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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这个继室我不做了》 29、二十九个继室(第2/2页)
消融,眉眼温柔和煦。
徐怀英一愣,红着脸低下了头。
这场法事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皇帝等人盘坐在坛上,而坛下的官员们及家眷却要以跪拜的姿势听和尚们念经。
等到法事结束,徐怀英两条腿已经没了知觉。
她想旁人也该如是,但她身前的徐夫人和袭瑶等人竟能面不改色地站起身来,倒是她两条腿抖啊抖,如同被施了棍刑似的。
徐怀英努力控制着不听使唤的双腿,好不容易挪出了祭坛,小腿突然抽了筋,酸麻感窜上头皮,她吸了口凉气,低头掩住狰狞的表情,俯身扶住了那条腿:“嘶……”
“跪麻了?”一道清润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甩甩手就好了。”
徐怀英抬头望去,看见了张并不陌生的脸。
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正是永王。
不过他今日穿着玄色祭服,那日高高束起的马尾规整束进玉冠里,身量颀长,姿容雅俊,再无市井少年之气。
永王认出了她:“哦,是你啊。那天捞荷灯的女子。”
徐怀英不知道对方是装的还是真的不认识她,稍作迟疑,忍痛朝他行礼:“见过永王殿下。”
“你认识我?”永王瞥了她一眼,“都说了甩甩手就不麻了,不信你试试。”
他说到了这份上,徐怀英只好照做,谁料甩了没两下,腿上那酸麻的胀感竟真的消失了。
她惊奇地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望向永王:“多谢殿下。”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认识我?”
“……”
徐怀英想,他们崔家的人怎么都喜欢打破砂锅追问到底,沉默一瞬还是回道:“殿下气度不凡,仪表堂堂,一看便是……”
永王打断她:“说人话。”
徐怀英:“以前参加宫宴见过您。”
永王点点头:“哦,是这样啊。我怎么对你没印象呢。”
徐怀英:“……”
应该有什么印象?她参加宫宴都是坐在最后边,默默无闻如同路边石,能被注意到才怪吧?
徐怀英看不懂永王,便也不欲与他多言:“宴上人多,殿下记不得小女亦实属寻常。不敢叨扰殿下,小女告退。”
说罢,不等永王反应施了一礼便迅速离开。
但走了没多远,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如今住在北院,永王也是。
徐怀英只好绕路去了别处,待永王先行一步走得远了,这才跟了上去。
到了晚膳时间,玉方公主着人给她送了膳食过来,素斋里依旧有几道栗子作配的菜肴。
徐怀英用膳时,隐约听到院子里有吵架的声音,于是探出了半个脑袋贴着门窗往外看。
看到玉方公主扬着下巴一脸讥笑:“你脑子有病吧?本宫管教自己的下人,与你有什么关系?”
永王眯着眼睛:“你吵到本王了。”
“觉得吵就出去住啊,我还没嫌你儿子在院子里养蝈蝈烦人呢!”
“蝈蝈也吵!”
“那你扔了啊!跟我说什么?”
“扔了他会哭,更吵。”
“那就把你儿子也扔出去啊!”
徐怀英默了默,将脑袋缩了回去。
玉方公主跟永王年岁相仿,听说他们从小就不对付,如今一看传闻果真不假。
她有点无法将眼前的永王,跟上辈子谋权篡位的永王联系在一起,总觉得十分割裂。
徐怀英用过膳便在屋里抄起经书。
她一向不爱抄经,但抄经可以静心。
这次却不太管用了,她脑袋里时不时就会浮现崔珣的模样。
他身上受了伤,还顶着日头在圜丘坛上跪坐了两个时辰,不知伤口有没有溃脓加重。
今日怕是见不到他了,也不知明后两日是否有机会再见他一面。
窗户刮来一阵风,吹得抄经纸四散飞落,徐怀英回过神,伸手要去关窗,却有一黑影闪了进来。
她愣了愣,还未来得及发出尖叫,便被来人轻捂住了嘴:“是我。”
崔珣站定了脚,转身关窗时顺手拾起了飞出去的抄经纸:“你在抄经?”低哑的嗓音忽然一顿,他视线凝在抄经纸上,见上面写了一行又一行的名字。
——崔珣崔珣崔珣崔珣崔珣。
他两指夹着抄经纸,在她眼前晃了晃:“原来是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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