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反派权臣后: 26、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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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月早已安排几个护院在外听令,立有两个青壮护院气势汹汹地走进来,拉着刘家媳妇就往外拖。

    刘家媳妇吓得魂飞魄散,连跪带爬地跑回谢休宁跟前,一个劲地磕头,“还请少夫人明示,奴婢究竟错在哪里?也好叫大家伙心服口服!”

    谢休宁冷笑:“你既要心服口服,那我就成全你。”

    她目光先是冷冷扫过眼前这一帮不服气的管事们,“根据《大邺律例》,藩王宗室,文官清流,武勋同僚互礼,宗室按《皇邺祖训》赠玉帛,文官按《翰林仪制》赠古籍,武勋则一概赠弓矢兵器,我朝礼制森严,错赠节礼会引发什么……你们应该比我清楚。”【1】

    话点到此处,大家已然心知肚明,眼前这位新主母,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尤其刘家媳妇,早已浑身抖如筛糠。

    “陈意侯明明乃文官世家之后,你却说按例赠角弓,当真其心可诛!”

    刘家媳妇一听,脸色顿时死灰,瘫软在地。

    其他管事们也是个个面露惊惧,她们万万没想到一个远道而来的庶女,不仅深知《大邺律例》,竟然还懂阙都贵族的世家谱系。

    刘家媳妇宛若死尸似的,被护院拖出去杖责。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杀猪似的鬼嚎,吓得众位管事像是板子隔空打在自己身上,一个个瑟缩得跟淋了雨的鹌鹑似的。

    处置完刘家媳妇,房内已是噤若寒蝉。

    谢休宁询问众人还有何事要禀,最后只有张婆子壮着胆子,又抬出春耕收租的烂账来为难。

    三个沉甸甸的账箱抬进来时,摆明了想故意耗她,出她洋相。

    大夫人为了让她难堪,倒是费尽心思,连庄子上陈芝麻烂谷子的糊涂账,都能拿出来糊弄她,不就是想瞧瞧,她这一个出身不显的庶女,有何能力应对吧?

    可惜她不是真的林雪樱。

    她可是谢家的嫡长女,也曾是响当当的百年簪缨世家之后。虽说她当年顽劣了些,不爱女红之类的,但她却是自幼被母亲当做未来大家主母在培养。

    何况她手里还管理着百来号人的刺客组织,这点小伎俩哪里难得住她。

    她只随手翻了几本账册,便发现问题在哪儿,只冷笑着指着一处“旱灾减租”的记录,抬眼看向面如土色的张婆子,“前年风调雨顺,阙郊皆报丰收,独我定国公府的庄子遭了灾?你这账做的,倒是比钦天监还灵啊!”【2】

    张婆子一听,膝盖险些软了下去,强撑着解释道:“许是不小心记错了一处。”

    谢休宁笑不达眼底道:“你确定只有一处?”

    显然,她早已看出来账目上有多处破绽。张婆子咽了咽口水,感觉只要自己敢点头,下一个“刘家媳妇”就是她。

    张婆子立即将谢休宁手上的账本抽过来,跪地叩头道:“请少夫人宽宥则个,老奴这就下去重新核对。”

    谢休宁并未阻拦,任凭张婆子带着众管事灰溜溜地退出去。

    栖云斋这一出手,消息顿时像风一样刮过整个国公府。一时间,再无人敢来触这位新主母的霉头。

    一连多日,褚随安那边要么早出晚归,要么几日不归,像是故意避着谢休宁似的。

    谢休宁巴不得少见褚随安为妙。

    府内既得片刻安稳,她也能喘口气,将心神重新放回正事上。

    褚随安只是不让她走,却并不干涉她做什么。

    父亲的旧案,该查的还是得查。

    这日得了空闲,谢休宁再次取来良伯留下的墨匣。

    匣子里的信已经被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里面的内容几乎都能倒背如流,却始终参不透良伯留下家书的用意?

    还有那个护身符,里面甚至没有护身符文,只有一个平平无奇的护身符袋而已,和一小包雪白色的盐沙。沙是阙中人求来专门给小儿辟邪用的,有人喜用朱砂,有人喜用白沙。

    想是这个护身符是良伯为自己孙儿求来的,只是随手藏在这匣子里的。

    一阵焦躁与挫败袭来,她恼怒地将匣子往桌上用力一叩。

    谁知匣内的大红猩猩粘垫被震脱落了,露出半截白色折角出来。

    谢休宁心神一振,迅速将垫子拆下来,才发现匣底里竟然有个夹层,夹层里藏在一个曲屏折着的信笺,背面隐隐透着黑色的字迹。

    拿着信笺,谢休宁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了几下。

    待信展开后,见上面记载着是一段良伯的亲笔自述:

    “景和二年秋,八月二十二,甘州突降暴雨。

    三日后,北凉河决堤,运往安西布政司军粮队困于河西驿。

    八月二十六傍晚,谢家军派副将李昌泉携将军手书忽至,请求开庄,允军粮暂存。

    余验手书印鉴一应具真,开庄纳粮队。

    七日后,河道修复,李昌泉携运粮队前往大营。”

    信上面记载的好像是爹爹出事前一年事情,原本该运往安西布政司是军粮,因暴雨决堤,临时暂存甘州别业的谢家庄。之后再由副将李昌泉,直接运往到了爹爹所驻扎的营地。

    按理,军粮由户部进行统一调拨到阙都,再由运粮士兵押送到各地布政司,然后由布政司再分发到各大营才对。

    爹爹怎会派一个副将前去接粮?还绕过布政司直接接到了营地里去?

    难道是因为当年爹爹营中军粮告急,后因暴雨耽搁了行程,这才派人前去接应?

    谢休宁左思右想,也无法还原当年缘由,单看良伯留下的这封信,似乎并无问题。

    唯有这个叫李昌泉的副将……

    谢休宁听着倒是有些耳熟,似乎从哪里听到过。

    她又将信仔仔细细揣摩了一遍,目光在几个日期上来回扫视。

    忽然,她指尖顿在“八月二十二”和“八月二十六傍晚”这两处——

    不对!时间根本对不上!

    去掉路程,李昌泉必须在暴雨当日就已出发,而父亲的手书更需提前写好……

    但父亲岂能未卜先知?

    除非,这一切本就是安排好的。

    李昌泉,和他带来的手书,都有问题!

    正思忖着,步月端茶水过来,见她又在翻着墨匣,道:“掌令史为何不求主上,让主上帮忙查令尊旧案,以主上的实力,定会帮掌令史查得水落石出。”

    谢休宁折好信笺放入匣中,淡然道:“他只答应帮我复仇,可没答应帮我查清真相。”

    “可以主上对您的器重,只要您开口,想必主上不会拒绝的。”

    谢休宁摇摇头,“步月,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任何事情都有他的代价,况且……”她抿了抿唇,“况且主上已经告诉我,谁是我的灭门仇敌就已足够,其他的我会靠自己去查清楚。”

    步月蹙眉,“可主上当年是如何得知,您的灭门仇人是谁的?”

    谢休宁微微一怔,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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