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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谁杀死了黑天鹅》 6、无字(第1/4页)
1.
你的房间里每天都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日记本会自己写日记,上面还是你的笔迹。
有的时候地上有一两滴血,身上又没有伤口。
你记得一些事,但是大部分事情你不记得。
你忘了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是干什么的,母亲的脸时而模糊地在记忆里浮现,父亲则简直变成了空白。你对过去留有一些认知,好像是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但是其他的你也记不住太多了。
除此之外,有一个奇怪的景象倒是总是在你的脑袋里浮现,那就是一只失去羽翼的白色天鹅。
有一天你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桌子上的电脑还开着,在黑漆漆的屋子里亮着光。
光标停留在文字的最后一行最后一个字上,你凑过去看了看,看到了一个名字,是林笙。
你看了看电脑上的文本,是以第一人称叙述的,文章看起来有点像是日记,但是剧情如此曲折离奇,你看了又看,觉得像是小说。
忘记密码的手机上,也闪过一条消息:
稿子写得怎么样?
哦,你大约是个小说家吧。
可惜你忘了之前的故事是什么,又不记得后面的故事怎么写了。
每天续写小说,就忘记了昨天的原有文本是什么。
头有点痛,是不是谁曾经打过你,或者是你遭遇过什么意外,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若是换做一个稍微积极的人,你兴许会去寻找一些线索,可你偏偏是个极懒的人,对自己乃至自己的过去一点都提不起兴趣。
这个故事还不错,就继续写下去吧。
毕竟这是个无聊的世界,除了少数有趣的东西之外,不值得太认真去对待。比如生活,社交,工作,金钱,女人。
都不太有意思。
游戏有意思,故事有意思,你就想把这个故事写下去算了。
但是这个故事,越写越不对劲。
你故事里的人,都出现在现实里。
他们……
全部,都死了。
故事文本内容:
一、碎音符:
上
我坐在比赛的参众席里看着那个女孩。他们说,她的名字叫沉音。
相貌平庸,天赋倒是也一般,可是竟能如此努力,以至于把自己的生命都化作钢琴的地步。
我在心里对她非常赞赏。
同样作为参赛者,遇到这样的对手,我觉得很荣幸。
人们总是嫉妒这样优秀的人,这也可以理解。
我看到她赢得了比赛,打败了所有的对手的时候,立刻站起身来为她欢呼。
“听说,她想要拿到终场赛的资格,是因为那样才能见到她的父亲。”
“既然是父亲,为什么不在家里见他?”
“他是个无情的男人,欣赏钢琴胜过欣赏女儿。离婚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女儿。”
“怪不得她这样努力练琴。”
“孩子的执着啊,比大人更甚。”
这世上究竟要奏出多么美丽的乐章,才能换一个离去的人回头。
中
中场有一个人来找我。这个人我认得,叫白羽,是一位当地很有名的芭蕾舞者。
是十分年轻美丽的人,十分雍容,如同一只喂养良好的白鸽。
她主动向我自我介绍:“我是沉音的姐姐,我叫白羽。”
我告诉她,我叫无字,是个写小说的。
白羽说:“沉音的琴确实弹得很好。”
“的确。”我说。“我对她非常钦佩。”
白羽却冷冰冰地说:“我看你只是嫉妒罢了。你分明是弹不下去琴,才去写小说的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
钢琴比赛的人潮里,傲慢的白鸽叽叽喳喳的叫了一通,又扑腾着翅膀飞走。
下
下雪的时候,班级正在聚餐。
我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班上的女同学总是在一个小圈子里说话,而男生倒是一起闹腾,下雪的日子坐在一起,火锅沸腾着,鲜红的牛油像是鲜血一样,黏稠地在铜锅里翻滚。
工邻座的同学问我:“你为什么每次聚餐都坐在这里?”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雪,告诉她,我喜欢这里。
她又问:“你刚才就在这里吗?对不起,你太安静了,我有点没注意到你。”
我告诉她,我一整个晚上都在这里。
就是这样无聊的,无趣到了极点的对话。
晚餐结束,大家一起往回走的时候,校园里围了很多人。
有一个老师走过来,说道:“你们都要小心。咱们有个同学受伤了。现在学校里不安全,都回宿舍去,快。”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沉音!”
衣着像是八十年代女教师的中年女人,在雪地上哭嚎。
我曾在钢琴比赛见过她。
手里拿着戒尺,站在女儿身边,衣着过时,头发花白的女人。
远远地可以看到地上的血迹。
有些惋惜了。
再也听不到赛场上流畅的琴声。
那位父亲,想必也永远不会回头了。
我走近人群,想去帮一下昔日欣赏的人。
我却看到,满脸是血的沉音在大雪中狰狞地笑着。
为什么要笑?
失去了一切的人,为什么要笑?
失聪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
她声调诡异地笑着,像是卡带的录音机般地一遍遍重复着:
“我再也不用弹琴了,再也不用弹琴了……”
声音在大雪之中撕扯着,如同死神在狂笑。
我皱着眉头看着她,看着她断裂的指尖,看着她溢出鲜血的双耳,看着鲜血滴落到雪地上,又混入肮脏的泥土……
她两只手的伤势程度是一样的,左边比右边更甚。
我怀疑是她自己亲自砸烂了弹琴的双手。
那位演奏者早已恨透了她人生的乐章。
二、烂舞鞋
我喜欢雨天和朋友一起在山上散步。
我们大部分时候都沿着路往下走,但是到了暮色时分,我们会沿着路向上行。
路上有些无聊了。
他问:“平时你都带伞,怎么这次不带?”
“我忘了。”我说。
山上只有一条路可以来回走车,毕竟那里只住着一户人家。
朋友问我:“你叔叔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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