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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翡冷夜》 35-40(第9/24页)
高中,相安无事渡过一整年。
北半球夏季炎热,除了室内人造雪场并不适合滑雪训练,而南半球的智利、新西兰、澳大利亚的雪山地区正进入冬季,拥有非常优质的雪况,这种反季节追雪训练是滑雪人的常规操作。
然而郁鸿义和栗秋黎听到这个消息,都保持质疑和反对态度。一方面,他们对她的新教练并不了解,不可能放任她飞越大半个地球,去到无人照应的地方,另一方面,他们始终赞成她将滑雪当作消遣爱好,但是走职业的路太过艰难和辛苦,郁家的子女都有各自的未来规划,没有摆在明面上说的家族责任,她已经比两个哥哥姐姐担负得更少了。
书房里氛围压抑又凝重,无力感攫住她的身体,那些构思了千万次的劝说理由都成泡影。
未完全关紧的门让外边经过的笑声传了进来,郁听禾失落走出去与他们相撞,打篮球回来的男生身上全是汗,郁听禾不想理会,自顾自下楼。
徐星禾声色俱喜地喊住她:“姐,樾哥说暑假了出去玩,你要不要一起?”
郁听禾没什么兴致,视线平静从他们身上移开:“我哪都不想去了。”
“为什么呀?”徐星禾问,“你之前不是说要去新西兰吗,签证都弄好了,我们刚准备跟上你的脚步,你又不去了?”
“不是不去,是去不了。”郁听禾唇角低压着,离去的背影透着股蔫感。
徐星禾遗憾望向旁边的人:“那咱们还去吗?”
“看你有没有时间。”席朝樾说。
“我肯定有啊,这都暑假了,大把时间!”
徐星禾才果断不到两秒,又犹豫着说:“但是……舅舅舅妈不让我姐去,我爸妈那边可能也够呛。”
“我跟他们说。”
“行,那太好了!”
到徐星禾的房间后,两人把球放下,席朝樾在这边放了日常衣服,他先进浴室洗了澡。
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时,徐星禾已经打探到了原因,他摇晃着手机说:“我刚刚问了听禾姐,她说跟舅舅吵架时候,他最大的顾虑是那边没人照应,不放心我姐她一个人去,樾哥你等会从这个突破口去谈,肯定能成。”
席朝樾:“放心,我已经想好方案了。”
天色渐暗,他照常留在郁家用晚餐,郁听禾头垂得低低的,没怎么说话,餐桌上的气氛像结了层冰,骨瓷餐具碰撞的声音格外响。
徐星禾悄悄在桌下踢了他一下,两人不动声色将话题引到席朝樾在澳洲的表姑一家。
听见谈话的郁鸿义看了过来,语气颇为熟稔地问:“悯思在那边可还好?”
席家的小姑姑席悯思早年移居澳洲,在当地经营着高端度假产业,两家从前素有往来,只是也长久没有联系了。
“挺好的,姑姑去年在那边新投资了赛马场,差不多步入正轨了……”席朝樾顿了顿,视线若有若无扫过郁听禾,“她好几次邀请我过去玩,今年时间比较有空,所以决定带上星禾一起。”
澳洲,已经算离新西兰很近了。
郁听禾瞬间抓住这唯一机会,几乎本能接话:“为什么不带我,我也要去澳洲!”
众人视线齐聚她身上,席朝樾说:“本来打算喊你的,但你不是有事吗?”
“我现在没事了。”郁听禾转而紧盯郁鸿义,“爸,我跟他们一起去玩这总可以了吧,还有席朝樾姑姑在那边,你大可不用担心什么人生地不熟了。”
“不行,跟着去一个还不够?”郁鸿义沉声训诫,“你以为大人和你们小孩一样,成天没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简直比老顽童还要固执,郁听禾嘀嘀咕咕地扁了扁嘴,模仿他说不行不行~
席朝樾唇角轻微笑起,帮忙解释道:“不会麻烦的,姑姑也好多年没见她了,我们要去的时候她还问了郁听禾情况,说一起来人多热闹,而且我们之间能相互照看着,不然我怕我管不住徐星禾。”
“欸!”徐星禾刚想反驳起,话到喉管又囫囵咽下,“没错,舅舅。”
席悯思的存在完美击碎了郁鸿义的核心顾虑,再反对就显得不近人情,更驳了席家面子。
郁鸿义瞥向她,终于松口:“你们这些小孩想法还挺多,国外不比国内,自己注意安全,还有记得每天电话联系。”
“知道了!”
郁听禾装得乖巧,心底十成不满只敢在父亲面前显露三分,明明哥哥姐姐在她的年纪都能独立去往英国求学,为什么到她这就一遍又一遍地否定,总把她当小孩看待?
整个家里她才不是最小的,分明还有徐星禾垫底。
她下颌线绷得紧,眼底凝着还未散的怨气,猛地抬眼透气,不偏不倚撞进一双眸,那平日总带着几分桀骜的眉眼,此刻敛了大半戏谑,眉峰下一点点笑意。
等父亲离开餐桌后,偌大空间只剩他们几个,冷静下来的郁听禾想明白了他们那些,互相打掩护的动作以及内里的关心意图。
“喂,”她开口,声音在寂静空气里格外清晰,“刚才多谢了。”
后面那声分不清是对谁说的。
徐星禾大大咧咧应下:“谢啥啊,顺手的事儿。”
郁听禾刚想点头。
“也没有很顺手,看不下去而已。”
席朝樾笑了笑,眼里还是那惯有的漫不经心:“看你在你爸面前委委屈屈的样子,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这句精准戳中郁听禾痛处,她立刻扬声反击:“谁说话不利索了!我那是战略,无声的反抗战略,懂吗?”
“你的战略好像不太成功。”
后半句未明说自夸,他的战略大获成功。
郁听禾压下几分无语:“那可真是感谢席少爷百忙之中还编了个姑姑的幌子骗我爸,改天给你颁个乐于助人的奖得了。”
“幌子?”席朝樾偏头挑眉,“谁跟你说我姑姑是假的?”
“你姑姑不是就在北城吗?”
“那我不能有堂姑、表姑,或者什么七姑八舅在国外?”
郁听禾没见过他们说的那位悯思姑姑,在记忆里搜寻一圈也只能想起存在于长辈口中的只言片语。
“你的那位悯思姑姑不是很早出国了吗,她怎么会知道我?”
“我们这一片谁不知道你?”席朝樾话语中调侃意味浓,“见过你的人,谁能忘了你啊?”
“无聊。”郁听禾横了他一眼,银质餐具被重重搁在瓷盘上。
晚餐之后,他们窝在徐星禾的房间为后续事情敲定安排,郁听禾离他们远,坐在沙发里沉默少言,她给俞教练发去信息说自己只能暂时先去澳洲,具体训练地点还需要再商定。
边上两人商聊得热火朝天,郁听禾没听进去几句,等席朝樾即将离开时,她也跟着站起身。
“我送你走。”郁听禾说。
“没两步路的距离还要送?”徐星禾大惊小怪地看过来,“而且哪有女孩送男孩回家的,听禾姐,你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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