就已经离开了她的唇。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声音低沉地说:“我要出差了,现在就走。”
郁听禾睁开眼,眸中困惑与不解,可在看到他的神态里有她熟悉的疲惫,她没问为什么。
“要去多久啊?”她手覆上他的眉眼,想要揉平里边的愁思和那些她不太熟悉的冷厉。
“不确定。”席朝樾锋锐待发的气质像出鞘的刃,“等我把事情处理完,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郁听禾点点头而后指尖向下,替他理好了微乱的领带,指腹温柔地抚过每一道褶皱,停顿片刻向下一扯。
将他再次拉近,又覆上一吻。
激烈的索吻呼吸掠夺,却又带着安抚意味,缱绻得让人心头发软。
吻落完,她依然攥着他的领带,没有松开。
眼底软得发潮,唇瓣还带着余温,呼吸轻柔:“等你回来。”
“好。”席朝樾转身推门而出,西装背影在灯光下被拉得修长沉稳,夜色裹着他肩头的轮廓依旧挺拔。
仿佛有风吹动了窗帘,像在远方回应。
几分奔赴和牵挂遥遥相映-
席朝樾不在的日子,郁听禾直接住进了苍龙雪场,进山的前几天,她又恢复了从前那种消失于各个社交圈的那样。
凌晨四点,她被一阵轻微的震动唤醒。
没有睁眼,先在被子里蜷了蜷身体缓了一阵,伸手摸到床前放着的保温杯,抿了几口才掀开被子下床。
窗外还黑着,雪场的几盏照明灯,夜色中微弱发光,没有喧嚣,没有人声,只有无际的白和模糊的远山。
四点半,她准时出现在集结点,老魏已经在那等着了,还是那身亮眼的火龙果色登山服,黢黑的皮肤上风刻的纹路。
只是没想到今天,身旁还跟着许久未见的刑冶。
少年垂着眼,落下一片淡寂淡阴影,清瘦的身形像隔着寒夜,安静得近乎孤绝。
“你也一起啊?”郁听禾朝他的方向问道。
刑冶站在光影交界处回眸,看到她时脸上带上笑,黑瞳漆黑:“嗯,感觉还挺有意思的,我也打算上山。”
“都吃过了吧?”魏绍之问他俩。
“嗯呢。”两人都已经是随时可以出发的状态。
魏绍之还是做了临行前的最后嘱咐,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值得听,三个人前前后后,走进黎明前最浓的夜色里。
上山的缆车已经提前启动,郁听禾把雪板横在膝盖,目光眺向远处,群山的轮廓在黑暗里忽隐忽现,缆车缓缓上升,脚下人工修建的建筑和雪道被抛在身后。
雪坡,岩石,山林近在眼前。
二十分钟后,到达缆车顶点,再往上就没有机械能代劳了。
郁听禾跳下缆车,将雪板固定到身后,调整了一下背包肩带到松紧,旁边两人也在做相同的动作,默契地检查装备,然后开始往上走。
登山道还算开阔,沿着雪径蜿蜒向上,走过去还有登山者留下的痕迹,他们一步接着一步,节奏稳定。
呼吸随着身体热了起来。
在冰冷空气凝结出了白色雾气。
渐渐的,天彻底亮了,阳光从东侧山脊漫上来,把雪面染成淡淡金色,郁听禾拿出雪镜戴上,尝试看了一眼目标地点,还很远,云雾遮住大半山体,只有轮廓和厚重白雪。
“今天运气不错,没有风。”
老魏回了头和他们说着,郁听禾点了点头回应,海拔越往上,没风就是上天的恩赐。
又过了一个小时,登山的雪径消失了,他们要绕到天庸峰的阴面再往上,就必须经过难行的乱石坡。
大大小小的岩石从雪里探出头来,上面还覆盖着冰壳,得把重心压低了,借助着冰镐,手攀身侧的岩石一点一点往上挪。
相比于普通的登山者,他们还多了块厚重的雪板,在身后勒着肩膀,额头沁出的细汗很快被寒凉吹干。
刑冶和郁听禾虽然有着性别差异,但体力和登山技巧明显她略胜一筹,有时郁听禾抬手拉他一把,他还会不好意思起来。
她直截了当地说:“没什么好害臊的,老魏拉我,我都不会像你这样脸红。”
少年眉眼本是生人勿近的淡意,被她这么直白戳破,耳尖“唰”地更是红透,视线慌乱转向旁边的陡峭山石,默默继续行进。
魏绍之是个登山老手,在他们前头五六米的位置引路,他走得稳,偶尔停下来等他们,什么也没说,确认了人的安全和位置继续放心往前走。
中途走走停停的休息时间占了不少,还是比想象中来得困难,耗费时长也比预估得更久,喝了水把水壶放回背包,继续往上。
最后一段的雪坡,坡度将近四十度,不算极限,但每一步都得踩实,坡面的雪很松,有时一脚下去没过小腿,重心向上拉起,幸好他们提前来尝试了四千米高度,若是直接上到山顶,只怕还要危险万分。
十点五十一分,雪山4421米的标记点。
眼前一根红色旗杆在风中微微晃动,来不及兴奋,冷是第一个涌上的念头,空气凛冽到稀薄。
停留原地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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