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清欢遇故人: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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颔首见礼,“见过若尘大师,怀瑾不知,许久未见一词从何而起。”

    若尘微笑出声:“前世缘,后世果。”

    “啊——”被忽视了的无忧闹起小脾气,禅房之内简洁素雅,唯有缕缕佛香萦绕其间,问剑和言风皆被留在外间,无忧很无聊!

    祁怀瑾捏了捏他的小脸,“无忧听话。”

    “娘~”

    眷恋的小奶音再次响起,祁怀瑾鼻酸得不行。

    若尘适时说道:“小施主福佑天成,阿弥陀佛。”

    无忧困惑,但他会“啊啊”给予回应,小拳头伸得老远,若尘亦慈爱地拍了拍他的小手。

    “大师,您所说的前世……”

    “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待时机至,祁小友自会知晓过往种种。”

    “那长欢?也就是挽瑜,我的夫人,命数于她,可真能在四年后被破?”

    “出家人不打诳语,谢小友命数坎坷,盛京是她必去之地,四年之期一过,万事已定,她会回到心心念念的地方……此生安虞长欢。”

    祁怀瑾笑道:“多谢大师!”心间恐慌随着若尘之言破除大半,若长欢安好、无忧康健,他便别无所求。

    一行人被若尘留下短住几日,无忧没意见,他有点喜欢那个光秃秃的人,爹爹不陪他也不打紧。

    无忧喜欢,祁怀瑾乐得自在,于是,问剑会抱着无忧去若尘的禅房……听大师打坐。

    而祁怀瑾,虔诚地跪于佛前祈祷……

    言风和问剑对此感到惊讶,因为他们的主子从不信佛。

    灵祈寺一居,长达一旬。九月底,祁怀瑾带着无忧离开,分别时,无忧朝着若尘“哇哇”张手,并被赠予了一串浸染佛香的檀木佛珠。

    “小施主,长乐无忧。”

    无忧扑闪着眼睛,看向渐行渐远的若尘。随着车轮滚动,冕灵山下的灵祈寺愈渐渺小,唯余苍翠青山,和与佛烟交织的霜雾,目送行客远去。

    第93章 奢望“怀瑾能做的,我都可以做。”……

    归程与去时不同,祁怀瑾带着无忧走走停停,在夔州、宜州……他们皆有停留,游长街逛市集、登高山赏秋景、临小镇赶农收……长身玉立的玄衣男子抱着身穿彤色薄袄的小仙童,穿梭于人流和山野之间,一静一动、一冷一暖,成了一道别具一格的风景。

    十月十七,祁怀瑾生辰,此刻他们正住在淮州平阳郡的一处客栈中。言风特地嘱咐厨房做了碗长寿面,时隔两载,祁怀瑾再次吃到并非出自谢长欢之手的长寿面,心中伤郁一时难以释怀。

    “啊!啊——”无忧嚷嚷个不停,小胳膊小腿蹬得用力。

    “无忧,你不能吃这个,爹爹喂你吃米糊可好?”祁怀瑾束缚住挥舞的小手,柔声说道。

    “爹。”小小的声音甚至影响不到气流的走向,于祁怀瑾而言,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放下手中的筷箸,双手插过无忧的腋窝,小家伙摇摇晃晃地站立在他的腿上,懵懂纯澈的黑瞳中全是面前的伟岸男子。

    “无忧,再喊一声。”祁怀瑾轻声诱导着无忧发音,不可否认,当无忧唤他时,那股暖意无声地卷走了心头沉闷的痛楚,至少,长欢将无忧留下来陪他。

    无忧歪头,那小模样让人心软得紧,祁怀瑾饱含期待,目露笑意。

    而无忧,张口、停顿……“啊?”

