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反派权臣后: 32、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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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所有的喧嚣都在往后褪,唯有褚随安胸前的杏花粉袍上,以利刃为蕊,静悄悄地绽放出一大朵火红牡丹来。

    “怀山!”

    “头儿!”

    不远处的卫甲,和远处的陆青简,纷纷奔向褚随安。

    可他们谁也没有谢休宁的速度快。

    在利刃没入褚随安胸膛的瞬间,谢休宁早已本能地冲向褚随安,揽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另一只手带着凌厉杀气,以掌为刃,直刺那舞姬喉咙。

    她能徒手击穿木桩,何况一个女子柔弱的喉骨,她这一击,是带着让对方必死无疑狠戾。

    然而就在她出手的瞬间,褚随安却用尽气力搭住她小臂,阻止她继续前进。

    “住手。”随着他的张口,血流顿时如注般从他嘴里倾泻而出。

    反而那个舞姬,谢休宁的手并未碰到她,她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像是个被剪断了线的傀儡。

    与此同时,卫甲已经率先冲了过来,他见褚随安胸口上插着一把短刃,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仿佛被刺中的那人是他。

    他愤怒地挥动绣春刀,转身就要去砍那个女刺客,却在看清对方的脸时,绣春刀堪堪僵在半空中。

    这时,陆青简也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在看见褚随安的摸样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缓缓转向女刺客,同样在看见女子的脸时,曈仁猛地一缩。

    他们都认识此女。

    这是谢休宁的结论。

    穿堂外面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有那些去而复返的官员,更多的是府内的下人们。

    谢休宁感受到褚随安的重量在一点点压向她,这是体力不支的表现。

    那个舞姬目光呆滞地望着褚随安,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嘴唇被她自己死死咬住,血珠从洁白贝齿下溢了出来。

    褚随安喘着气,吃力地扭过头看向怔愣中的陆青简,用尽最后一丝沉稳喊道:“砚辞!”

    陆青简像是一下子明白了褚随安的意思。

    他深深地望了褚随安一眼,接着弯腰下去搀扶那个女刺客,嘴上却狠厉道:“大胆刺客,竟敢行刺朝中大臣,我身为大理寺少卿定当亲自审讯,好给指挥使大人一个交代,还不起来,速速跟我去衙门!”

    没有人阻拦他们,锦衣卫们静静看着陆青简拽着那个女刺客跌跌撞撞离开。

    剩下的舞姬死的死,没死的已经被控制住了,包括那些乐师们。

    但谢体宁知道,这些人很快都会死,因为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任务失败后,他们只有一个归宿。

    待二人一走,褚随安的重量彻底压向了谢休宁,连呼吸都弱了下去。

    “头儿!”

    卫甲卫乙慌了,手足无措地看着褚随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褚随安是他们的天,他们从未见天塌下来过,这是第一次……

    谢休宁厉声道:“慌什么慌!并未刺中要害,暂时死不了。”

    身为杀手,她太清楚人体构造了,那姑娘明明可以一刀正中心脏,却在刺下的一瞬间往左偏移了一分,避开了要害。

    褚随安同那人……究竟是何关系?

    一个心甘情愿送死,一个带着同归于尽的恨意,却在最后一刻偏偏给对方留下一线生机?

    卫甲卫乙一听,稍稍松下一口气,然后双双望着谢休宁,这是等着她来主持大局的眼神。

    谢休宁低头望了一眼怀中淡阖眼眸的男人,猩红的血迹几乎染遍了他这件杏花粉曳撒。

    她不由得闭眼深吸一口气,这烂摊子果然还得她来收。

    “卫甲,你立即派人回衙门,再去调一百名锦衣卫来围住府邸,剩下的人先去将府中各大出口守死,从现在起不准任何人出入。”

    卫甲一听,精神大振,立即抱拳领命吩咐下去。

    “卫乙,你速速出府,去请御医过来。”

    卫乙正要领命离开,谢休宁又道:“慢着,你先过来。”她冲卫乙勾了勾手。

    卫乙虽不解,但还是听话地靠过去。

    谢休宁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卫乙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出府请御医去了。

    谢休宁扫了一眼满地死尸,那些死士们果然在被擒的一瞬间,纷纷咬破口中毒药赴死。

    这是这些死士的悲哀,但又何尝不是她的悲哀。

    不过她没有时间在此伤春悲秋,对着还剩下的几个锦衣卫道:“你们先将此处清理一番,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线索,再来一个人帮我,把褚随安扶回栖云斋去。”

    这些锦衣卫虽不知眼前这个清秀小厮是谁,但听她声音似女儿声,又见卫甲卫乙唯她令是从,关键指挥使方才还在同她调情,便知此人不简单,一声令下,皆各自行动起来。

    褚随安前脚刚被送回栖云斋,凌云和步月后脚便闻讯赶了进来。

    “头儿!”凌云飞快地冲进房内,见褚随安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不敢靠近半步,眼睛迅速红了,欲哭不敢哭的样子。

    步月也紧跟着跑了进来,见谢休宁完好无缺地站在床边,长长松了一口气,又见凌云那样子,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谢休宁无奈地瞥了一眼凌云,道:“人还没死,先别急着哭丧。”

    谢休宁不说还好,一说凌云嗷地一声,大声痛哭了出来,“啊——头儿啊——”

    他几乎是扑到床边跪在地上,抱着褚随安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那里哭个不停。

    谢休宁脑仁被凌云吵得一涨一涨的,她低头捏了捏额角,叹了一口气,“有这个力气在这里瞎哭,还不如下去帮你家主子查点有用的东西。”

    凌云嚎道:“我不去,我要在这里守着头儿。”

    谢休宁讽刺道:“你是御医吗?守着他有什么用,哭得如此闹心,反而像在催他的命。”

    凌云一听,顿时将哭泣咽回去,站起来撇着嘴边抽泣边问:“那我能做什么?”

    谢休宁道:“你去府中查一下大家的鞋底。”

    “查鞋底做什么?”

    “西北角的那棵大槐树,是种在红泥地里的,方才有人躲在上面射下暗箭,我怀疑那人……是府中之人,正是他与外人合谋行刺你家主子的。”

    凌云恍然大悟道:“谁的鞋底有红泥,谁就是内奸!”

    谢休宁颌首。

    凌云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恶声恶气道:“我这就去找,让我揪到此人,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凌云走后,步月扭头看了他一眼,似有些不放心。

    谢休宁对她道:“你也去后院,帮我监视几房夫人的动向,尤其是三姨娘房中。”

    步月惊道:“掌令史是怀疑……”

    谢休宁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确定,先等凌云那边消息。”

    步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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