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恋爱游戏好难: 7、适我愿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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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眯起眼睛的样子像只偷腥的狐狸。

    “栗娘忘了吗,”那双漂亮妖异的紫瞳在酒楼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蛊惑人心:“你救过我呀。你爱看的那些话本不都这么讲的,救命之恩大多都要以身相许。”

    “而且你刚刚还在门口对我笑。”

    凌栗选择性忽略他前面的话:“笑不是很正常?”

    “我却不这样觉得,”楚宴秋故作难过指控道:“你先前只会经常对我假笑。”

    “……”凌栗心虚片刻:“怎么扯到这事上去了,我问的明明是我们之间有什么特别关系。”

    闻言,楚宴秋笑意渐浓,他张了张嘴,准备再说些话。

    而就在这时,一道弱弱的声音插了进来:“小花……小花说,如果看着对方的眼睛就能真心实意笑出来,那就是朋友了。”

    他们二人一顿,同时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是那妖族女孩。

    凌栗刚坐下的时候顺便给这孩子倒了杯水,现在她已经喝光了,此时正规规矩矩端坐着,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不知看了他们多久。

    凌栗莫名有些尴尬,楚宴秋却眼睛一眯,兴味更浓。

    “对,我觉得小花说的没错。”他笑意更明显了点,还特地伸出手来鼓了下掌:“栗娘,这么看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凌栗道:“不是……小花是谁?”

    楚宴秋眨眨眼:“不知道呀。”

    凌栗:“?”

    她不接楚宴秋的话,想装作很忙的样子又给那妖族小孩倒了杯水让她喝,防止她又语出惊人。

    却发现茶壶出现在了楚宴秋的手边。

    好像是他刚刚用过,因为桌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几道水痕,应该是楚宴秋特意弄的,痕迹的界限分明,横竖交错,几粒花生摆在上面。

    她刚刚背过身去不看楚宴秋的时候,他就在捣鼓这个?

    有现成的话题能转移了,凌栗赶紧问道:“这是什么,有点像棋谱啊。”

    楚宴秋故作惊讶:“看来栗娘是真的和我心有灵犀。”

    “……倒也不必这么说。”

    媚眼抛给瞎子看,她又不会下棋。

    楚宴秋不管,只是指着两颗贴得最近的花生道:“你看,我现在和你的距离有这么近。”

    凌栗抽了抽嘴角道:“虽然我懂得不多,但棋这种东西,万一两个不是一个色的,贴这么近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吧?”

    “栗娘是认为我不会站在你这边吗?”楚宴秋道:“刚刚还叫我阁主大人,转头却又说出这种话,真叫人难过。”

    他颇为微妙地来了句:“难不成栗娘不认为自己是烟雨阁的弟子,打算离开宗门了?”

    “我不是这意思。”凌栗尬笑两声,选择保全自己的铁饭碗。

    她指了指桌上剩下几粒远一点的花生,再次转移话题道:“既然凑得最近的是我和您,那剩下的几颗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呢。”楚宴秋撑着脸看她:“天下为棋局,合纵连横,皆由利益交织,往来为人情,一颗棋子落在上面,必然会和其他棋有所联系。”

    “就像你来到了这,就一定会和他们有牵扯。”他笑着说:“所以这些远的,对你来说,许是天外楼之类的东西吧。”

    凌栗觉得他那话意有所指,但楚宴秋并未继续往下说,而是话锋一转道:“不过,何必在意这些远的呢,现下,我和你不才是最特别的吗?”

    这话更暧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喜欢凌栗,而不是凌栗喜欢他。

    楚宴秋又要干嘛?

    “……”凌栗道:“就算照小花说的,我们也仅是朋友而已,这不算什么特别的关系吧?”

    楚宴秋笑眯眯道:“朋友当然不特别,是我特别。”

    凌栗眉心一跳,她就不明白这话题怎么又跑到这种地方去了。

    “你对所有人好的时候,就只对我一人疏远,说明我已经是特殊的存在了。”

    “如今我们成了朋友,那自然,我就是你所有朋友里,最特殊的一个。”

    “不是吗?”

    这半问半嗔的语气,让凌栗眉心又重重一跳。

    楚宴秋将脸侧漆黑的发丝勾至耳后,高挺的鼻梁被灯火裁出一道薄薄的阴影,连缀在眼尾的泪痣仿佛都含着情。

    他慢悠悠补充了句:“当然,栗娘要是想和我发展别的关系,我也很乐意呢。”

    凌栗的眉心忍无可忍般猛跳。

    她呼出一口气,猛地拍桌,中气十足地喊了声他的名字,直接把他下面要讲的话打断:

    “楚宴秋——!”

    桌上的花生随着她这鲁莽的动作一下四散开来,有几个还飞了出去。

    什么叫凌栗的棋子,什么叫天外楼的棋子,通通肆无忌惮地跑出了楚宴秋手下的棋局。

    “啊嗯……嗯?”

    情况突然,饶是楚宴秋也有些懵。

    这是凌栗第一次这么叫他。

    看着她的表情,楚宴秋把没骨头一样的姿态收敛了点,连身体都下意识坐直了。

    结果旁边的妖族小女孩不知为何也严肃跟着正襟危坐,一大一小俩人在酒桌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凌栗,样子有些滑稽。

    “诶,你个呆子!别往那边看,人家主母逮着父女俩训话呢,这是别人家事,你凑啥热闹!”旁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凌栗杏眼圆睁,怒瞪过去。

    只见一个醉汉捂着兄弟的眼睛,朝凌栗嘿嘿一笑,露出一个很懂的表情:

    “您继续哈,要我说男人就得教训,不教训他得翻天。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您大胆教训就是!我就和弟兄先走了,不打扰您。”

    随后一边咕咚咕咚又给自己灌了几口酒,一边歪歪扭扭拉扯着另一个醉得不轻的大汉,嘻嘻哈哈溜走了,于是凌栗附近彻底空了下来。

    凌栗:“……”

    “怎么了?”见她没说话,楚宴秋还在不明所以,试探性地又说了句:“我在……?”

    于是少女重新瞪过去,忍无可忍的声音响起:“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啊!”

    凌栗一直刻意收敛的样子褪去,那双栗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两团火苗,脸颊上不是恼的还是羞的,隐隐有层薄红,这些鲜活的颜色,让她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你肯定知道啊,是我昨天亲口对你说的。但我真的搞不清楚你了,一直对我说这种话干嘛!

    “你不可以这样勾引我!”

    楚宴秋被她这直白的话弄得微微睁大眼睛,原本准备的句子几番颠倒,皆未出口。

    “什……”

    那张向来能言善辩的嘴巴张开又合上。

    这说的是什么话……该呵斥她此话粗俗不讲理,还是该惊叹于她不按常理出牌。

    不……似乎都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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