    祁怀瑾还真被他给逗笑了,气不过,只能挠得无忧“咯咯”笑。

    小家伙和他爹爹玩闹了好一阵,饿了,砸吧嘴讨要吃食,接着他被乳娘抱去一旁吃香喷喷的米糊了。

    言风极有眼力见地去换上一碗新的长寿面,他和问剑与祁怀瑾同桌用膳,并敬上杯清酒,“主子,生辰安愉。”

    祁怀瑾启唇,“多谢,”随即将杯中暖酒一饮而尽。

    言风杂七杂八地说了一堆,因为他想暖场子,可叹这桌上,问剑和祁怀瑾,一个比一个沉默寡言,闹得最欢的无忧也没能力为他捧场。

    无忧:米糊糊香香~吸——

    无人应答,言风就尬笑,反正主子对此是见怪不怪,而问剑,敢说他一句不是吗?

    大堂一隅,远远望过去是其乐融融,好友畅谈、稚儿嬉笑,可实际上,楚河汉界,横亘其间,无忧和言风是一边的。

    吃得饱饱的无忧转头看向祁怀瑾,乳娘笑着帮他擦净嘴,由他心意将人送至祁怀瑾身边。

    祁怀瑾喝了好些酒,他以手扶额,半眯双眼,也不知在想何事。

    无忧不开心,爹爹不理他,“啊——”凶凶的童音毫无杀伤力,祁怀瑾依旧一动不动。

    “爹~”

    甜滋滋的小奶音,驱散了初冬的严寒,与醇厚的酒香一同和祁怀瑾撞了个满怀。他暗笑:无忧还真是随了长欢,脾性相似,也会拿捏他。

    祁怀瑾捶了捶额角,直起身子,接过跃跃欲试的无忧。无忧皱了皱小鼻子,却安分地靠在他的胸口,好像有些困了。

    脸染红霞的俊美男子,挠了挠怀中小娃娃的下巴,惹得小家伙咧嘴直乐。得见此幕,言风和问剑相视一笑,好在有小少主,能给主子留份念想。

    之前在浮玉山时的情况他们暂且不知,可这段时日,在外奔波,他们分别住在祁怀瑾屋子的两侧,方才知晓,日间如常的主子会夜夜难寐、凭窗眺月。

    无忧笑着笑着打了个哈欠,祁怀瑾给他调了舒适的姿势,缓缓哄他入睡。

    月光轻盈,炭火闪烁,在噼里啪啦的火花炸裂声中,无忧的呼吸渐渐平缓。祁怀瑾在和问剑交换了个眼神后,稳稳地抱着软绵绵的小家伙上了二楼。

    言风拍了拍问剑的背,勾着他的肩膀一同离开原地。

    食客早早散去的大堂渐趋无声,将息的炭火被穿堂而过的凉风一吹,火星消散,残温流失-

    盛京,傅宅,清和苑。

    谢长欢寝卧烛火未熄,她正在雕刻一块乌黑的黑檀木,是送给祁怀瑾的生辰礼。她知今岁的贺礼送不出去,便没着急赶工,只在睡前小试片刻,而十七日夜,她终究是难以入眠。

    白日愈短,长夜寒凉……冬月流逝,暮冬将临,又一年除夕至。

    晚间,主院膳厅,灯火葳蕤,暖意袭人。因久未与谢长欢同聚,傅伯庸和傅夫人皆为她包了个厚厚的红封,傅知许亦然。傅知琛难得不计较,他也盼望谢长欢得众人宠爱,甚至想将收到的红封转赠于她。

    谢长欢笑着推拒,“多谢知琛的好意,但我不要。”

    傅知琛也不坚持,而是说:“那往后上街见到好看的物件,我给谢姐姐买!”

    眼前团圆之景,多像相依相亲的一家人,若

    是长欢……就好了……傅知许如是想着,他苦笑着执起酒盏,咽下一杯凉酒。

    傅夫人招手唤人,将他的酒给换了,凉酒伤身,知许是执念成魔了……

    早在傅夫人得知谢长欢成婚一事时,就将傅知许叫至主院,与他促膝长谈。那日,她苦口婆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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